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身份 ...
-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罗曼就像是被狐狸迷住了一样，揉揉眼睛。
以茫然的眼神环顾四周后，他才猛然惊醒，收拾散落一地的珍藏。
就在刚才，戴着头盔的少女拎起察觉不对劲想要辩解什么的青年的衣领，以一句掷地有声的“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去。”作为结语，和到来的时候一样，干脆利落地从罗曼的日常中撤离。
“从者……圣杯战争……他们到底是谁？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罗曼喃喃自语。
不安的感觉就像浓墨汁一样在心里晕染开来。
将最后一张“非常抱歉我知道错了QAQ”的字条写好，梅林拨了拨满脸的字条，勉强从额头处找到一个空位贴上。
虽说梦魇血统将他的人性极限地稀薄，但是挂着满脸的字条灰溜溜地站在Master身前，即便是无所畏惧的梅林，心里也不免有些异样的感受。
“Master，这下可以了吗？”
梅林用无奈的口吻说道。
配合上略显疲惫的神情、还有那张精致的脸，所有的女性在听到这番话后都会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吧。
可惜，梅林脸上贴着的一堆“(つ﹏) 我真的错了”、“°(°ˊДˋ°) °求放过”就随着他的吐息飒飒飞舞，看了只会觉得好笑。
X也确实发出了驴叫般的笑声。
“你不用叫我Master，直接称呼我的代号X就好了。”
“代号？不是名字？”梅林有些诧异，随即又毫无脾气地笑起来，“从今以后就是一同前行的伙伴了，希望你能多多依赖我呀，如果能稍稍信赖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我的名字你不是知道了吗？”
X疑惑地看了眼梅林，“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这是我以前的名字。但是现在，我已经是咕哒家族的一员，X也将会成为Assassin阶顶点的Assassin的代号。用剑奏响告死的钟声，以没有目击者存活的现场作为完美暗杀的标志，One of All的圣剑使！”
说着，她的表情突然阴郁起来，双眼迸射出愤怒的火花，“原本是为了模拟毕业考试的圣杯战争才来到这片宇宙的，结果碰上的剑士全，都，不，合，格！原本期待会碰见像导师一样杰出的剑客，结果发生的全是全是小试身手都算不上的小儿科战斗，如果要比喻的话，对，就像在对练广播体操一样！”
支撑从者的是卓越的能力，以及长久养成的绝对的骄傲。
──要是陷入绝境，就用剑打出生路，就是这般对自己的能力不可动摇的自信。
虽然向剑起誓绝不轻率对待每场战斗，一旦动手，就会以无懈可击的姿态面对敌人，品饮胜利的美酒，但是，在和实力远逊于自己的敌人对抗时，X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挑剔起来。转念之间，就会捕捉到二十多个致命的破绽，却还是将削弱过的攻击落在不会立即致死的目标上。这样的战斗，没有丝毫的爽快可言，X只感到欺凌弱者的郁闷。
“呼，果然还是一个人吗。”
也不知是在感慨什么，梅林轻轻笑着，纸片下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鼓起脸的X，就像在看一个已经逝去的梦一样，“X只是为了酣畅淋漓的战斗、证明自己的实力才参加圣杯战争？圣杯对你来说全无作用？”
“我得依靠圣杯收集宇宙飞船修理的三种必备材料，不然就回不去了。”X有些尴尬地打断梅林的话。
说着，她清咳一声，“那么你呢？如果对圣杯没有需求，只想看戏不想流汗的话也没问题啦，战斗交给我就好。要是对圣杯有需求，那就挺起你那懒散瘫软的身子骨，赌上Servant的尊严给我老老实实去战斗！”
“我嘛，基本上来说就是个只观望着继续生存下去的人类这种立场的妖精哦。为了没有用的圣杯忙前忙后，总感觉好累人呐。”
说着，梅林还故作姿态地揉捏着肩膀。
如此一来，X看梅林的眼神越发冷漠了。
可悲的是，那种如同俯瞰地下一滩呕吐物一样的眼神，却让梅林熟悉得近乎满心欢喜。这种异样的感受，就连梅林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圣杯战争到底在哪里举行？动用‘千里眼’的话，一下就可以看出来吧。”
“既然是你的希望。”
梅林将脸上的纸片摘下，花之魔术师，浮现出了轻柔的微笑。如同青蕾在春光之下绽放出迷人的花朵一般，那是仅仅注视着便能令心房溢满幸福的笑容。
X的视线不由得为梅林的眼睛所吸引。
再怎么繁多的颜料也调和不出的艳丽色泽。
就连精细的水晶工业，也无法模拟出他异质的眼球。
绚丽无比地摇曳着火焰，凡世宝石无一能夺其光辉。
该说这世间罕见的“虹之眼”，是诸神的诅咒，还是臻极的艺术呢？
梅林的紫色双眸不但无比的异质非人类，也美丽到无人能出其右。
“真是意外啊，作为基盘的大圣杯竟然已经现身了。”
“地点？”
“位于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地区郊外的城市图利法斯。似乎设置在了该城市最古老的建筑米雷尼亚城塞之中。”
“呼。”
叹息声是谁发出的呢。
X烦躁地摘掉帽子，十分倦怠地躺倒在床上。
她按亮手机屏幕，简单操作几下，接着闪起荧光的世界地图就在空气中显现。
“我看看，罗马尼亚，又不是和日本的邻国，还和诸多国家接壤。毫无顾忌地飞过去不知会触犯到多少国家的领空权，拖着一连串的导/弹飞还是勉强了一点。再说了，你我都不会灵体化。”
梅林并肩躺倒在X身边，笑嘻嘻地说道，“那么X，你打算怎么办呢？”
“现在已经有多少从者召唤出来了？”
“除了你我，就只有Lancer。”梅林凝视着虚空，视线却抵达了X所看不到的世界的另一端，“看来这次的圣杯战争花样很多呢，足足会有十四名Servant被召唤出来。”
“十四骑？”
“好像七名Master同样隶属一个阵营，结果圣杯战争的预备系统就启动了，七骑对七骑，听上去很不错吧——不得不说真是个与时俱进的创意啊，在塔中的‘我’应该手心冒汗看得正起劲呢。”
“那就要打倒十二骑Servant……嗯，也就是说，Saber的数量会乘二？一场圣杯战争打倒这么多从者，怎么看都很划算。”
X从床上爬起，双眼亮晶晶。
然后，她的表情一下就垮下来，“然而，怎么去罗马尼亚还是个问题。”
“搭乘飞机过去怎么样？”
“护照和身份证明都很麻烦，而且，没有身份的苦头我已经吃得够多了。”
X再度郁闷地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顺便一提，她和梅林躺在一张毫无掩饰地做成心形的双人床上。尽管十分用心地清扫过，房间布置得也十分舒适温馨，但是柜子里摆放的各种暴露度极高的改造制服、还有友情提供的各种辅助道具，总让人有种隐晦的不安。
那就是——
“啊啊啊，能不检查身份证件的旅馆，不就只有情人旅馆了吗！”
X羞怒地将头发抓得更乱，黄金般的发丝黏在脸上。
和往常凛然的神情不同，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非常可爱。
仅仅只是说华丽就太片面了。像是抱紧了就会折断的危险身体，虽然纤细但却修长的手脚，使人联想到天鹅的那种奢华之感，妖精一样的端庄面孔，涂抹肌肤、因羞耻而泛红的朱色。这些全部结合起来产生的可爱以及虚幻感令X散发出光辉。
旁边的老流氓则笑吟吟地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身份证明、身份证明……”
X烦恼地念叨了几句，突然想起了什么，再度搜查起来，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喝着红酒，看着夜景，这本该是中原中也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候。
但是，却被一通恼人的铃声打破了。
看着屏幕上陌生的来电，他先把号码传给了技术部，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的自我介绍，中原中也不自觉将手机握紧，因愤怒而收缩的瞳孔寄宿着凶猛的杀气，一只脚踢在了桌子上。
“啊哈？”
就像鲨鱼一样横向咧开嘴角，中原中也露出森森白牙，“你说你是上次闯进港口□□交易地点的那个？怎么，现在是想来敲诈吗？”
还没等中原中也丢下狠话，对方的话语就让他的怒气烟消云散，整个人也呆滞了一刹那。
“办、证？”
他咀嚼着这几个单词，发现还真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半点偏差都没有。不由得吊高一边的眉头。
点开对方发过来的照片，中原中也吊高另外一边的眉头。
然后。
“你TM把港口□□当什么了！”
加持了重力的手机将落地窗粉碎，向着大地坠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