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五台山（一） ...
-
五台山（一）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前行进，宛然却不再顽皮，不是因为有所收敛，而是这陡峭的山路让轿子摇摇晃晃，宛然着实不舒服。晕晕乎乎的到了五台山行宫，刚下轿，宛然就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哇”一声，吐得干干净净。芷兰连忙过去扶住宛然，宛然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说不出一句话。随从们立刻将宛然扶回厢房。
宛然仿佛感觉有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进了喉咙，她缓缓睁开眼睛，芷兰高兴极了。可是欲言又止。宛然发觉到，就问：“怎么了？”
芷兰说：“还有几个时辰，太后就要祭天了，今天急忙赶路也是为了不耽误时辰，可是小姐的身体，恐怕不能参加，所以……”还没说完，宛然就挣扎地坐了起来。“放心，我没那么娇气。”芷兰立刻为宛然梳洗打扮。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宛然就打扮好，前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关切地询问了宛然的身体，仍然不放心，就让贴身一等侍女幻慈近身服侍宛然，免得祭天的过程中，宛然再次不舒服。宛然谢过，带着幻慈去准备。这幻慈是贤德妃精心挑选，送给太后的，为人乖巧机灵，深得太后喜欢。才服侍了太后几年，就成了一等侍女，与宫中老嬷嬷们同等地位。
宛然缓步走到净逸房，沐浴更衣。出来后，发现幻慈不光准备好官服，还熬了绿豆汤解暑，银耳羹让宛然开胃，然后做了一些清爽的菜肴，和一碗野生乌鸡汤。宛然用过之后，不禁则则称赞。这时幻慈又拿出准备的一些精巧又松软的点心，幻慈说这些点心可以偷偷藏在衣袖中，因为祭天大典很费时，怕宛然支持不住。宛然微笑看着幻慈，这才知道为什么太后如此喜欢她。幻慈不慌不忙地为宛然梳了敬天发髻，有拿出一小颗绿色的药丸，要宛然含入口中，宛然照办。只感觉喉咙清爽，精神一振。幻慈又拿出一个玉瓶，用丝帕沾了些里面的液体，然后擦拭宛然的衣饰。宛然穿上衣服后，居然感到一阵清凉。这时，幻慈退到一边，仍让芷兰扶着宛然走出房。宛然回头一笑，表示感谢。幻慈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祭天大典开始了，宛然突然感到头重脚轻，还好幻慈及时递给她一枚药丸。宛然忍着头痛看祭天师念祭文召告天下。宛然只看到祭天师嘴巴一动一动，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得在心里苦笑。不一会，祭天舞蹈，祭祀师开始奏乐，一位年长道士拔剑就舞，动作轻快，根本看不出是这样一位老者。祭天师又开始倾洒圣水，然后继续祷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宛然靠着衣袖中的点心支撑着。祭天师忽然停止了口中的念念有词，走下祭台。随从的文武百官跪下，齐声呼喊天佑吾国！宛然深吸一口气，上前扶住太后。太后要进神坛了。侍女是没有资格进入神坛的，只有皇亲贵族的千金才能服侍太后祭天。太后推开大门，所有的侍者都退后，空轩上前，守住大门，所有的侍卫也退后，他们同样没有资格靠近神坛。
宛然和太后缓步进入神坛，神坛中供奉的是女娲后人舞宗玄女，相传舞宗玄女率众神居住在天山。宛然抬头一看，大吃一惊，这天女为何如此眼熟，转念一想，天女乃众神之首，只有五台山才有资格供奉，自己怎么会见过呢？忽然，宛然头也不疼，身子也没有任何的不舒服了，抬头看看天女神像，仿佛对自己在微笑，又好像仍然面无表情，一脸端庄。宛然拼命在脑子中搜索何时见过天女，可是就是记不起来。猛地抬头，看见太后已经起身，忙上前接过檀香，放到天女像前。近距离看着天女，好像很多画面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太后转身要离开，宛然上前搀扶，刚离开神像几步远，那些画面就不见了，宛然想回去，无奈太后在，只好随太后离开。
太后命人封住神殿，明年祭天再开，期间只有道长可以进入，到扫神殿，这是习俗，据说可以保证一年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否则，会有天灾人祸。
宛然正要回到厢房中，突然有人在背后拍她，转过身去，是空轩。空轩微微一笑，“今夜想和你倾谈。”听到空选的声音，宛然心中一股莫名的感动，她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你不是奉命把守神殿吗？”空轩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宛然听到空轩在对侍卫下达命令：“你们几个午夜二更去换班，在祭天台祈祷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去守护神殿。三更后向我报告情况。”
宛然眉头一皱，仿佛在想什么。
午夜二更天，宛然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推开门，像神殿跑去，如果没听错，现在守卫在祭天祷告，她可以见到空轩。果然，神殿外空无一人，但是空轩也不在。宛然想到今天看到神像时的怪异，推门进入，殿内的烛光昏暗，但是显得很祥和，宛然快步走到舞宗玄女像前。
那些画面又一次像她袭来，她仿佛看到一座花朵搭成的房子，漂浮在青山绿水间，仿佛看到一座仙山，云雾缭绕，看到一位白发老人和蔼地对着自己说着什么，然后她突然看到一片清澈见底的池塘，可是，心中却涌起一阵恐惧，宛然自己也不明白，然后看到铺天盖地的洪水肆虐人间，自己仿佛站在天上看着人间的这场浩劫，这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宛然努力想看清楚他，可是还是那样模糊，宛然的眼睛忽然一阵剧痛，她只感到一阵刺眼的白光，就感到天璇地动，好像自己从高处坠落一般。身上每一处都好像有火在烧，疼痛，无休止的疼痛，仿佛在经历生死。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是宛然耳边却清楚传来：
“连就连，连就连，
你我相约定百年
谁若九十七岁死
奈何桥上等三年”
“连就连，连就连，
你我相约定百年
谁若九十七岁死
奈何桥上等三年”
这声音仿佛渐渐远离，但是仍然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进入了宛然的耳朵，宛然只觉得莫名的心痛，撕心裂肺的疼痛。
宛然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说话的是谁，可是眼睛疼得厉害。宛然受不了这般疼痛，想离开神像，可是仿佛有一股力量，牢牢吸住了她，好像要把她吸进去，宛然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忽然她眼前一黑，可又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扶住了自己。
太后脸色铁青，站在神殿前。她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空轩跪在地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太后的头微微一点，空轩一扬手，侍卫将灯笼高高举起，空轩拔出宝剑，走到神殿前，推开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五台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