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浮云芳草

1、第 1 章 三

　　三月的柳絮不飞，垂下的帘帷不开。
　　重重的帘帷身后掩着一个素色的人影。
　　衣素。
　　人素。
　　面上的表情若非有了一丝愁绪，几乎也可算是素了。
　　“小姐小姐。”
　　不远处传来丫鬟脆生生的唤声，眨眼间人就到了跟前，“小姐，老夫人说今儿是除孝日，快些把这一身孝服换下吧。”
　　“知道了，换吧。”
　　“诶！”丫鬟清脆脆的答应一声，开始帮小姐更衣，“小姐——”
　　“怎么了？”
　　“没什么。”
　　“我的兰因怎么也开始吞吐起来了，有事就说吧。”
　　丫鬟笑了笑，“好小姐，你别打趣我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明儿就是三月三了，问一下小姐若想出去走走，我也好早做准备，咱们也三年没出过府门了，趁机会出去玩玩透透气岂不好。”
　　“已经三月三了吗？也好，明儿就出去逛逛吧，你呆在府里怕也闷坏了。”
　　“诶！那我这就去准备！”丫鬟答应着就往外走。
　　“兰因。”
　　“小姐，有事？”
　　“没事。今儿你怎么连出去的事都问的吞吞吐吐的？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丫鬟头略低了低，又抬起来冲小姐笑了笑，“不是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您望着窗户发呆嘛，怕突然问起来唐突了一点，就停了一下呗。”
　　“傻丫头，这有什么唐突的，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倒是刚刚吓了我一跳呢，还当你突然转性子了呢。”
　　“哪能一下子就转了性子啊。对了，小姐——”丫鬟停了一停，终究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又再想那年三月三碰见的那个人啊？”
　　没想到这小丫头不防头全问了出来，窗口的人目光顿了顿，随即轻轻勾唇一笑，“那个人很值得惦念吗？”
　　“哎哟，我的好小姐，您就别和我绕弯子了，那人要是不好，小姐怎么看的上眼，三月三花倒没赏，就和公子说了一个下午的话呢。”
　　仍旧笑，盯着小丫头看了半晌，“你倒看的清楚，”眸子里微微带上了些穿越当下的迷离，大约是因着兰因的话回想起了当日的情形。
　　“公子，公子再好，也不是你家小姐可以去想之人哪，罢了，你虽尽够聪明伶俐，终究小了些……把那件鹅黄的披风给我穿上，随我去给娘亲请安吧。”
　　当下主仆二人步出房门，行过穿堂，那廊下的鹦哥瞧见了，早远远的叫起来，“小姐来啦，小姐来啦。”
　　“母亲，这小东西倒是越发的伶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