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剑客 ...
-
“打倒Saber，成为最强的Assassin！”
她曾激情满满地向男人夸耀着自己的理想。
男人对此只是沉默了片刻，“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可是Saber是公认的最强职阶，只要打倒了……”
“都说了这两者没有必然的关系。”男人加强语气，看着困惑着的X说道。
“我知道，你是作为对Saber用决战兵器而诞生的，我没有资格让你放弃使命。但是，我希望你的前行之路上有着确定的胜利和甜美的幸福，不是以完成任务式的夺取性命为目的，而是打倒——控制力量的完美碾压比耗尽气力的惨胜更有意义。”
看着若有所思的X，男人欣慰地笑道，“你认为Assassin是什么？”
“不是暗杀……痛！”
“错！”
毫不仁慈地赏赐给举手回答的X一击手刀，看着抱头蹲防的X，男人厉声喝道，“暗杀？你以为Assassin是什么？潜行有什么用啊，还会被发现，一路无双过去就行了！”
“要什么气息遮蔽？砍死就好哪那么多废话，人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你潜行！”
“就让我蛤某人，教你如何做Assassin！”
中断了回忆的X，看着袖手环顾四周的福泽谕吉，高举剑向上段。
“你可以叫它柳洞寺，这里有着最坚固的地板砖，不用担心会因战斗损坏。”
可惜这张魔术礼装只能展开一刻钟，不然哪里用得着担心住宿问题。X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
皱皱眉头，福泽谕吉似乎有话要说。
“我会请求和你一战的原因，只是因为你是Saber，不要想得那么复杂。遇Saber斩Saber，遇神斩神，就是我的信条。”X真心实意地说道。
“我知道了。”
这一会，福泽谕吉肯定了X的态度，和服袖口微微拂动，刀剑已然出鞘。
下一瞬间，没有任何招呼，两人同时将剑对准了对方。
刀与剑对撞出的火花，擦出流星般的轨迹。
剑刃映射着日光，就像缭绕着透明的火焰。
“真有趣。”X笑了起来，翡翠绿的瞳孔落入剑光的倒影，就像摇碎着月影的碧潭。“修行之旅选择这里真是太正确不过的抉择了！Saber的数量多得已经形成自然灾害，难怪会吸引来我这种专业的清洁专家。而且，像你这种低神秘的Saber，我只认识一个呢。”
她看着福泽谕吉严肃的眉眼，遗憾地摇摇头，声音带着失落，“但是可惜，你的技术，还没有达到他的层次。”
福泽谕吉比平时更加眉头紧皱。
“你是为了精研剑道才四处发起挑战的吗？”
“当然是为了打倒Saber啊。”
X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在精神修养方面，她已经趋于完善，道德观念就是照着对Saber用决战兵器来培养。
不将杀人视为恶，坚信Saber是必须铲除的、宇宙的癌症，并为此开启修罗模式锻炼自我，作为战斗兵器来说这是最理想不过的吧。她完美地控制住情绪，不沉迷杀戮，也不悔恨杀戮，走在自己选择的艰难道路上。如果真的有坏事存在的话，那只有一个，那就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用途。
如果继续被赋予其他的“用途”，剑就会钝重，感觉这是坏事的她在他人可悲的目光中，继续着自己的苦行，直到和导师咕哒君相遇为止。数年的相处，让她从纯粹的憧憬，变为感动，第一次，她珍惜地听从了他人的建议，开始探索另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虽然现在还没有头绪，但这种东西她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可以思考。在找到可以填补剩余的人生、璀璨而光辉地活着的东西前，她想复兴Assassin的荣光，继续讨伐Saber的脚步。不是为了夺取性命，仅仅是为了成就胜利，在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辉前，积攒足够的力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挥动手腕，X以难以想象是娇弱的少女所有的怪力，轻松抵挡住福泽谕吉的挥砍。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不打算改变。”
该说是天性洒脱呢，还是随波逐流呢，福泽谕吉不禁为之愕然。
出于剑士的敏锐直觉，他能感觉到X和他一样，都曾舍弃了原先为之坚信不疑的道路。不同的是，福泽谕吉已经找到了指引的信标，X还在四处打转的路上。但是即便这个样子，她也没有丝毫迷惘，灵魂深处跃动着闪光。她扛着剑走在修正过的原路，目光却不局限于先前所执着的天空，而是眺望着更为遥远的星星的方向。
“这会是一条艰难的路。”
刀剑的厮杀没有停歇，福泽谕吉将全副心神投注到手中的长刀，仿佛不经意地提醒道。
“只要有终点就可以了。”
X满不在乎地回答着。
顿了顿，她的眼里流露出几分认真。
“大叔，接下来，五回合内我要结束战斗哦。”
话音刚落，X摆放在腰侧、无比惬意地活动的手，突然如炮弹般射了过来。
“……”
没有打中。
研究过百般武艺的福泽谕吉，不至于被这样的突袭打倒。微微放大的双眼，也只呈现出对拥有如此精湛的西洋剑术的X、竟然精通拳法的诧异。
令人联想到毒蛇的拳擦过颈部。
正当福泽谕吉想要回击而踏步的一瞬间。
嘎的一声。在他的脖子正旁边，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蛇的牙刺了下去。
擦过颈部的拳头，在被躲过的瞬间，发出声响把指头陷进了她脖子的皮肤。
“竟然是突刺针……”
福泽谕吉大惊之下，剑毫不懈怠地挥了上来。
本以为是拳击，却在中途变为握碎脖子的抓，没有联想到这一点是他的失误。
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打定主意不再仅凭经验预判对手，福泽谕吉的剑已经快接触到了握住脖子的手。
（是裸绞，还是劈砍？）
无论是哪种方式，他都有自信能破解X的后续进攻。
与此同时，他抬起掌跟，弯曲五指精准地击向X的下巴。
但并没有做到。
比剑还快的，他的身体本身像剑般的被挥了出去。
足足比福泽谕吉矮上一个头的X抓着他的脖子，就像是开玩笑一样，单手把他丢了出去。
“……”
调整呼吸，没有因对方出其不意的攻击和滞留在空中而乱了方寸，因悬停而振起的袖口再度荡开，福泽谕吉神速般将怀中的钢笔扔了出去。
这是古武术的武技之一，可以将一切日常用具转变成暗器的手里剑投掷术。
某物被贯穿的声音令人牙酸。
在意识到破碎的是自己的钢笔时，福泽谕吉抬动因肩胛受伤而迟缓的手臂，运用物理法则，对准受力点挥出的长刀，像疾风一样划开了此物的攻击。
福泽谕吉几乎没有预备动作就蹬地缩短距离，之后加速的回击，如暴风一般朝X的头部卷去。这是缩地，利用独特的体重移动，在一瞬间接近敌人的脚法技巧。
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确认该物——那是使用被叫做铁甲作用的纯粹投掷技法、螺旋前进一样放射出去的短剑。
“慢了。提起剑来，否则会死的哟。”
同样运用缩地、瞬间突入怀中的少女，诚心地提醒道。
——那句话是真的。
经历过许多战斗的直觉，警告着自己的过失，福泽谕吉回收长刀，迎来了让虎口几乎发麻的猛烈撞击。
她不是在开玩笑。
以那种让常识都变得无意义的速度挥剑，不论何物阻挡在她面前，都会被毫无仁慈地切断并重重击飞。
接下来的动作就像慢镜头一样。
哆的一声，福泽谕吉的身体向前倒下。
“将军。”
X清澈的声音有如魔魅，渗入了福泽谕吉的耳中。
就像是抱在一起的舞蹈一般，娇小的少女环住高大的青年。
一只手挥出的剑将刀连同手肘一起向外侧扭曲，一只手握拳，绕过福泽谕吉的胸口，紧紧贴在他的背部。
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涌动在拳头内部、如雷霆般轰然砸落的恐怖力道。
B级的筋力代表了很多东西，比如福泽谕吉的全力一击X一剑就能挥开，又比如X的普通攻击就可以把福泽谕吉打个对穿。这场战斗本身，在基础的身体素质衡量上就是有失公允的。
从柳洞寺离开的X搀着福泽谕吉，迎着武装侦探社全员无言的目光，将他转移给表情复杂的社员。
在确认社长身体无恙后，武装侦探社社员们目送这位恐怖如斯的客人离开。
国木田独步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太宰，你是怎么猜出她就是昨天晚上闯入港口黑手党的交易会所的那个人？”
“你没注意到吗？”太宰治笑眯眯地说道，“那簇奇怪的呆毛明明都从头盔中穿刺出来了。”
他看向窗外，别有深意地说道，“更何况，我们的这位小姐可是大胆到伪装成芥川龙之介的样子空袭东京呢。”
“你说的是前天晚上的事？”
国木田独步回忆着当时看的视频内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将耳机戴在头上，随手打开在网络上传得火热的视频，太宰治的心情似乎好得出奇，他颇有耐心地解释道，“小姐的皮靴处粘着少许的白色结晶和砂砾。在海上走了几十公里，鞋上有水珠不奇怪，但是上面却又析出盐分——而在晴朗天气，海水析出盐没有几个小时是办不到的，说明她曾经在海上行走。视频上的芥川龙之介，被发现时不就正好走在海上吗？从他看向海面的目光可以看出，他并不习惯这个高度，偶尔过分的低头，说明他原先的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五、六的样子。”
“等等，如果说水上步行是她的异能力，那么这么逼真的伪装，说是易容也……”
“我更倾向于小姐是魔术师一类的神秘人物喔。之前抓人时国木田你也见识过吧，魔术师，还有他们千奇百怪的戏法。”
双手按在耳机旁，太宰治一副被抽了骨头的样子，软趴趴地向后倒去，鸠红色的双瞳闪起兴味的光，“如果是以前，从地理位置分析，小姐应该是去冬木市参加一种叫做圣杯战争的仪式。可现在，圣杯在黄金之王逝世时被窃走，不知遗落到哪里，这让我对小姐此行的目的十分好奇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剑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