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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忍他一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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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战婕倒是知道,至少第一天她们被抓时抓她们的人就不止那么多。
而每天,他们总会有一些人下山去,然后直到黄昏时才带着一身汗湿回来,留在山上的换来换去有四五个人。
虽然只有四五个,但战婕也绝不会小瞧他们,看那叫苏苍的那个汉子,那个头足有一米九,虽然隔着布料也能看出他身体健壮,肌肉绝不会少。
那个不知道为啥一看到她就脸绿的叫辛大的汉子,战婕曾看见过他赤着上身上山的样子,那线条突出,纹理明显的肌肉块,还有那虽没苏苍个头高但横切面积更大的块头,一看就是现在的自己惹不起的。
还有他们的山贼头子,虽然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但战婕可是跟她动过手的,招架不住没悬念。
其他的人也个个是壮汉,所有人中最弱鸡的只有穆风少年了,但只有一人弱鸡,还是拉不下来整体实力的,依旧敌强我弱,战婕想想,也只有跟青黛思忖着默默寻找等待机会了。
大家都熟了之后,战婕发现那个少年,穆风总是喜欢往她们这几个女人这里凑,尤其是喜欢围着她转。
一开始,战婕还以为他跟樱子一样是觉得彼此年纪差不多,所以觉得能有有话聊才靠近的,因为少年还不到十七岁,自己这身体顶多也就那年纪,但是没过几天,战婕就了解他的目的了。
少年嘿嘿笑着抱着半袋子小麦扭扭捏捏的把她拉到僻静处,带着一点偷偷摸摸的模样,问她:“小婕妹妹你帮我做点麦芽糖好不好?”
“哦?”
战婕闻言斜眼瞅他,关于‘小婕妹妹’这个称呼实在让人无语,跟这少年说了多少次都改不掉,老阿姨心的战婕也懒得计较了,不过做麦芽糖什么的,她每日在厨房确实没见到过这里有糖,只是如穆风这么大年纪的少年还馋糖吗?
“为什么?你想吃?”
“嘿嘿……”
少年搔搔头,没回答战婕的话,不过已经脸红了,舔了舔上唇的动作也给出了答案他的确是想吃了。
战婕看得好笑,麦芽糖什么的她没做过,但小时候也是看过别人做的,东北的小麦少,一般都是用大麦做的,不过应该做法差不多,但是战婕也没马上答应他,瞅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跟小孩子一样馋糖的样子怪有意思的,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想吃的话怎么不下山去抢些来?你们不是山匪吗?”
战婕笑着开口,她们来这里快十天了,山上的人也早知道自己在这几个女人眼里的山贼名头,凌泽漆带头默认了这身份,没有否认,本来他们也如贼匪般有截过几次商队什么的,虽然都是挑的事先打听好的奸商恶霸。
不过,凌泽漆不在意那贼匪名头,其他人也不在意,但穆风这少年却是在意的,每次听到有关的话都会气的够呛反驳,偏偏又不能说实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几次金缕失口被少年听到的憋气模样都让战婕逮个正着,自然了解这一点。
这次也一样,战婕的话音一落,少年刚刚还只羞红一点的脸颊顿时就气得全红了,也不搔头不好意思了,张了张嘴想冲战婕说什么但又闭了上,鼻子一阵猛呼气,最后只来了句“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气冲冲的转身甩着胳膊走了,也不提麦芽糖的事了。
战婕在他身后哈哈直笑,正觉得少年生气的模样可爱有意思,肩膀突然被拍了下,回头就见少年的大哥山贼头子正笑的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很开心?很闲?这么闲,不如去把马棚打扫了,那里可是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凌泽漆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战婕笑,一出门他就看到他的小表弟从柴房里抱出一袋东西贼兮兮的朝这边来,好奇就跟了过来,没想到是求这女人给做糖吃。
没出息的小子,从小到大嘴里就离不开糖,才管了他几天就馋成这模样了。
还有这女人,本来以为一个风尘女子,会收拾个屋子做个饭洗个衣服什么的也就顶天了,没想到会的还挺多。
这女人不仅把屋子墙重新和泥涂刷了一遍,还把房角鼠洞屋子裂缝都堵严实了,还有这山头房子周围除了一片开出来的空地外什么都没有,这女人居然给围了一圈篱笆墙。
每天大家的饭食也是她在带头准备,山珍海味凌泽漆是吃惯了的,这女人的家常手艺自然是比不了的,但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却也是独特诱人,别有一番滋味的。
这女人把这山头整理的井井有条,弄得凌泽漆几次看到她想起当日的一耳光之仇时,想找麻烦都不知道该怎么找。
而现在听到凌泽漆略带讽刺话语的战婕根本没鸟他,拎着袋子瞅都没瞅他一眼就从他身边过去了。
她早看出来这贼头子想找她麻烦,这几天闹得幺蛾子不少,每日两餐挑这挑那,山上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食材就那么几样,战婕倒是想做个满汉全席了,她自己也馋好些吃的了,但是也得有那条件才行啊。
除了这个,每次只要一见到她闲着,这男人指定马上指派她去做这做那,别人他是不管的,那双讨厌的桃花眼就专盯着战婕一人。
起先两次战婕也是会怒的,不过几次之后就释怀了,谁叫她现在处境困难呢,就忍他一忍,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虐他千次万次。
把麦子放厨房后战婕就去马棚了,她骨子里是个认真的人,无论做什么只要做了就算不力求最好也要认真尽力,是以在这儿帮这些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没糊弄过,只是马棚离的稍远些,之前战婕还真的没想到过要去打扫。
虽然她曾看到过有人牵着马遛马什么的知道这里有马,但毕竟不是给自己家干活,战婕也没上心那么多。
就如凌泽漆所说,这里很久没人打扫了,还未至近前就应经能嗅到那难闻的马粪味儿,等真的站在马棚那里时,战婕只觉被熏得头昏脑涨,果断掏出帕子绑在脑头掩住了鼻子。
但那呛人的味道和到处嗡嗡叫的蚊蝇,及地上厚厚的一层动物粪便还是搅得她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