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长舒》有虞如故

28、遇袭

　　百花宴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家也都慢慢散去，回家了。

　　余长舒看着被冯妙婉丢下，一副可怜兮兮模样望着她的余长欢，想想她会被丢下大部分缘由都是因为自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就，坐我的车吧！”反正，这件事迟早都会暴露，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不同呢。

　　这时，刚送走圣上他们的李嬴又折了回来。他看到余长舒正打算坐上马车离开的样子，赶紧一把拉住了她，说道：“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离开了吧？”

　　余长舒看着李嬴，疑惑地问道：“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

　　“你就不怕五皇兄报复你？”李嬴走近余长舒，在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小声地提醒道，眼神还时不时地瞥向五皇子的方向，“今夜你坏了他的大事，又当众驳斥他，而且还是我的准王妃。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

　　如果五皇子是个正人君子的话，余长舒相信，他一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愤恨。不过，一个正人君子会做出杀人嫁祸的事情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也就是说，五皇子真的很有可能对付她。特别是当余长舒看向五皇子时，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余长舒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余长舒，对她说道：“你先进马车吧，我和他还有些事要商量。”

　　岂料余长舒露出很懂的样子，连连点头，一脸俏皮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二位谈情了。”

　　如果不是因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余长舒真想敲敲她的脑门，看看她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豆腐渣。不然，她怎么会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呢！要不是因为她，她又怎么会认识卫王李嬴？

　　看着余长欢走进了马车，余长舒这才把眼神转向了李嬴，“你特意告诉我这些，该不会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报复吧？”她反口问了一句，“你总不会看着自己的‘准王妃’就这么死了吧？”

　　“当然！”李嬴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所以，我打算亲自送你回家。”

　　呃——余长舒顿时语塞了。要是让李嬴送她回去，见到她家里的人，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拉出一丝笑容，十分有礼地婉拒了他，“你身为堂堂一个王爷，地位高贵，又事务繁忙，我怎么好意思让你来送我。不如，你派个手下送我回去就行了。”

　　“这怎么行，我可不放心。”

　　真没想到，堂堂一个卫王，脸皮竟然会这么厚。在余长舒已经婉拒了之后，就好像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余长舒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可直到最后，她也没有明确说出拒绝来。毕竟，有李嬴在，肯定比只有她一人安全得多。

　　“那就劳烦王爷跟在后边了。”说着，余长舒也不打算听李嬴的回复，转身走进了马车里，并吩咐马夫驱车离开。

　　虽然余长舒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毕竟她在外的名声也不太好，但是她也不想被人认为是那么随便的人，更重要的是，马车里还有余长欢在。余长舒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如果让李嬴也跟她们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余长欢肯定会问东问西。谁让她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呢！

　　果不其然，当余长舒一踏进马车里，坐在一侧的余长欢就一脸兴致勃勃地盯着余长舒，好奇地问道：“长姐，你跟卫王，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就决定厮守终生了？”

　　余长舒忍不住犯了个白眼，却没有说什么。她可不想为了余长欢一个人，费心费力地编造谎言。

　　余长欢见她一脸兴致缺缺，身体往后倾，同时合上双眼，似乎打算闭目养神的样子，也就知道她并不打算和自己说些什么。同时，余长欢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和长姐之间，相处一点都不融洽，而自己也从没有主动向她示好过，知道她肯好心带自己回家就已经是宽容大度了，又怎么可能会像自己与长乐阿姐一样相处呢！

　　想明白这些后，余长欢也闭上了嘴，像余长舒一般闭目养神。许是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脑子里的弦一直绷得紧紧的，知道这时才得以放松下来，余长欢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余长欢睡过去之后，一旁的余长舒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全无睡意。很明显，她只是不想跟余长欢说话，才会装作闭目养神。

　　伴随着马车咯吱咯吱的响声，她们离家也就越来越近了。这寂静得听不到半点动静的夜，同时也就意味着无法预料的危险。

　　在即将抵达城门的时候，马车忽然受到了惊吓，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余长舒立马高声问道，同时拉开车帘。当她一抬头，就看到一支闪着银光的箭正直直地朝她的眉间飞来。余长舒下意识歪过身子，只听“砰”的一声，那支箭就这么插在了车里的木板上。她赶紧弯下腰，用力地摇了摇正在一旁歇息的余长欢，“醒醒，你快醒过来。”

　　“怎么了？”余长欢被余长舒的举止给吵醒了，很显然她还不清楚现在的处境，睡眼惺忪地看着余长舒，懒懒地问了一句，“我们到家了吗？”

　　可当下一支羽箭飞过来，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

　　余长舒赶紧捂住了她的嘴，以免招来更多的刺客。可是，显然已经迟了。下一刻，无数的箭从四面八方朝她们的方向射来，已经把她们包围了。

　　眼看她们二人即将被射成筛子的时候，只见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灵动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她们跟前，把双手的剑舞出花来，将所有的飞剑统统打在了地上，没有一支逃脱。

　　“你们没受伤吧！”当他挡下箭雨之后，立刻弯下腰来查看余长舒她们二人，“王爷吩咐我来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快跟我到别处躲躲。”

　　凭借着依稀的月光，余长舒认出了面前这个人，的确是李嬴身边的人。她当机立断，让余长欢不用担心，跟着对方快速跳下马车，躲到了一旁的柳树下。

　　“你、好像是，叫做十一吧！”

　　“你怎么知道？”十一惊讶地多看了余长舒一眼，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整日躲在余家外的大树上监视余长舒的事情被她知道了。下一刻，听到余长舒的回答后，他就放松了下来。

　　余长舒回答道：“我之前在卫王身边见过你。”

　　“没想到，你的记性竟然这么好，你不过见过我一次，就把我的样子记住了！”十一不得不感叹。毕竟，他们这种做暗卫的，不管长得如何，最重要的是要存在感要低，最好就像路边的一颗小石子一样，没人会注意。现在，竟然有人能记得一颗小石子的样子，这怎能让十一不惊讶呢。

　　余长舒笑笑，自谦道：“其实我的记性也没这么好。毕竟，这几年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陌生人。你们是我这几年来见到的第一个陌生人，难免印象深刻了些。”

　　一旁的余长欢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很自然地说话来了。她好奇地问了一句，“长姐，你认识这个人？”很显然，她已经把十一这个人的样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认识呢，其实也不认识，说不认识呢，也还知道他叫什么。反正，你只要知道，他是卫王的人，不会害你就成了。放心吧。”余长舒解释道。

　　余长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至于关于余长舒说的卫王的人不会害她的事情，余长欢表示存疑。毕竟，她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没过多久，李嬴就来了。他一脸歉意地看着余长舒，道：“对不起，害你陷入了危险之中。”

　　余长舒知道，他说的这番话的确是诚心十足。至于诚意在他的心中究竟占了多大的分量，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余长舒也没把这当回事儿，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人解决了吗？”

　　李嬴点点头，“我的人已经把刺客解决掉了，最多不过一两只漏网之鱼。”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这个……”李嬴看了一眼余长舒坐的那辆已经被射成刺猬模样的马车，不确认这样的马车还能继续使用。

　　当然，余长舒和余长欢也不约而同地看向马车，当她们看到马车的样子后，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下恐怕要走路回家了！

　　“要不，我把马车借给你们吧！”

　　　　李嬴的话音刚落，余长舒和余长欢双双赶紧点头，道：“好！谢谢卫王的好意了。”

　　很快，他们就走到李嬴的马车前。正当余长舒脚踩在小凳上的时候，一道银光忽明忽暗，闪进了她的眼里。她觉得有点刺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她就意识到了不对。他们所有人的武器都已经收鞘了，怎么可能会发出刺眼的白光呢！不好，有刺客。

　　正当余长舒要开口的时候，身旁不到一尺处的一个全身黑衣的人猝不及防地掏出背后的匕首，朝他们这边刺过来，快得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