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离殇 ...
-
“不要！”忍不住叫出声，我妄图阻止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烛火慢慢蔓延开来。意识再次模糊，不过一会儿我便出现在了浑元天尊的身边。
---------------------------------------------------------------------
“救他们！我知道，你可以的！我求求你，救救他们~！”我激动地拉住她，她微微点了下头，还在那边站着的三个“神”瞬间消失。于是我微微安下心。
“你，有什么条件？”我知道，她不可能毫无条件地帮助我。
她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即说：“虽然很对不起，但，你必须回去。”回去？我看着她，那倾国倾城的面容满是平静，这便是条件么？
“是，作为补偿，我答应，许你三个愿望，只要不太过份。”她仿佛给予了很大的恩惠一般地说。太过份？什么叫过份？要回复我平静的生活，要和释在一起，要，安安稳稳开开心心过完以后的日子，算不算过分？
我看着她，不置可否，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面对面站着。看着她幽深的眸，看着她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想起释的记忆，想起，所有人和她，和我的牵连。
但是我呢？我究竟算什么？一场笑话，还是，棋子？我嘴角不断扩大，真的很滑稽阿，明明是我一直在面对他们，可是，连这张脸这个身子统统是别人的，我还是我么？
“决定好了？”她终于开口询问。就那样站在我面前，一样的慵散，一样的表情，甚至，一样的，面容。有那么一瞬让我觉得我是站在镜子前在和自己对话。然而我很清楚不是，因为她身上浓浓的自信与妖治，是我没有永远办法比拟的。
“其实，你经历的这些都只是镜花水月，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她许是不忍，开口劝我，殊不知这样的劝慰只是让我更加的难受。
“三个，愿望？”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声音嘶哑，不由得皱了皱眉，真难听呢。不过原来，这么多年的生活，在所谓的创世神的面前，也不过是游戏一场。只一句“我只能答应你，实现你的三个愿望”的话，便将一切统统都抹杀掉。
闭上双眼，我看见释温柔地朝我笑，幽暮冷冽的眼神里夹杂着的浓浓的暖意，金煜穿着黑衣，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后，烬鲜红色的眼眸痛苦地闭着，嘶哑着喉咙叫我走开，我看见所有的人最后站在火海中的从容……
这些，都是假的么？从一开始的包容，一开始的温柔，一开始的保护，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疼痛，爱恋，都是假象？从来不曾出现？那么什么是真实，我经历的那些有多少分真？可笑。
于是突然想到了佛家的一句话：“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我心动了，所以受伤了，所以痛苦了，所以，失败了……
“好，那么，第一个，愿望”我轻笑出声：“释，能重新活过来。”似乎料到了我会这样说，创世神勾起自信的笑容，顺手结了一个印，我看见蓝色的光芒从小狼身体里照出来，还有空气中微小的不断汇聚的光点。不由得苦笑，释，没想到，你最后留下的一魄，竟然，会成为你复活的引子，这，就是创世神的“不可违背规则”么？也罢，就算是，还了恩情。
“第二个，我想。”我闭上了双眼，听到了什么突然破碎的声音，仿佛一面落地玻璃窗突然在眼前碎裂，然后那些碎成了千万片的玻璃碎片，被撒在心上，谁的手在那上面用力地捏了一下，于是那些碎片就狠狠地，全部深深地插进了心脏里。
“我希望，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茫然的声音，我站在原地，说着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就像灵魂从身体里脱离出来，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地看着这具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如你所愿。”传世神魅惑的笑容此刻在我看来极为刺眼。
“最后一个愿望，”我有些晕眩，坐在地上，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能够感觉到手心湿湿的，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但是不疼，一点都不，只觉得胸腔里一阵又一阵的抽搐。于是蜷缩在一起，紧紧地抱着自已。
呵，那么多人的记忆，那么多或快乐，或痛苦的时光啊，可以说，那些，是我全部的，唯一的世界。但，或许现在要在前面加一个“曾经”了。
曾经全部的，唯一的世界。
“我想，既然所有的人都这么痛苦。”我的声音空洞无力：“那么，让我，我们，全部遗忘了，让我们在一起的记忆，全部，消失……”
“我答应。”创世神弯下腰，那张我自己看过了千遍万遍的脸上是我不熟悉的表情，“我会让他们好好地生存下去的，就当作是作为你召回我的回报。”
“等等。”正当她要将手放在我额上时，我轻轻开口请求：“能否，让我再见释一面？”
“好。”她微微笑了笑，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我只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冰冷，然后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已经站在释面前，他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唇也微微泛白，原本就纤细的身体似乎更加柔弱。
“释，释。”我轻轻唤他，他的眼睫毛微微颤抖，随即睁开。
“主子？！”在看清我的瞬间，他猛地坐了起来，却又无力地瘫软下去。只是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小心一点。”我微微勾了勾嘴角，贪婪地看着他的脸，苦涩渐渐泛上心头。环住他的腰，仍然冰冷的触觉，却恍若隔世。
“你……”他欲开口，却被我止住：“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要说那么多好么？”
一直以来，只有他，站在我的身边。就算，就算这只是因为前世的羁绊，但，我想要偶尔骗骗自己，我假装，他所做的一切，是因为我，只因为我。
“嗯。”他点了点头，整个人偎进我怀里。我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拿出他消失的时候，被我收起来的紫色的发簪插进他的发中。
他睁开眼，惊讶的看着我。我温柔地笑笑，让我，自私一回，我只是希望，能有我们共同回忆的东西，留在他的身边。
“主子……”我轻轻将手指点在他唇上：“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陪你，醒来的时候，你一定会看见我，好不好？”
他顺从的点了点头，我看着他安详的睡容，眼泪差点溢出来，对不起，又一次欺骗你，明明说好了，对爱的人要诚实，明明说好了，不会再骗你，可是，我又食言了。
这么晚，才发现原来自己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听见了的话，是不是会很开心呢？可惜，一切都太晚了。真是恶俗的剧情呢，像那些日本韩国一看就知道结果的肥皂剧，让人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可是，为什么放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这么难受，心就像要被撕裂。原来，那些恶俗的东西，在自己体会的时候，才知道是如此的，撕心裂肺么？
醒来的时候，我不会再出现，而你的记忆里，也不会，再有我这个人了。咬了咬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再见，释。］
［对不起，释。］
［还有，谢谢你，释。］
点了他的睡穴，我小心地将他放在地上，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看着我的创世神说：“走吧。”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说：“对不起。”眼角似乎有什么流下，是泪么？我无从探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离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