苏隐将戒指小心地取出,交由陶眚保管。 “恭喜玩家:苏隐陶眚赵珊 陆非霖获得‘珍视之物’(1/4)。”沉寂已久的神秘声音再次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看来我们的思路是对的!”赵珊十分激动,拉起非霖就要走出门外继续搜索剩下的珍视之物,“快点继续找把!还有3个呢!” 苏隐陶眚对视一眼,对这位大小姐的急性子颇有些无奈,只得跟上。 “姐姐你看!这些条条杠杠是在写些什么啊?”刘子凝对房间内室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后,终于发现了一张巴掌大的小纸片,翻来覆去的观察着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子琦没有回应。 刘子凝忽然打了个寒噤,觉得四周似乎太过安静了一些,难得的闭上了嘴。外间里寂静的可怕,没有翻找东西时应有的声响,似乎空无一人。 从刚才开始,房间里就一直有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甜腥味。 “Five little Indian boys going in for law; One got in Chancery and then there were four.” 脑海里,一个声音响起。 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少年的心头。 刘子凝收起了向来大大咧咧的性子,稚气未脱的面庞上满是警惕,隐隐带着几丝恐惧。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挪到隔开内外间的小门前,轻唤了一声:“姐姐?” 丝丝缕缕的寒意涌进少年的身体,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几乎要将他击倒的恐惧感,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噗叽――”,踏出的脚,似乎,踩到了什么。 少年抬头,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姐姐。一块猩红色的布被轻柔地披在她的肩膀上,由于长度太过,布几乎是将她裹在了里面,猩红色从少女的脚下一直延伸、延伸,一直到隔间门口…… 姐姐始终低着头。 空气中弥漫着甜美的、浓郁的,鲜血的味道。 刘子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脚下的是什么。他想抬起脚,但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他想叫出声,但发现自己出了大张着嘴发出濒死的鱼一般的“嗬嗬”气音之外,再发不出任何其他的声响。心脏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频率疯狂地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会从胸腔里跳出一般。 耳畔只剩下心脏“咚咚”狂跳的声响,房间里幽暗寂静得可怕。 少年呆愣在原地。恐惧已经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的灵魂,只剩下一个空白的躯壳。 一双惨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温柔地抚上少年稚嫩白皙的脖颈,仿佛是情人充满爱意与欣赏的爱抚。刘子凝正要努力地控制身体转头去看那来者,却被那骤然发力的双手夺去了呼吸—— 濒死的感受刺激了少年的求生欲望,他开始挣扎,动作间,柔软的肌肤被尖利的指甲划破,鲜红的血珠一串串滚落,砸到地上,与那猩红色混为一片,再难分辨。 冰冷的双手死死地掐在少年脖颈间,少年的眼眶不由得沁出点点泪水,头颅不住地后仰,像一只濒死的天鹅,美得残酷,美得血腥。 突然,那双手松开了一瞬。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部,少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拼命呼吸着带有铁锈味的空气,无暇去关心自己表情扭曲,被姐姐的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此时也与那地狱中的恶鬼一般相像。 那双手的主人并没有想要让少年缓过气来。于是,一把冰冷的刀闪着金属的寒光在少年绝望的目光中架在了他的脖颈上,然后轻轻地、近乎温柔地在这被困小兽的喉咙处划了一下。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房间内本就十分浓郁的甜腥味又重了几分。 意识随着鲜血的流失渐渐远去。 少年徒劳地张了张嘴,发现除了哭泣般撕裂的气音之外,已经发不出别的声音了。 眼前开始忽明忽暗。在最后的死亡到来之时,在奇异的幻觉里,映入少年绝望的眼瞳的,是他胞姐脸上狰狞的笑。 “One little Indian boy left all alone; He went and hanged himself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