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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夜来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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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笙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屋子里安泰帝,孝敬皇后,夜轩,夜安,夜凌,就连慧妃和宛贵人都在,外室也坐着一些人。
“皇上,娘娘,公主醒了。”是花枝的声音。
花枝的声音刚落,夜笙就看到安泰帝和孝敬皇后匆匆的挤了过来。
“笙儿,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安泰帝伸出手碰了碰夜笙的额头,又一脸着急的开口问道。
夜笙挣扎着想要起身,安泰帝想着她躺了有些时辰的,便也扶着她坐起了身子来。窗户大开着,她看着叶倾雨跪在院子里,又将目光转向夜轩,他的脸上没有多少着急,反倒是一直坐在屋子里。
“主子。”感觉到夜歌身子晃动了一下,小千连忙扶住了她,轻声开口。
夜歌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为何,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小千看到夜歌哭了,连忙拿出袖口的手绢,帮着夜歌擦眼泪。
“回去吧。”夜歌还是躬着身子,带着小千两人从树丛中小心翼翼的离开了骄阳宫。
花枝将熬好了的药端到了夜笙面前,孝敬皇后接过了药碗便让花枝退了下去。
“母后,女儿自己来就是了。”看到孝敬皇后似乎是想要喂自己,夜笙有些不好意思,便想着去将碗接过来。
“朕来吧。”安泰帝开口,顺手就接过了孝敬皇后手里的药碗。
夜笙更加不自在了……
三人僵持到最后,还是夜安走了过来,将这药给夜笙喂了下去。
“公主既然无碍,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又是那个冷清的声音,夜笙想到今日便是他救了自己,心里十分感激,便想着起来给人家道谢,只是她还来不及动作,安泰皇帝便已经挥了挥手,准他离开了。夜笙最后看到的,也只有屏风上他的身影。
夜笙喝了药,安泰帝几人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离开了,只留了孝敬皇后一个人在这里。
她将夜笙安置好,又帮她敛好了被角,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开口:“笙儿觉得那阎凉如何?”
夜笙听了孝敬皇后的话,身子一僵,面色也红了起来。她不过今日才见着了这阎凉,哪里来什么看法。
只是她这般神色看在孝敬皇后眼里便成了女儿家的娇羞,当下便将她与阎凉绑在了一起。
“好了,你好生歇息,母后就先走了。”孝敬皇后也不等夜笙再说什么,站起身子转身就离开了。
夜笙睡了一天,现在也着实没了睡意,便想着起身看会儿书,花枝从门外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夜笙动作,连忙上去扶住了她。
“公主身子都还没好,怎的又要拿书来看。”
夜笙笑了笑,也不答话,自顾自的翻看了书来看。夜笙看的是《女戒》,这书算是从小就伴着她的,这些年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公主,没想到阎世子那般喜欢公主呢,对公主那般好。”
夜笙抬眼娇嗔般的瞪了花枝一眼,若不是那绯红的耳根,倒也看不出来她的心思,她开口:“别胡乱说。”
花枝笑着,吐了吐舌头,俯身在夜笙耳边悄悄说道:“奴婢听皇上说,怕是要招阎世子做驸马呢。”她说着,又抬起头来四处看了看,颇像做了坏事一般,“奴婢还听说,阎世子给公主你渡气呢。”
!!!
夜笙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十分震惊的转头看着花枝。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出去吧。”花枝本以为将夜笙吓着了,本还想宽慰几句,就见夜笙站起身来,一边开口一边将自己推了出去。
赶走了花枝,夜笙便上了床,将自己的头全都捂在了被子里。
……
夜歌回了冷宫,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小千心下着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她也不能去找孝敬皇后,若是被夜歌知道自己是孝敬皇后的人,只怕她也别想再进这冷宫了。
“主子,早些休息吧,你都坐了这般久了。”小千走到夜歌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是我姐妹。”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是夜歌自回冷宫说的第一句话。
小千不知该如何作答,只低着头,胡乱的收拾着屋子。
“那也是我父皇,也是我母后,我其实也是一个公主。”
小千装作听不到夜歌的话,眼眶却是红了起来。
“她们不要我了。”夜歌说着便哭了起来,像一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
小千心里着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夜歌,这些年来,她何曾见过夜歌这般样子。
“主子莫要伤心,皇上皇后定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小千抱着夜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开口。
阎凉走到窗口便听到屋子里夜歌哭得厉害,自己的心里也揪了起来。上一次他夜里过来就是想要将捡到的玉佩还给她的,结果和夜歌一说话,便忘了。
夜歌哭得越来越大声,阎凉本想着离开,这个时候却是怎么都挪不动步子。他们两个一起长大,他看着她总是笑着,就连她伤心也不曾见过,何曾见过她哭得这般离开。
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外人在屋子里,阎凉推开了窗户,翻身而进。
小千的武功不错,感觉到有人进了屋子,便起身想与之打斗,却见来人是阎凉,心下也有一些害怕。
“出去。”阎凉开口。
小千却是不为所动,虽然她怕,但是她也要护着主子。
“出去。”阎凉依旧是那两个字,夜歌也抬起头来,看到是阎凉,心里也不知为何,就想相信他。
“小千你出去吧。”
小千回头,惊讶的看着夜歌,却也没有多问,对着阎凉行了礼,转身退下了。
阎凉走到夜歌身边,身子僵了僵,却还是将夜歌揽在了自己怀里,开口:“什么事情哭得这般伤心,说与我听听。”
许是有了依靠,夜歌哭得更加的大声了,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了阎凉的衣服上。
阎凉也不恼,轻轻的拍着夜歌的后背。
小千也不知道阎凉和夜笙是怎么认识的,看这个架势也知道阎凉是不会伤害夜歌,便匆匆的朝着未央宫跑去了。
孝敬皇后没想到夜歌居然会私自出冷宫,还猜到了自己的身世,心里也是着急得不得了,一着急便想着去冷宫看夜歌。
小千想到阎凉可能还在冷宫,连忙将孝敬皇后拦了下来:“娘娘,公主已经休息了,不如娘娘改日再去看公主吧。”
老嬷嬷也拉着孝敬皇后,对着她摇了摇头。孝敬皇后也冷静了下来,又坐回了凳子上。
“你先回去吧,好好看着公主。”孝敬皇后有些疲倦了,对着小千挥了挥手,开口道。
小千行了礼,便匆匆的退下了。
回了冷宫,她还是先到夜歌的屋子外面去听了听,夜歌已经没有哭了,只是屋子里还不时传来细语,,小千明白阎凉怕是还在,也不敢多做些什么,便退下了。
阎凉也终于知道夜歌为何哭得这般凄惨了,原来她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阎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人,只坐在一边听着她说。
忽的,夜歌看着阎凉,气呼呼的开口:“你要娶那个骄阳公主?”
阎凉看着夜歌,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好点了点头。
夜歌狠狠的瞪了阎凉一眼,推了他一把:“你走你走,你既然要娶那个什么骄阳公主,干嘛还来招惹我。”
阎凉也不知如何解释,便想着今后局势已定的时候再说。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摸了摸夜歌的头,这才离开。
夜歌看着阎凉真的走了,又是一阵生气,明明那些话本里的男人都不是这样的。
……
夜笙好似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迎面吹来的微风,迎风而起的大红色窗幔,既魅惑又诡异。
一双温热的大手忽的抱住了她的腰身,夜笙心中一惊,便要转身去阻止那人。那人的手却陡的收紧,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夜笙气极,刚要开口呵斥,便听得身后那人开口:“娘子可有想念为夫。”
明明是那般冷清的声音,却说出了这般温柔的话,夜笙转头,就撞进了阎凉深邃的眼眸里。
阎凉也看着她,两人对视着,夜笙的脸都烧了起来,阎凉笑着,他抬起手来,仔细的描摹着夜笙的眉眼。
然后,他慢慢的低下头,轻轻的吻在了夜笙有些冰凉的唇上……
夜笙只感觉身子一抖,忽的坐起身子来。
那时花枝正好进屋来换炭火,却看到夜笙陡的坐了起来,面色还有些潮红。
想着夜笙昨日才落了水,花枝不放心的上前,碰了碰夜笙的额头,热得厉害。
“公主,身子可还舒服。”
夜笙眼神有些迷离,看着面前的花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公主可是做噩梦了?”
花枝又开口问,夜笙才堪堪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又躺了下去。
看着夜笙又睡了,花枝心里虽不放心,也不在多留,换了炭火,便出门,吩咐良宵去请太医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