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之原罪》醉骨丑妖

11、第十章，因果关系。

　　第十章，因果关系。

　　赌了一宿的唐近书在大清早终于回到家，刚准备回到床上补个觉，忽然听到厕所传来水流声，顿时有了精神。
　　这水流声一听就是洗澡的节奏啊。
　　这个破房子里，除了他那就剩唐米了。
　　说明唐米在洗澡。
　　唐近书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去推唐米的房门，没锁，说明她在家，也就说明在厕所里洗澡的就是唐米本人没错了。
　　唐近书一时色心起，轻轻走到厕所门前，然后猛地一拉厕所门，没拉开。
　　水流声戛然而止。
　　唐近书脑后一凉，顿觉有点尴尬。不一会厕所门开了，唐米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史迪仔睡衣走了出来。
　　唐近书愣了一下，随即后退两步。唐米只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回到自己房间，不等唐近书走近，门就咣的一声关上了，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唐近书被震了一下，随即暗骂一声走开了。
　　唐米又骑着摩托去学校了。另一边苏母和苏伦慧坐在车里等了半天也不见唐米身影。
　　“别等了，我们走吧，”苏伦慧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快到学校了。”
　　“她自己去学校？”苏母一愣，随即说道，“她不会又骑着摩托车吧。”
　　“肯定是了。”苏伦慧应道。
　　“这孩子……”苏母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唐米，你今天怎么没来找我啊？我和我妈在楼下等你半天，电话也不打一个，好歹告诉我一声啊。”进到教室苏伦慧见唐米已经坐在座位上，随即问道。
　　唐米抬起头，眼神闪过歉意：“对不起啊苏苏，我一着急给忘了。”
　　苏伦慧坐下来：“着急？遇到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事。”唐米不多说。
　　苏伦慧眼神一暗，又是这样，这种隐晦不明的表情有过几次了，之前她没有注意，现在看来很有问题。
　　“唐米，”她一本正经的问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么？”
　　“是啊。”唐米没有犹豫。
　　“那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呢？”看着唐米迟疑的神情她耐心说道，“朋友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倾诉，朋友会倾听你的烦恼并为你想到解决的方法，即便不能帮到你也会陪在你身边一起分担痛苦的。”
　　唐米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唐米，以前我一直粗线条，现在才注意到你绝对是心事重重，我想为你分担一些，所以你要是真把我当成好朋友就放心把事情说与我听，我不会说出去的。”
　　“别说这话，”唐米纠正，“你已经为我分担不少了，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不要再往自己身上揽压力了。”
　　不是不能和她说，是不想她被这些事扰乱心绪，这些烦恼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没必要连累她一起。
　　“是你压力太大了吧，我们关系虽好，可你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苏伦慧决定激她一下子，遂说道，“你小腿上的伤疤是怎么弄得，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唐米一怔，随即嘘了一声，看了四周一眼，还好没谁注意：“你小点声，别吓到别人。”
　　“你快说啊，我都这么求你了，透露一点也行啊。”苏伦慧有点懊恼。
　　然而一点点哪够，知道了一些，就想知道更多，这是人的通性。
　　可是对于唐米来说这事情急不得，不能把她逼急了，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苏伦慧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很是无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说啊。”
　　唐米顿时心一软，想到这件事也确实需要她的帮忙，遂开口道：“苏苏，我想租个房子住。”
　　“租房子？”苏伦慧一愣，“你不想在家住了？”
　　唐米就不说话了。
　　意识到自己口误，苏伦慧也就不再多问，顺理成章说道：“反正你要搬出来住，不如直接住我家得了。”
　　“不行。”唐米当即拒绝。
　　“为啥不行，”苏伦慧不解，“住我家更方便啊，反正我妈每天都要送我们上学，而且还能省掉一笔费用，就算你再能挣钱，我们现在也只是个学生，凡事要以学业为主，钱是能省就省，以后有的是花钱的地方呢，你也不用担心我妈不同意，她还巴不得呢，你住我家我们俩还有个伴，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那也不行。”虽然苏伦慧把好处一一列举，唐米还是坚持己见。
　　“因为啥啊？”苏伦慧想了想，“你不会是怕我妈不让你骑摩托吧，她是担心，但是在安全状态下她是不会反对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唐米固执，“你也别问别的了，就帮我找房源吧。”
　　苏伦慧见状也不多说了：“好吧。”
　　唐米虽然肯让她帮忙了，可多的话依然不肯多说，她也是无奈了，也就不逼问了，或者哪一天她愿意自己说出来。

　　租房子，搬出来住？教室门外的陆何听到这有些纳闷，唐米这是想干嘛，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从家里搬出来呢。
　　“唐米不靠家里，她的钱都是自己赚的。”
　　苏伦慧的话回响在耳边，陆何不自觉扬起嘴角：不靠家里，自力更生……唐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啊。
　　这时上课铃响了，陆何摸了摸还有点热度的包装袋，迈步走进教室。
　　身旁刮起一阵微风，苏伦慧抬头一看，陆何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陆何你今天迟到了。”
　　“嗯。”陆何把食品袋放在唐米桌上，“尝尝这个包子，灌汤包，挺好吃的，多买了几个你们吃吧。”
　　唐米看了一眼，用胳膊把食品袋往前挪了挪。
　　“几个包子而已，不用这么客气。”唐米戒心依旧，陆何有点郁闷。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唐米的语气冷冰冰的。苏伦慧刚抬起的手见状就放下了。
　　一句话出来陆何就不高兴了， “唐米，你放心，我绝对没想图你什么，你不用这样，这包子你不想吃可以扔掉，就当我犯贱呢行吧。”
　　说罢一屁股坐在位置上自行生闷气。
　　其他同学朝这边看了看，而后又收回视线，各忙各的了。
　　“别别别，扔了多可惜，”苏伦慧见状顺势将包子接过，“陆何你也别生气，唐米她就是这个性格，不是针对你，灌汤包是吧，灌汤包我爱吃，我替她谢谢你了啊，下回我请你吃饭，你别生气了。”
　　唐米看了陆何一眼，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午休时陆何决定先走，免得尴尬。唐米突然开口：“一起吃饭吧。”
　　“什么？”陆何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请客，你选地方。”唐米言简意赅。
　　这是在为之前的态度道歉么，陆何的脸色稍缓和了些：“一起吃饭可以，不用你请客。”
　　“走吧，三个人一起，我不想欠人情。”说完唐米先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苏伦慧走了。
　　心情刚好点的陆何一听这话又郁闷了：她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吃什么。”唐米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问道。
　　“吃什么都行。”陆何随意。
　　“苏苏你呢。”
　　苏伦慧想了一会，一开口吓了两人一跳：“小龙虾。”
　　小龙虾？还真敢点。
　　不等唐米说话苏伦慧又改口道，“逗你们的，吓一跳吧，其实我想吃汉堡了，牛肉汉堡。”
　　一秒钟就从小龙虾换成了牛肉汉堡，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还是少吃点垃圾食品吧。”犹豫了一会唐米还答应了，“这次就吃汉堡吧，下次请你们吃意大利面。”
　　意大利面，听上去还蛮不错，等会，她说下次？还有下次请客？听到这陆何心情不自觉就好起来了。
　　“既然打算搬出来了，那在找到房子前的这几天就住在我家吧。”苏伦慧又理所当然的提出这个请求。
　　这次唐米没有拒绝：“行。”
　　陆何顺势问道：“唐米你要搬出来？”
　　“嗯。”
　　“为什么？”
　　唐米没有回答，但也没说“与你无关”，这对陆何来说也相当于一种关系缓和的举动，因而他的心底竟感到一丝满足。

　　整个下午陆何的心情都格外的好，直到进家门时还哼着歌，被陆寅嵩看到，不禁一乐：“什么事这么高兴，还知道哼歌了。”
　　“没有啊，有感而发了。”陆何没多说。
　　“晚上吃饭了么？”陆寅嵩又问，“没吃的话和老爸一起吃点吧。”
　　“行。”陆何放下书包，洗手去了。
　　饭桌上爷俩开始闲聊：“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啊，看你这两天心情都挺不错的，有什么高兴事啊。”
　　“也不算高兴事，就是觉得在学习上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觉得学习也有动力了。”陆何回道。
　　“谁啊。”陆寅嵩随口问道。
　　“唐米啊。”
　　陆寅嵩一怔，随即笑意加深：“看样子你俩相处的还不错。”
　　“才没有，”说到这陆何又郁闷了，“她这个女生太特性，和她相处好了太难，多和她说一句话都能给你碰一鼻子灰，我上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女生像她这样的。”
　　“又不是所有女生都一个样，”陆寅嵩表示理解，“这一个人的性格和他的周围环境以及受到的教育有关，但即便是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教育，不同的人还是有不同的看法，所以才能组成这大千世界么。”
　　陆何觉得有理，继而问道：“那爸你觉得唐米她属于什么类型的女生？”
　　“诶呦这我可没法说，”陆寅嵩不敢妄下定论，“这人都是多元化的，有很多个面，咱不能按照其中一个面就给她定性啊。”
　　陆何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陆寅嵩开始了诱导：“不过你可以给我说说她的小事，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她的心理。”
　　“你还懂心理学啊。”陆何有点意外。
　　“一点点，自己瞎合计的。”陆寅嵩有点不好意思了。
　　陆何就想了想，“她吧，平时话挺少的，就和苏伦慧的话多，她们的关系是真好，我看苏伦慧很是照顾唐米，她那里啥都有，那天唐米手破了苏伦慧居然还自备着医药箱呢，当时我都呆了，她那好像有个百宝箱似的，连倒脏水的小桶，放垃圾的纸篓都一应俱全。”
　　“是么，”陆寅嵩也觉得挺有意思，“这丫头还挺细心的。”
　　“哦对了，”说到手受伤陆何就想到杜宁宁那件事，转而有点担忧，“我觉得唐米可能有点暴力倾向。”
　　“暴力倾向？”陆寅嵩一愣，上下看了陆何一眼，“她打你了？”
　　“没有，是杜宁宁；”陆何详细一点说，“那天我在语专的同学杜宁宁来学校找她朋友碰到了我们，原来她是唐米和苏伦慧的初中同学，不过看她们的关系并不好，杜宁宁拉着唐米出去了一会，结果上课了才回来，结果唐米是扯着杜宁宁的头发进来的，还用手掰着她的牙齿和下巴，直把她按在桌上让她和苏伦慧道歉，谁说话都不听，自己手被杜宁宁咬破了不管，最后杜宁宁道歉了才放她走的。”
　　陆寅嵩一怔，“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陆何肯定道，“还有一次是在放学后，唐米被几个男生围了，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结果只说了几句话那几个人就灰溜溜的走了，当时我还不明白那几个人为什么好像很怕她似的，直到杜宁宁那件事后我才觉得唐米，很不简单……至少她不是那种柔弱可欺的女生了。”
　　陆寅嵩听着，眉头微皱，过了一会说道，“要真是这样，那之前两个学生转学事件也就很有说道了，以她的这种性格，这样的处事方式，会发生什么就都不好说了……”
　　“还有，”陆何将想到的如数倒出，“听苏伦慧说唐米她不靠家里，都是自己赚钱上学的。”
　　“自己赚钱？她还是高中生呢，”陆寅嵩更惊讶，继而又道，“不对，听这话的意思她赚钱得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赚钱的？”
　　“这就不知道了。”陆何又吃了口饭，接着说，“她还说要出来租房子呢。”
　　“出来住？一个人？”
　　“应该是吧，”陆何回想了一下，“苏伦慧让她到她家住，唐米还不同意，不过从她们平时聊天的话，我感觉唐米家好像就她和她继父两个人，而唐米还想搬出来，还不是和她继父住……”
　　“继父？”没想到这才一会功夫就又听到一个梗，陆寅嵩感觉自己的脑洞不够了。
　　“对，继父，苏伦慧是这么说的。”
　　陆寅嵩若有所思了一会，说道，“你觉得唐米和她继父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陆何愣了一下，摇头，“不清楚……但如果关系好的话，也不会想搬出来一个人住吧。”
　　“嗯，听你说的这些，我感觉唐米能有这种性格以及这些举动作为应该会和她的家庭有很大关系，我还是那句话，她是个孤独的人，虽然不愿与人亲近，但心里实际上是渴望温暖的，如果你愿意和她做朋友，就多照顾她一些，如果不想和她做朋友就不要和她走太近，这样的人心里都是很脆弱的。”
　　陆何看着老爸若有所思了一会，说道，“真奇怪了。”
　　“怎么了？”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事情都会让孩子远离这种同学，怎么老爸你好像还挺希望我和她做朋友似的？”
　　“也不是希望，”陆寅嵩否认，“只不过咱是搞教育的，看待问题比较客观，自然不能像一般家长那样一棒子打死，凡事都是有它的因果关系的，就像我现在能成为两个学校的校长，你是我的儿子，以及你转到这个学校，认识了唐米这个女生，这些都是冥冥中的因果关希，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你就得欣然接受，不一定会有特别坏的效果，它能带给你的好处你可能也不清楚。”
　　陆何愣愣听着，半晌才回道，“有道理。”
　　“对了，刚刚你说她在找房子是吧。”陆寅嵩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是啊。”陆何茫然。
　　“如果是朋友的话，你也可以帮她留意一下。”老爸如是说。
　　“……哦。”老爸好像对唐米的事情挺上心的。
　　不过为什么感觉老爸好像对这些会发生的事情看得很开呢，甚至还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不管那些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