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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不得了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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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不得了的东西。
挂了普外急诊,两人就来到一处科室缝合伤口。
应医生要求“唐米”脱掉外套,除了刚受的伤,一些旧疤也露了出来。
”伤口挺长啊。“医生先是简单扫了他一眼,拿出缝合需要的东西。
经过止血消毒等一系列步骤,医生拿出医用针线,准备缝合了,缝合之前打算给他打一剂麻醉,不想“唐米”直接拒绝:
“不需要,直接缝。”
医生讶异,“这刀口有点深,直接缝会很疼。”
“缝吧。”
医生只好直接上手。
虽然止过血了,但还是会有少量血溢出来,医生每次上针,血水就会流出来一些,看得孟柯都觉得疼,有点于心不忍;
而再看“唐米”,只是眉头微皱,不吱声不吭气的。
孟轲才不信他会不怕疼,只是强忍罢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打麻药,这是跟谁较劲呢。
而缝合的过程中,医生嘴也不闲着,时不时就冒两句话:
“很疼吧?为啥不打麻药,也不差那俩钱了。”
“和别人打架了?现在的小孩就是气性大。”
“你多大了,看你这样子岁数不能大了,有二十吗?”
某人一直没回应。
等到开药的时候,医生又有话了:
“我看你身上还有别的旧疤,也是打架留下的?”
“年轻人啊不要太冲动,造成严重后果自己又没法承受,又何必呢。”
“看你这伤口,估计得过一个月才能拆线,这期间不要碰到水,像洗澡这样的事就先忍一忍吧。”
“我给你开一些抗生素的药,还有一个抹伤口的药膏,记得吃药期间不能喝酒啊,千万不能喝酒,就算停药了,半个月之内也不要喝酒,不然会刺激心脏的……”
就连最后两个人要走了,医生还有话要说,“医院门口下楼梯的时候注意点,光线暗看不清容易踩空。”
某人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回道,“该干嘛干嘛,少说废话。”
看着医生被噎到无法反驳,孟柯忽然就明白他不想来医院的原因了。
虽说是低概率事件,但这个医生的话,未免有点太多了,几乎可以列进话痨行列。
在他给“唐米”缝合的时候,孟柯都担心他会因为说话分神,再给缝歪了。
估计是成天在医院呆着,憋得太闹心了,所以看到有患者就会忍不住多说几句,虽然说的话没什么错,但对于心情烦躁的人来说,确实有点聒噪了。
孟柯心里这么想着,默默小跑着跟上“唐米”的脚步。
“你还跟着我干嘛,不回家么。”某人见这女生一直跟着自己,心里有点烦躁。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跟着自己。
准确的说,那些人是在跟着她。
这个麻烦精。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还是叹了口气,找到自己的摩托车,一脚跨了上去。
孟柯下意识的跟过来:“你去哪?”
“回家。”发动车子后“唐米”注意到孟柯还在看他,哼笑一声,“怎么,要跟我回家?”
愣了一瞬后孟柯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幸好药袋在自己手里,帮她解了围,“给你药。”
孟柯不想太尴尬,又补充两句,“记得按时吃药抹药,伤口不要碰到水……”
“唐米”睨了她一眼,“你也想和那医生一样话痨?”
“其实那医生的话也没错……”
不知为何,平时小暴脾气的孟柯今天遇到“唐米”后就没了脾气,即便被怼也发不起火,连孟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唐米”看了她一会,没说话,只从鼻间哼出一声,一脚油门骑走了。
“拆线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陪你一起来!”
当孟柯想起这一句的时候,某人已经骑远了,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但回过神孟柯才想到一个问题,“他没有自己的电话啊。”
没关系,陆何有啊,可以让他代为转告。
想到这孟柯就又松了口气。
之前都没发觉自己也是这么勇于承担责任的人呢。
孟柯心里不免美滋滋的。
但她好像忘了一点:这是个看脸的社会。
如果帮她的不是“唐米”,而是一个邋遢大叔,不知道她是否还会有这么好的耐心。
估计早就甩把钱就撤了……
看破不说破,不说破。
转眼到了周六,按照计划,苏伦慧要把唐米拉出家门。
“唐米,我要去上舞蹈课,你也陪我一起去吧。”苏伦慧保持和往常一样的自然。
唐米没有起疑,只是觉得奇怪,“都快中考了,你还有心情跳舞?”
“假期我报了舞蹈班,正好今天不用补课,就想提前去了解一下上课情况么,就是我不跳,看着他们跳跳也好啊。”
苏伦慧理所当然的回道。
“好吧。”这种事唐米自然不会拒绝,她一直都是在尽可能的满足苏伦慧想要做的事情。
其实对于跳舞,唐米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苏伦慧总愿意拉着她跳。
而她能跳的很好,也是因为对于她来说,舞蹈没有什么难度,但喜欢,就谈不上了。
她现在还记忆犹新的记得苏伦慧第一次带她去参加舞蹈班上课时的基本功;
拉韧带真的是很疼了,疼得她眼泪就要忍不住掉下来,可是当她看到苏伦慧已经哭红的眼睛时,那几欲夺眶而出的液体就让她生生给憋了回去。
无助的时候,她就是苏伦慧的底气与靠山。
“今天要骑摩托么?”苏伦慧问道。
“很远么。”
“嗯……有点远。”
“交通便利么。”
“挺便利的。”
“那就不骑摩托了,”唐米回,“我们走到车站再坐车。”
“好。”苏伦慧窃喜,公交车的速度比不上摩托,这样一来往返的时间就会延长,也给陆何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而唐米之所以选择坐公交,也不过是简单的想拉长与苏伦慧在外逗留的时间,想趁着难得的休息,好好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现在两个人一起出去玩的时间也少了。
就这样,两个抱着不同目的的人,行为竟达成了一致,上完舞蹈课也没着急回家,溜溜逛逛的直到傍晚才回到别墅。
那在苏伦慧故意为陆何留出的一天时间里,陆何又发现了什么呢。
其实在苏伦慧与唐米出门前,苏伦慧就偷偷给陆何发了消息,而在两人离开家后的四十分钟里,陆何就赶到了别墅前,拿着苏伦慧配给他的钥匙,轻松的进了别墅的门。
这一次,他先在楼梯阶上摸到上次发现的暗门,里面的盒子还是上次他匆忙时放回的状态,看来在这几天时间内一直没人发现盒子里的钥匙不见了。
陆何松了口气,径直上到二楼,首先来到唐米的卧室。
卧室门紧闭,陆何推门进去的时候感觉到短暂的受阻,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声轻响后,从上方猛地掉下来一根短棍子,不偏不倚正砸中他的脑袋。
茫然了一会他反应过来,唐米在家里还设机关?
可是刚进别墅大门的时候没有遇到机关啊,只在卧室门上设置机关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还是这种没有杀伤力的道具。
不过也幸亏没有杀伤力,不然他的脑袋就遭殃了。
陆何捡起地上的木棍小心的放在一边,随即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因为苏伦慧有提醒过他唐米很谨慎,所以为了避免留下指纹,他甚至还带了手套,翻找东西也是小心翼翼,物归原位。
谨慎仔细的翻找了一圈之后,仍是一无所获。
陆何有点失望。
不能吧,一楼找不到,二楼也没有,难道那东西真的不在这房子里?
还是说在这几天时间里,它又被转移阵地了?
陆何又不死心的回到一楼寻找了一番,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陆何泄气了,坐在客厅沙发上思考人生。
自己跟小偷似的摸进来,为的是什么啊。
连个目标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瞎找个什么劲。
一时间,他对着对面墙上的大挂钟发呆。
这个挂钟是很老式的那种古董挂钟,像这种具有年代感的古董钟,看时间就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衬托家主的品味与家里的装修相得益彰。
没有头绪的陆何,对着古董钟放空了好一会,忽然视线停留在了钟的整个钟身上。
这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容器啊。
想到这陆何猛地跳起来,直奔着大挂钟而去。
在钟身侧摸索了一阵,陆何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小方门,门上有个锁孔,于是立刻将那把钥匙对着锁孔插了进去。
钥匙转了一圈,小方门被打开,里面是一个小扁盒,陆何打开小扁盒,发现里面还有一把钥匙。
“诶我去,怎么又是钥匙啊。”陆何简直要抓狂。
没办法,陆何只能拿着新得的钥匙再次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打开已经翻过一遍的衣柜,看样子也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
陆何心焦,随手打了柜里壁一拳,竟意外听到一声空响。
陆何当即就精神了。
把衣服都扒开,柜壁上的一侧居然还藏着一个锁孔!
大喜过望的陆何二话不说就将钥匙插进去,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还是一个隔间。他就说这衣柜看上去容量挺大,怎么衣服还能塞得这么满,原来是隔间占了空间。
隔间里一片黑,没有什么光线,陆何就打开手机手电筒,发现里面是一个有些容积的大箱子,而这大箱子也分上下两层,上面一层放的是一个小黑箱;陆何拿出小黑箱,这回不需要钥匙就能打开,陆何先将其放到一边,打开隔层,下面则是几个装着不明液体的透明瓶子。
当陆何拿起其中一个瓶子查看时,当即大惊失色,手一抖差点没把瓶子打碎了。
惊魂未定的陆何把瓶子放了回去,然后拿起那个小黑盒,打开盒盖,当看清盒子里放的东西时,心脏都要窒息了,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当唐米与苏伦慧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傍晚了。
苏伦慧已经有些累了,放下东西就上了二楼,刚要进卧室就被唐米一把拉了回来,也是一瞬间的事,之前设计好的木棍落了下来,所幸唐米动作快,没有砸到苏伦慧。
而唐米看着垂在半空的木棍,眼神暗了下去。
晚上,苏伦慧未能如愿留宿在唐米家,而是被某人给请了回去。
对此苏伦慧不悦的同时也疑惑不解:明明之前对于她说要住在别墅的请求一口答应,怎么现在就不同意了?
到底在搞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晚苏伦慧只能回自己家了。
而当晚九点,陆何家的门铃响了。
陆寅嵩因事还没有回家,陆何与陆念希在各自房间里打发着时间,住家保姆章姨去开的门,就看见一个戴着帽子的人站在门外,看上去身形清瘦。
“我找陆何。”那人说。
“找少爷有什么事么?”章姨感觉此人来者不善,遂多问了一嘴,奈何那人并不理她。
僵持了一会,章姨只得冲楼上喊道:“何少爷,有人找你。”
再一转身,发现那人已经进屋了,顿时不满,“你这人,怎么不说一声就进来了?很没礼貌啊你这。”
结果某人只是睨了她一眼,章姨当即就怂了,默默走到一边去了。
陆何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谁啊?”
某人抬起头,他就一愣:“唐米?”
连忙走下楼去,“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明明之前让她到家里来她还一脸的不情愿,如今竟也不介意了?
来到近前,陆何发现唐米的眼神与平常不太一样,倒是与上次突然变卦时的表现差不多。
莫名的有点心慌。
他知道,唐米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想到白天在别墅里看到的东西,他的腿肚子还发虚,难道唐米他是发现什么了?
还是说……现在的她……不是“唐米”?
而时间推回五个小时前,陆何在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后,战战兢兢的又将那些东西物归原位,一切恢复如常,包括卧室里的那根木棍机关,而后腿肚发软的离开了别墅。
他当即给苏伦慧发了短信表示晚上要见一面,他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于是在苏伦慧从唐米的别墅离开后,就去会陆何的约了。
特意挑了个人少的地方,陆何当时的心情仍是惊魂未定,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但苏伦慧听懂了大概;
“你是说,你在唐米的衣柜里发现了人体标本?”
“对,一个大箱子装的,还分上下两层,上层的小黑盒里装着人的眼珠子,下一层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的心脏!”
说着说着陆何不自觉就激动了起来,“你说那些东西都是哪来的,是你舅舅弄来的么?难道孟叔他还有这样的收藏癖好?”
不想苏伦慧竟陷入了沉默。
陆何不解,“你怎么不说话?”
苏伦慧表情黯然,低声嘟囔一句,“这回我终于知道她的那些盒子里藏得什么了。”
“什么?”陆何没听清。
苏伦慧抬起眼,思忖了两秒,严肃回道,“那些东西,不是我舅的,是唐米的,或者,也不是她的,是她体内另一个人的……”
陆何理解无能,“你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怀疑唐米有多重人格障碍么。”
“记得,”陆何有点明白了,随即又细思极恐,“你是说,那些东西,是她的另一人格做的?”
“可能吧。”苏伦慧感觉心口很难受,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她多想,“陆何,我想帮唐米做一个测定。”
“多重人格测定?”
“对。”苏伦慧语气肯定,随即又看着陆何,眼里透着希冀,“你会帮我么。”
“当然,”陆何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我们可是勾过小指的。”
苏伦慧就露出欣慰笑意。
“那……”回归现实,陆何不确定道,“我们能怎么做?”
“先就生活中取材,”苏伦慧若有所思,“你不是有台DVD么。”
陆何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当众拿出来过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伦慧表情晦暗不明。
陆何忽然觉得,苏伦慧也不是头脑简单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