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长舒》有虞如故

45、化险为夷

　　“除了等，你还有什么其它办法吗？”

　　余长舒看了看又高又陡的出口，双手一摊，“除了等人来，你觉得，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那你确定，那个什么卫王真的会来？”

　　“我不知道啊。”

　　“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敢说等他来。说不定，等他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凉透了。”沈励不敢置信，她竟然会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来。

　　“你别这么悲观嘛，对我，也对他多点信心啊。”余长舒笑着说道，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似乎肯定李嬴一定会来。

　　“长舒，你变了。”沈励不再来回踱步，而是像余长舒那样坐了下来，面色沉痛地说道：“你以前从来不会把希望放到别人身上。难道，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的变化这么大吗？”

　　“嗯哼？”余长舒像是在看弱智一样看着沈励，“不知道是因为谁，才发生了现在这种意外。这个时候，不指望别人来救我们，你难道还希冀长出翅膀飞出去不成？”

　　被余长舒再三打击的沈励，哪怕脸皮再厚，也很难不羞愧，这下也说不出什么，只能闭嘴。

　　“对了，你不是还要过几日才到京城吗，怎么今日就到了？”无聊之间，余长舒突然想起沈励派人送来的暗号，不由问道。

　　说起这个，沈励就忍不住生气，“这还不都怪你！”

　　“怪我？”余长舒很是疑惑，“这从何说起？”

　　“本来我是打算从水路出发，途经吴郡，越过青城，采购些当地的特产，再转陆路进京。没想到才到了吴郡没多久，就听到你在百花宴上的壮举，还有宸妃意欲将你许配给卫王的传言，急得我连一船货都顾不上，匆匆交给王管事后，一路策马狂奔，这才赶到了。”

　　沈励一边解释，一边瞥着余长舒的脸色，见她脸色不改，似乎没生气的样子，才继续往下说，“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听到沈励的质问，余长舒心虚地别过了头，“我们、当然算朋友了。要不是你一直在暗地里帮我，这些年我也不会过得这么轻松。只是，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我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更别说告诉你了。”

　　余长舒的坦言，让沈励苦闷的心情好受了不少，本来他还想着，要是她说她喜欢卫王的话，他该作何表情来恭喜她？自打十年前她救了他一命，他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知道她不会爱上自己，便把爱慕之情暗藏心底，只要能一直守在她的身旁，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并没有爱上卫王，是不是？”

　　“沈励，我以为你应该很了解我。”余长舒没有回答沈励的话，而是这样说道。

　　沈励也不再问什么，虽然余长舒没有明说，但他已经明白她想说什么了。“我也不会再问你这件事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之前你提议让那些流民以劳作来换取吃住，着实有不少成效，不仅解决了流民潜在的问题，还解决了去年大丰收人手不足的问题。要不是你想出了个这么好的主意，恐怕这些事情够我忙活好一阵了。所以，为了表示对你的感激，我特意给你带了份特别的礼物。”

　　听到沈励的话，余长舒感到很高兴，“你一直没告诉我流民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害得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如今听到你说的话，我也放心了。至于礼物，你还是拿回去吧，我已经收到你太多的好意了。”

　　“这个礼物，你一定要收。不然，你就没我这个朋友了。”沈励一反常态，不容余长舒拒绝。

　　“那……好吧。”余长舒见他态度坚决，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只好答应了。

　　只见沈励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打开来递到余长舒眼前，说道：“这是我从一位得道高人那里求来的药，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你把它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余长舒看着眼前这颗黑不溜秋，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的药丸，总觉得沈励被人给骗了。不过，她也不好打击他，只能收下木盒，并道谢，“多谢你的好意，我一定会把它放得好好的，不让别人偷走。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实在是无福消受。以后，你还是不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物品了。”

　　就这么聊着聊着，转眼间就已经到晌午了。

　　烈日当空，灼烤着冒着热气的大地，花草树木都耷拉着枝叶，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更别提被阳光一直照射着，根本不能乘凉的余长舒和沈励了。他们现在只能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即便能遮挡住光线，却挡不住灼热，汗水顺着浓密的发丝一滴一滴往下流。

　　今天真热啊！余长舒又擦了擦鬓角的汉，不由在心里说道，早知道就不穿这么厚的衣裳了。

　　却说另一边，李嬴命令初九在暗地里保护余长舒，哪怕被发现也要保护好她，决定不能让她有闪失。

　　初九本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娇娘会有什么危险，以至于在她被劫匪包围的时候没能及时出手帮忙。当他看到余长舒跟一个陌生男子骑马逃命，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已经迟了，他们早已不见了踪迹。

　　这下，要被主上责骂了！初九为自己的不经意后悔不已，却不敢隐瞒这件事，快马加鞭赶回去，向李嬴禀报此事。

　　当李嬴从初九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时，要是说他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看来回到京城后，你们都怠惰了许多，连我吩咐的事情都办不好。等我找到她之后，再想要如何处罚你。现在，你立刻去安排人，给我在方圆三里的地方，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还有，这件事一定要在暗里进行，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说完，李嬴率先骑马往初九说的地方奔去。

　　一边飞奔的路上，李嬴一边在想，如果余长舒已经脱困了，不管害她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继母，她也会回家，因为这样一来对方害怕露出马脚也不敢轻易动手。可是，余家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余长舒到现在害没回家。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脱困，或许被人抓了，也或许受伤躲在了什么地方。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上天安排的巧合，李嬴在树林中没找多久，就发现了挂在树枝上的衣服碎片，看上去很新。李嬴把碎布握在手中，默默在心里问道，这是你留给我的记号吗？

　　不管是与否，李嬴也没有其它线索，只能跟着碎布的指引，一边喊着余长舒的名字，一边四处寻找。

　　“你听到了吗？”坐在地上养神的余长舒隐隐好像听到了什么，而且声音还越来越清晰，“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着什么。”

　　沈励仔细听，却还是什么也没听到，他摇了摇头，道：“是不是你听错了，我怎么什么也没听到？”

　　“不！”余长舒摆手，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别说话，她很肯定，自己刚才真的听到了，只是这时候声音又消失了。不管是她的幻听，还是真的有人经过，余长舒觉得如果不做些什么，等再有人路过，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捂着嘴巴做喇叭状，用自己有生以来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喊道：“救——命——，快来人啊——”

　　沈励见状，也跟着她一起喊起来，“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们。”

　　两人就这样一起吼着，哪怕嗓子疼得都要哑了，他们也不在乎。

　　不一会儿，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响。余长舒和沈励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看来，他们的叫喊声真的有用，把人叫过来了。

　　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他们头顶，看着掉在陷阱里的两人，对方问道：“你是不是余家娘子？”

　　“你认识我？”余长舒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脸，不敢肯定地问道：“是李嬴派你来找我的？”

　　“你怎么知道？”他说完后，又嘀咕了一句，“看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蠢嘛，只不过竟然会掉进猎人的陷阱里，也没那么聪明。”

　　余长舒听到他的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要不先把我们救上去再说？”

　　“可是，我身上没有绳索。”他捏了捏下巴，道：“我该怎么办呢？如果我把你从陷阱里抱上来，主上会不会因此吃醋，特意为难我？”

　　“怎么会，李嬴他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余长舒心想，我都不介意被你一个小鬼抱，你还磨磨唧唧的。

　　“那，行吧。”他似乎被说动了，往洞口走近了一步，就在余长舒以为他要来救自己上去的时候，他却又退了回去，“算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着，等主上来了再说。”说着，他朝一边的树荫下走去，发了信号后就躺在树下休息了起来。

　　只留余长舒在原地气愤地跺脚，要不是她陷入困境之中，她才不会对这个搞怪的小鬼头细声细气。

　　“他是什么人啊，这么拽？”目睹了全过程的沈励，惊讶之中带着三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赞叹，“连你都拿他没办法，这可真少见。”

　　余长舒叹了口气，她想了想，道：“我也没见过。不过，应该是他很信任的人。我在李嬴身边，见过跟他差不多装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