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是青春的坟墓》春秋萧萧

31、第三十一章 狼狈的考试 李思甜打电

　　张大山是骨粉碎性骨折，需要手术取出碎骨,医生说必须住院。常乐很愧疚，我们每天给他送饭。张大山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
　　“他是不是摔傻了？”
　　“他就是这样不好不坏的人，少说两句吧你。”
　　同学们都来看张大山。我们从医院出来，碰上李思甜。常乐说他先走了。我和李思甜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老是不上课？好久没见你人了。”
　　“我有空就去上课。”
　　“说什么呢。平安夜我生日，你来给我过生日吧。”
　　“24号不是考四级吗？”
　　“下午考试，晚上不是刚好庆祝吗？到时候我叫你。”
　　“好吧。”我裹紧身上的单衣，往宿舍走。冷风萧瑟，落叶在脚下喀嚓喀嚓作响。一位老大妈在扫落叶，可是刚扫完的路面又很快掉上了新的枯叶。我对老大妈说：“刚扫完又掉下来了，多几片叶子也不碍事，不如明天再扫吧。”
　　“我也何尝不想，但是你不扫就没有工钱。”老大妈说完继续扫落叶。
　　我从边上拿来一把长扫把，和老大妈一起扫。扫了一段路，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于是和老大妈告别。
　　我吃了晚饭，回到宿舍，遇到愁眉苦脸的单丹，他又搬回宿舍住了。
　　“你四级复习的怎么样了？”他问我。
　　“还没怎么看呢。”
　　“推荐你一本葵花宝典，看了这个保准你考高分。”单丹从包里面掏出一本红皮的四级考试辅导书。
　　“你看了没？”
　　“正在看呢。”
　　“自宫了没？”
　　“不和你小子说了，我烦着呢。”
　　“难怪王薇薇又不让你牵手了？也真难为你的。”
　　“扯淡。”
　　单丹捧着葵花宝典上自习去了。我也决定去上自习，找了一会没找到英语书，看见张大山桌上有一本英语杂志，拿起来塞进包，就奔向西十二。西十二早已是人满为患，我在楼道里面转悠了好几圈，没有找到座位。于是我爬上五楼，推门走进一间教室，看人李思甜坐在最后一排。她冲我招招手，我在她边上坐下。她小声说：“这么巧，你也来上自习。”我说：“是啊。”
　　“你四级复习的怎么样了？”她问我。
　　“还没怎么看呢。”
　　“推荐你看一本书吧。”李思甜扬了扬手中一本红皮的四级考试辅导书。
　　“这个不是葵花宝典吗？”
　　“这么说，你也再看这个。”
　　“我只是听说过。”
　　“让我看看你看的什么书？”
　　我打开包，发现里面装主板的英文说明书。我又重新把书塞进包里，站起身。
　　“怎么刚来就走？”
　　“我拉肚子了。”我捂着肚子说。
　　“那快去吧。”
　　我一路小跑，跑回宿舍，坐在凳子上发呆，不知道现在董琳和王猛怎么样了。
　　单丹摇了摇我的床说：“起床，考四级了。”我以为地震了。
　　“你摇我床干什么？”
　　“我不这样你会醒吗？”
　　我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我说：“你先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我又打了个盹，起床上完厕所出来，已经是八点。由于很少去上课，在庞大的西十二里面竟然找不到考点，我徒劳的从一楼爬到五楼，从南跑到北，感觉非常气愤。后来我发现很多人比我更急的，难道有这么多人像我一样从来不上课的。到找这里我轻松不少。碰上几个问路的让我给他们指点迷津，我说不要急，慢慢找，就在这三百个教室里面。我就这样溜达着。野狗一样乱窜的人越来越少，大概他们已经找到自己的窝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名巡考员发现了我。
　　“我考试。”
　　“怎么还不进去？马上要开考了。”
　　“我找不到教室。”
　　“笨蛋！”巡考员示意我跟着他。
　　我耷拉着脑袋跟在他后面。结果找了五分钟也没有找到，我看见他额头上面直冒汗，要知道这是十二月份。
　　“这群人是怎么排的，简直乱七八糟的。”
　　他又跑楼下去看示意图，贴在一楼下来拐弯处的某个柱子上，然后把我带到一个教室说就这里了。
　　“还有这种素质的大学生。”巡考员擦了一下满头的大汗。
　　我一头扎进教室，又立马轰了出来，监考员说不对不对，你的考点在对面，我又急忙跑对面去了。原来，巡考员把N当成了南，因为N是“南”汉语拼音的声母。
　　我坐下来，看见了常乐，正奇怪的看着我，意思是怎么现在才来，我说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上了一个厕所吗。
　　一开考，常乐就昏昏欲睡。我扫了一下卷子，很多单词不认识，所以词汇部分我全部写上了C。这样节约了我很多的时间。等到放听力的时候，我已经把阅读做完了。不幸的是我的收音机怎么调都不出声，由于用力过猛，收音机重重的敲在课桌上面，电池撒了一地。监考员走过来问什么事情，我微笑着说很好，于是把耳塞放到了耳朵里面，我只听到静悄悄的一片，还有监考员踱来踱去的皮鞋声。突然从我身后响起了口齿清晰的朗读声，我一听刚好是第一道题目，于是耳朵直竖，顺利把听力题答完了。接下来的考试里情绪高涨，斗志饱满，作文超“长”发挥，写满了答卷，最后实在没地方写了才作罢。
　　直到考试完毕，我才想起要感谢一下拔刀相助的兄弟。回头一看，哲学系女生正朝我微笑。我点头示意。
　　从考场出来，我对哲学系女生说：“刚才谢谢你了。”
　　“不用谢。”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我感觉心跳的厉害，不知道说什么好。
　　“平安夜有什么安排？”
　　“有啊，朋友请我吃烛光晚餐呢。你呢？”
　　“我女朋友过生日，我得陪她。”
　　“祝你玩得愉快。拜拜！”
　　“拜拜。”
　　望着哲学系女生又一次远去的背影，我不禁黯然神伤。我被涌动的人流冲进了食堂，打了一份饭，我夹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感觉索然无味。对面一个男生奇怪的看着我。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有这么好看吗？”
　　“同学，鸡腿是我的。”
　　我看了一下自己碗里，原来只打了饭没打菜。
　　“那还你就是了。”我把鸡腿又放回到那人碗中。
　　李思甜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晚上六点梦缘餐厅。”
　　我说：“好，那今天中饭我就不吃了，留着肚子晚上吃你的。”我挂了电话，走出食堂，回了宿舍。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荒凉。我打开电脑放了一首枪炮与玫瑰的《不要哭泣》，音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直到感到一丝厌倦，于是合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