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满园关不住》四月流雪

7、不是梦

　　“要杀他，先杀我！”

　　这么奋不顾身的伟大的话……显然不是我说的，我嘴呈0字型看着玉晟身后的身影。

　　大半夜的……哦不，天已经开始亮了……

　　大清早的，都不睡懒觉，出来晨练吗？

　　“大胡子，你怎么来了！”我赶紧扯扯衣服，把自己包严实点。连师父都来了，是不是一会儿七大弟子剩下那四个也来凑两桌麻将？

　　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对这称呼习惯了，眉头都不皱一下，他深邃的目光越过眉毛胡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先带玉晟回去，这里留给我们师徒两个……”

　　“师徒？”大师兄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何来师徒？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孽障！”大胡子气的吹胡子瞪眼，“你即以出我师门，还回来作甚！”

　　“我来带走我应有的！”大师兄的气焰已在师傅之上，艳红的瞳就似要留出血来，“桃花，过来！”

　　我正要去搀扶玉晟，闻言一愣，不是玉华，他叫我桃花？

　　“她如今已经不记得你，你又何必执着？”大胡子声音发颤，“两年前我下不去手，是还念着旧情，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好自为之。”大胡子深吸口气，“如今，你已是那魔教宫主，天下之大，你就不能……”

　　“我不能！”大师兄声音尖唳，“放我一条生路？本门武功你已经化去了，从你逐我出门那天，我就什么都没了，我没有母亲，没有师傅，没有武功，没有……连我爱的人都带不走……天下之大，我求的，不过是有个家！”

　　我闻言只觉心头一紧，脑中仿佛有万千只虫子啃噬，我的头好疼，好像要裂开般疼痛。

　　“玉华！”玉晟看见我的痛苦，焦急的扶住我，“你怎么了？”

　　“我的头好疼，好疼……”

　　眼前突然一黑，再醒来，却已经是躺在我的床上了。

　　我头痛欲裂，勉强爬起来，下床洗把脸。抬头一照，却见锁骨处暗红的印迹。

　　不是梦，都是真的，大师兄呢？玉晟呢？师傅呢？

　　我踉跄着推门出去，正撞上四师兄端了纱布药膏从玉晟房里出来，看着纱布上那猩红的血，我发狂的抓住四师兄，“他怎么了？玉晟怎么了？大师兄还在不在？师傅呢！”

　　四师兄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半晌，叹口气，“老六在里边，你进去看看他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跌跌撞撞的冲进去，眼泪断了线一样的流。

　　却见玉晟半躺在床上，还好，还好他没死。

　　我扑过去抱着他嚎啕大哭，“四师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玉晟被我紧紧抱着，闷咳几声，温柔的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好了……我怎么会死，我若死了，你就真的，只能当我嫂子了……”

　　“你敢！”我瞪眼，“再说死我现在就下山找你哥成亲！”

　　“我不死，你就不嫁他？”他认真地捧着我的脸，望着我的眼睛，“你现在神志不清，你好好想想再说，这种事不是儿戏，我会当真……”

　　“我……”我看着他浓黑的瞳，那里面的东西，我辨不清，“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没了，我不记得你，不记得大师兄，更不记得你说的，我那表哥……”我深吸口气，“现在对我来说你很好，大师兄也……可是要说和谁成亲，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只知道，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害。”

　　玉晟轻叹，“现在让你选，都是我的私心。对他们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他把我脸颊上的碎发理到耳后，“你只要记得，无论你选了谁，只要累了，我都在这里……”

　　“你这样说，好像我已经不要你了！”我轻笑，“好了，来，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说着，动手去解他的衣服。

　　“你不知道，男女收受不清？”他揪紧了衣服，身子往床里缩了缩。

　　“现在跟我分男女了？”我追着他往床上爬，“睡都一起睡了，嘴也让你吻了，看你个伤怎么了？”干脆跨坐在他肚子上，一脸大灰狼养，“来，让大爷瞧瞧！”

　　“嘶”拉扯间，衣领硬生生被撕裂，我震惊的看着他那满胸的血痕，淤青，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怎么会……怎么会伤成这样？”我语带哭腔，“大师兄怎么下手那么狠，怎么办，还疼不疼？”我手足无措，眼泪夺眶而出，“肯定疼死了，怎么办？！”

　　“你先下来，这样骑着我，想我难受死？”我闻言快从他身上下来，“过来，让我抱抱你。”

　　我乖乖凑到他怀里，怕弄疼他，轻轻靠过去。闻着他身上混合着药味的体香，虽心痛，却莫名的安心。忽然想起大师兄那时候对我……那什么的时候，嗯，如果分散注意力，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了？我抬眼偷瞄他丰润的唇，默默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