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侠途》御用散人

2、老狐狸与小狐狸

　　闻人二少爷欲哭无泪，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妄平时还自以为挺聪明的，怎么今天却犯了一个这么大的错误。
　　对自己离家学武的意见最大的也许不是自己的亲爹！而是眼前这位出点什么事都习惯把自己护到身后的大哥啊！
　　唉...闻人不二暗叹一声。
　　“好了！既然父亲不在责怪与你，小二，快于父亲认错！”闻人守一没有看到自己二弟那变换不定的面容，见父亲心情不错，就急忙将二弟拽到前面，让他认错，好将今天这事了结。
　　待将二弟拽到前面之后，闻人守一见二弟没有立刻向自己父亲认错，反而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闻人守一楞了一下，还以为他是怕自己父亲会秋后算账，当下说道“二弟，快向父亲认错啊！放心吧，父亲宽宏大量，不会再责罚与你！”
　　闻人老爷端着茶杯，看着自家老二那期期艾艾的模样，也知道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想法，只觉得好笑不已。嘿嘿一笑，却不说话。
　　听到笑声，闻人不二转头恨恨的瞪了眼自己老爹，思索了片刻后，对着自己大哥，缓缓开口道“大哥，你很疼我对吧？”
　　“那是当然，你是我二弟嘛！父亲虽然平时对你严厉，但也是很疼你的！”闻人守一闻言不明所以，不知道二弟为什突然这么问，也没有犹豫，笑着回道。
　　“那既然如此，是不是我有什么理想抱负，你也会支持我的对不对！”闻人不二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呵呵，那是..”
　　“咳咳”闻人老爷见自家大儿子就要钻进小儿子下的套里。急忙开口打断了大儿子的话，开口道“守一啊，你二弟有理想有抱负是好事，但也得问清楚这理想抱负是什么才好支持吧？”
　　闻人不二气呼呼的对着自己亲爹磨牙。
　　“这...”话说这闻人守一也不是笨人，从踏进这屋里以来自己父亲一反常态的言行，和自己二弟与以往不符的举止到处都透漏着古怪。当下也知今天的事恐怕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父亲，二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说是，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沉吟一下，闻人守一沉声问道。
　　“哈哈”闻人老爷子知道这就到点上了，也不在那里故作姿态，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眯眯的看向了自家老二。
　　唉，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爹哎..
　　见自己亲爹那看戏的模样，闻人不二无语问苍天。
　　“大哥，我想习武！”知道躲不过去，闻人不二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习武？自打你八岁开始，你说你要习武，父亲不是就为你找了一个拳脚师傅来教授你武艺吗？为兄也跟着修习了一段时间。这有什么问题吗？”闻人守一纳罕问道。
　　“习武是好事，即可强身健体，又可习得一些手段稍作自保。只是为兄对这拳脚功夫不及你那么喜爱，故而没坚持那么久。可为兄记得那拳脚师傅不是一直留在府内教授你吗？”
　　闻人不二知自己大哥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刚要开口解释，却听自己那亲爹幽幽的在一旁开口道“我们这闻人二少爷可是有大理想大抱负的人，那拳脚师傅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满足人家现在的胃口。长大了，眼界就大了！人家说的习武，那是要离家上山，投入到那名门大派之中，习得武功，做那潇洒自在的江湖侠客！”
　　说道这里，闻人老爷子施施然的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到一脸惊愕的闻人大少爷和一脸气急败坏的闻人二少爷身旁，冷哼了一声，道“守一啊，你也别怪人家闻人二少爷，人家自己要追逐理想，施展抱负嘛...这为了理想抱负，哪怕离家出走，丢下自己的年迈老爹，和从小疼爱自己的兄长也是可以理解的。唉，看开点，为父都不在意了”
　　说完，闻人老爷子就悠悠然的走出了屋子。留下了苦笑不已的闻人不二和一个仍然处在惊愕中的弟控哥哥。
　　刚刚还喧闹不止的屋子，此刻陷入了沉寂，一时无声。
　　闻人老爷子带走了院子里的丫鬟家丁，只留下一个小丫鬟玲儿在外面等着吩咐。
　　小丫鬟站在屋外面，扑闪着大眼睛望着屋里脸色发白的大少爷和低头不语的二少爷纳罕不已。环儿姐姐不是说大少爷最疼爱二少爷嘛？怎么看大少爷现在的样子像是生了很大的气，像是要打二少爷似得？
　　“哎呀！”小丫鬟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掩着小嘴惊呼一声，随即皱眉看向了屋内的兄弟俩。心中想到，这大少爷是自己搬来的救二少爷的，可万一这大少爷要打二少爷我该去请谁救二少爷呢？请老爷？不能啊，万一老爷来了和大少爷一起打二少爷怎么办？唉，二少爷好可怜，怎么今天都想揍二少爷呢？
　　不管了，一会大少爷要是打二少爷，我就..我就让大少爷打我，谁叫二少爷给我桂花糕吃呢！
　　小丫鬟的天人交战闻人二少爷自然不知道。哪怕知道了，恐怕闻人不二也只能苦笑着对小丫鬟说“不是我可怜，只是我犯了贱..”
　　“父亲说的可是真的？！”当闻人守一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看着自家二弟脸色发白，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
　　“是！”闻人不二老实的承认。
　　深吸一口气，闻人守一开口道“你可知父母在，不远游这句话的意思？你真的要做那抛家断亲的不孝之举？”
　　“大哥，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啊？你从小看我长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只是...”
　　“哼？只是什么？有什么话就说清楚，我是看着你长大，但刚刚父亲说的不错，这人一长大，会变成什么样，为兄也说不准。”
　　“唉，大哥，你不要听老爹胡说，我就算在怎么变，长得再大，在你们面前，我不都还是闻人家的老二嘛。”
　　“你知道就好！”闻人守一闻言缓了缓面色“你既然知道父亲和我都不会害你，就该听父亲的话，放下你那不知所云的想法。”
　　“不行！”闻人不二想也没想的就回道，却看到自己大哥慢慢变黑的脸色，急忙说道，
　　“大哥，你先消消气，听我说嘛。”
　　说着，就揽着闻人守一的肩膀，将他按到椅子上，献媚般的将茶杯放到他手里，开口道，
　　“大哥，自娘亲去世后，父亲忙于家事，一直都是你照顾我。你为了照顾我，明明都已经考取了秀才的功名，却担心我年幼，怕家里下人照顾不好我，一直都不进京参加会试。小弟都看在眼里，对大哥的恩情纵死也不敢忘。”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
　　“唉，你我既然是兄弟，母亲去世得早，为兄身为长兄自然会照顾好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这都是为兄应该做的，那里说的上纵死难忘的。”见自己从小看着长大，从没在外人面前掉下一滴泪的弟弟此时却泪流满面，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揪心。
　　“大哥的恩情小弟都铭记于心，不二以后自然会好好报答大哥的。”擦了擦眼泪，闻人不二接着说道。
　　“我知道大哥从小就励志做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自幼苦读圣贤书，而且大哥天生聪慧，三年前就已经考取了秀才的功名。我记得当时大哥以年仅十五岁的年龄就取得了咱徐州府会试第一的名头，当时可是轰动了咱们整个徐州府啊，而且就连咱们大楚的皇帝都知道了咱们徐州府有一位年仅十五岁的天才少年，更是下诏想直接将你召进京都，许你破格以未及冠之龄参与京都会试。但大哥却因为担心我放弃了。但如今不二已有十三，而大哥也都十八了。不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有了自己照顾自己的本事，不二不能再耽搁大哥了。”
　　闻人守一闻言看了一眼眼前这位自幼被自己呵护成长的胞弟，缓缓说道，
　　“你想说什么我清楚。母亲去世之时让我好好照顾父亲与你，当时母亲的嘱托为兄至今不敢忘。自古忠孝两难全，为兄愚笨，做不到圣人的以天下事为先的胸怀境界，这辈子只求能好好照顾好父亲与你就满足了。所以，这官做不做的我无所谓。”
　　“可是..”闻人不二刚想说话，闻人守一一摆手，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放，说道，
　　“没有什么可是，为兄只知道，在什么理想希望面前，家人永远放在最前面！如果真有什么理想要以舍弃家人为条件才能完成，那么这种理想抱负不要也罢！”
　　“大哥，我..”闻人不二急的小脸通红，暗道自己这大哥怎么就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呢？自己何时说过要抛弃家人了？习武又不是修仙，练武又不会说要斩断七情六欲，怎么在家人的眼里就那么不可为呢？
　　“小二！不是大哥非要把话说的那么重，以家人来束缚你。你虽说已经十三了，但自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习武一途，岂是那么好走的？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我知道在这个年纪的孩子都算得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知道往往一个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就会让你们热血澎湃，向往不已。但是你可知道，当那一个个英雄侠客声名鹊起的时候，他们经历了什么吗？在他们衣着鲜明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血雨腥风啊！这一不小心，也许就是身死道消的境界啊！那江湖上的邪魔歪道皆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之徒，杀人破家更是家常便饭。为兄不在江湖，却时常会听到那邪魔歪道犯下的一桩桩恶行，听着都让人胆寒啊。如此情况之下，你让为兄怎么答应你去完成你的理想抱负？！”
　　也许是想到了自己以往听过的传闻，闻人守一的手不由攥了起来，吸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这个已经长到自己肩膀高的弟弟，说道。
　　“你有理想抱负是好事，为兄也会支持你。但如果会让你犯险，我是万万不会答应你的！我想父亲也是这么想的。总之，你如果想要习武，就留在庄内，父亲和我都会帮你找寻教习师傅教授与你，上山学艺之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好好想想吧!”
　　说完，闻人守一叹了口气，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