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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受宠若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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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不然怎么会觉得你变温柔了好多,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余长舒喃喃道,“这一定是我的幻觉,对,幻觉!”
第一次见余长舒还有这么迷糊的一面,李嬴不但不觉得她傻,还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他又板起脸,清了清嗓子,道:“你掐自己一下,不就知道是不是幻觉了?”
余长舒觉得李嬴的话很有道理,连想都没想,就狠狠地掐了自己左手的虎,“哇——”痛得她大叫了起来,同时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完全清醒后的余长舒,有一瞬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真的不想承认那个犯蠢到掐自己的人是她本人,恨不得把刚才的事情忘干净。她绷起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你抓到那个人了吗?”
“你现在在母亲的寝宫里,不用担心。”李嬴赶紧解释道,“虽然我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跑了,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抓到坏人。”
“看来,对方不止一个人。”余长舒倒也不觉得意外,此时她更多的是庆幸,当时她没有直接倒在屋里,不然,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会面对什么。想到这儿,她从怀中掏出一根竹筒,说道:“这是我从那个侍女身上找到的东西,或许会对找到她有帮助。”
接过竹筒,李嬴仔细端量了一番,断言道:“这是沈家用来发信号的焰火。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大胆。有了此物,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狡辩。”说着,他就要往外走去。
“等一下!”余长舒喊住了他,问道:“你怎么确定,这是沈家的焰火?难道不能是别人仿制的?”
李嬴指着竹筒內缘的一角,说道:“沈家的焰火在制造时会特地在此处用朱砂画一下,以作区别。在焰火烧尽后,朱砂也会消失,根本不容易被发现。像我手中的这根,只有小小的一点,很明显它的主人在沈家没什么地位。”
“那你又怎么知道呢?”余长舒不是怀疑,只是好奇,“毕竟,这也算是沈家的机密。”
李嬴却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略显神秘。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你已经醒了?”宸妃倚在门口,笑着问道,“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吧?”
“多谢娘娘关心,我没什么大碍。”说着,余长舒就要起身,向宸妃行礼,却被她快步走过来阻止了。
宸妃一点都没觉得不自在地坐在了床上,握着余长舒的手,欣慰地说道:“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你可不知道,当我们意识到你被算计了的时候,阿嬴不知道有多着急,生怕你受了半点委屈。”
真的吗?余长舒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李嬴,却只见他别过身去,朝别处望去,似乎没在听她们的谈话。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那人是假的,还躲了过去?”宸妃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闻言,余长舒收回了探究的眼神,看向宸妃,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并解释道:“我之所以会知道茶里有迷药,是因为以前生过一场大病,吃了太多的药,自然也就渐渐熟悉了不同草药的气味,所以才会闻出来。”其实如果对方不是为了稳妥起见,想要迷晕她再将她带走,而是直接把她打晕过去的话,她恐怕早就得逞了。这时,余长舒忽然间觉得,她有必要学一点保命的手段了。
“可怜的孩子,真是受苦了。”宸妃不等余长舒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语气十分柔和地说道,“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告诉我,还有阿嬴,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的余长舒,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宸妃的怀抱的时候,却又贪心那种温暖的感觉,一时竟忘了挣开。“宸妃娘娘……”
和煦的阳光从窗户照在宸妃的脸上,是那么的柔和,散发出别样的光彩。
半晌之后。
李嬴不忍打破这片宁静,却还是必须开口,“母亲,这是阿舒交给我的焰火,说是从歹人身上搜来的。经我查看,确定是沈家所有不假。您觉得,我该如何?直接把此物交给父亲,让他做主可好?”
“不行!”宸妃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李嬴的提议,她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说道:“沈家毕竟是世家,与朝廷上下有牵扯不清的联系,若非通敌叛国这等大罪,你父亲不会轻易动沈家。况且,平阳大长公主还在世,他也不想让自己的亲姑姑伤心。你若是在此刻显露出要动沈家的心思,定会被他们提防,于你无益。”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李嬴一时间并没想到这么多,经宸妃这么一提,他也完全想明白了,只是心里还是很不高兴,“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动的。”宸妃毫不犹豫地说道,“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这件事我迟早要他们付出代价。再说了,不是还有沈十七那小丫头吗!她可不怎么聪明,让她吃些苦头就算是利息了。”
见宸妃与李嬴当着她的面商议正事,余长舒真想自己是个什么都听不见的聋子。可她不但什么都听到了,还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作为当事人的余长舒,忍不住插嘴,说道:“娘娘,有句话我知道不当讲,但觉得还是要说出来为好。”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束。”
“我知道娘娘你是为我不平,想要教训害我的人。可是,一来我们确实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沈十七做的,二来我也没受到实际伤害,你看,能不能别教训那个小娘子了。当然了,你们与沈家之间我无意插手,我只是觉得,伤害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着实有些过分了。”
宸妃沉吟半晌,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暂且放过那丫头吧。不过,再过三个月她也要及笄了,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不能再像现在这么胡闹了。”
宸妃的意思很明显,不会去对付沈十七了。
“娘娘心善,定会有福报。”
“好了,客套话就免了。”宸妃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明显说明了她的心情,“与其说我,倒不如说说你们二人吧。”
“我们二人?”余长舒与李嬴诧异地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显得迷惑又无措。
“就是,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如何喜欢上对方的?”
“这……”余长舒迟疑了,她正打算告诉宸妃娘,她和李嬴半点关系都没有,这一切都是误会,却被李嬴打断了。
“这个嘛,母亲你问我不就行了,何必问阿舒呢。女孩子的脸皮嘛,总要薄一些,不太好意思开口。”李嬴赶紧打断余长舒,生怕她下一句就要说他们二人不熟之类的话。“其实呢,我们二人相遇,着实有些巧合,就好像上天安排的一样……”
紧接着,李嬴就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话,说得他们两人就像是话本中的主角一般,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他们之间的故事缠绵悱恻,感天动地。如果不是作为其中之一的主角,余长舒怕也要相信了他的鬼话。口才这么好,不去当说书的真是可惜了!余长舒不由腹诽了一句。不过提起话本,余长舒总觉得,李嬴说的故事怎么这么耳熟呢?
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在女主被人为难的时候,男主几次三番相助,还替她教训纠缠的前未婚夫。中间两人又产生各种误会,还遭到仇敌追杀,遇难躲在山林中,女主对男主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这故事听着,怎么这么像她前不久看的话本《良缘天定》呢?只不过男主身份是商贾,女主只是一介浣衣女。
正想着,耳边就听到宸妃娘娘说出了同样的疑惑,“阿嬴,你说的难道不是《良缘天定》的故事?”
余长舒当即看向李嬴,见他涨红了脸一脸无措的样子,不由扑哧一笑,笑了起来。见他们二人纷纷看向自己,余长舒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没想到,娘娘竟然也看这些民间的话本,更没想到他竟然会把事情说得这么曲折。事实上,哪有那么多误会磨难啊,又不是渡劫。”
紧接着,余长舒结合现实稍微改编了一下李嬴说的话本,把他们二人的相遇差不多如实说了出来,只是不同的是两人没有那么剑拔弩张,而是暗暗动心。又说李嬴不仅在明面上保护她,还暗地里默默关心她,知道她受伤了还默默地送药,这才让她相信他的真心。
比起李嬴口中那个曲折离奇的故事,余长舒的话就显得更真实了。宸妃很明显相信了余长舒的话,对李嬴说道:“阿嬴,长舒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你可要好好对她,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阿芷,你要饶不了谁呀?”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边,正一脸温柔地看着屋里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