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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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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问什么？”看见我几次欲言又止，玉晟终于忍不住问。
“好表弟，告诉我大师兄的事好不好？”我问的小心翼翼，直觉他们关系似乎不怎么样，可是比起去找那什么三师兄打听，眼前这个更好说话吧。
“如果我说，不好呢？”玉晟放下手里的筷子，脸色不善。
“你看，我现在既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就算有什么呢，我也只当听了别人得故事……”我唯唯诺诺的递上杯热茶，“现在，我这不是只有你了，”眼见玉晟脸色略有好转，“别人说的我都不愿信，我只信你嘴里说的。”
玉晟接过我手里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你们昨晚……聊了些什么？”他不看我，视线集中在杯子上。
“他一见我，就说要带我离开。”我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离开”一词出口让他微微一震。
“他和师傅有些过节……其实这本和你没太大干系。”他顿了顿，“还有半年，大哥会来接咱们下山，你先好好休养身体，离开……总是要离开的……”他目光纠结的看了看我，“答应我，暂时，不要跟他走。”
“你觉得，现在的我能答应谁？”叹口气，“在我记忆恢复之前，我想我，谁也不能轻易答应。”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如此，于我，于你们，我觉得这样公平……”
“你这样说，是要我内疚吗？”他抚上我的脸，“你和他之间，曾经没有我的位置……后来你……那时候我一边担心，心里却暗自有些高兴，至少，如此，我也有机会了……”他的话音里带着颤，“以前是我不够主动，一直不敢争取，只想着，只守着你，就好了。你早晚，是大哥的妻，我守了你这些年，已是该满足的。如果不是……我的这个执念，差点就没有机会了……至少现在看来，我有了重新，争取你的机会。”
“好好的气氛怎么觉得沉重了，不说他了，”他那认真的样子让我心慌，低头收拾碗筷，我只得就此打住。“你也累了，后面日子还长，一切……慢慢来吧。”
“别走！”他一把抓住我，无措的望我。
“松手啦，”我挣了挣，看把他紧张的，“我不走，我只是把东西放桌上，”用被握在他手里的手指抠了抠他的手心，“要不要我，陪你躺会儿？”
他眼里的光瞬间燃了，乖乖松了手，又往床里边挪了挪，巴巴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笑笑，这人啊，有时候感觉像我家长似的，有时候就是个单纯的小孩儿。放下食盒，我边走边解扣子，玉晟又像小狗，又像小兔子的脸顿时红了。“别瞎想啊，我不喜欢穿外衣躺着的。”
玉晟咬了咬嘴唇，粉嫩的脸又红了一层。
钻进被窝，担心他身上的伤，还是小心的和他保持了距离。一抬眼，迎上他失落的小动物般的眼神，忍不住笑出来，“你不是吧，别拿这种吃不到萝卜的小兔子眼神看我。我睡相不好，怕误伤你嘛。”
“不妨事的，”他的微笑瞬间绽开，小心的往我这里靠了靠，眼里小星星一闪一闪的。“我很耐折腾的，你随便伤！”
“我是虐待狂不成！”我无奈，一骨碌滚到他臂弯里，“反正我早打过招呼了，一会儿伤了你我不管了。”
“嗯。”他低低的应一声，环过手搂住我的腰，一脸满足。
罢了，我调整好姿势，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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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不算好，我做了很多梦。
梦里，大师兄穿着艳红的衣服，一边走，衣角一边滴着血。他美丽的脸苍白的吓人，那双血色的瞳哀伤的望着我，他的嘴里一直在念些什么，可是我怎么也听不到。我感觉他正越走越远，可那双眼睛明明那么近，我在梦里急的大叫，身子却钉住了似的移动不了。
大师兄走着走着，世界一片黑暗。是谁，幽幽的吹着笛子，那曲子我好像听了一辈子那么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这么好听的曲子，可惜这世上，能听的却只有一人。”
笛声听了，大师兄含笑的声音，“哦？”
“这世上，你只会为我吹它，是不是？”说完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那时的我，要有多快乐？
“这世上，我只为你吹响它……”他的声音缓缓地，如四月春风。
眼前又忽然亮了，是昨晚的场景，大师兄冷笑着说，“只有你能听到这笛声，你说过，只要我吹响它你就会来我身边……”。
“这笛声那么有穿透力，是人就会听到。”我的声音响起时，心里没来由的一紧。不要这样说，大师兄他，会伤心……
视线再次模糊，漫天的飞雪中，大师兄的红衣被那满眼雪白映得刺眼。和着他的笛声，我的身体飞快的旋转，再快些，再快些，我在心里说。心跳得好快，好像要从胸膛跳出来了。每个回旋，都在转身时能看见他的红影。
我转着，转着，就撞进他怀里。我咯咯的笑着，和他滚倒在雪地里。那时他的眼里，满满是宠溺，满满是笑。
“真哥哥，我喜欢你！”我欢快的说，我的心里好甜。
“嗯，我知道。”血色的瞳，却注满星光。
“不对，你该说你也喜欢我！”我用力一翻，压在他身上，“你只准喜欢我，要比我喜欢你更多！”
“我只喜欢你，”我一高兴，被他翻身压在下面，“比你喜欢我更多。”
他的唇缓缓落下，包含住我的。
那一刻，漫天满地的白雪，瞬间染成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