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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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洁，银河之水从天上倾泻而下，整个世界再次闭上明亮的眼。
龙府早就点上了灯。灯光透过轩窗，不是很明亮，但是已经足够将走廊植被身上的黑暗驱散了。在灯光的反射下，两个女子正并肩行走着，手里还端着食盘。
“豆豆，你觉不觉得云姐有些奇怪啊？”珠儿凑近豆豆，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奇怪的，云姐还是那个云姐。经历过这样一场灾祸，稍微有点改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豆豆从盘子底下抽出一只手拍了拍珠儿的肩膀，“别多想了。”话虽如此，豆豆还是有些担心赵云的，同时也更加敬佩赵云了。云姐一向要比她们聪明很多，人也长得好看，能言善辩足智多谋，可以说是她们的榜样了。要是她自己遇到武功尽失这种事情，指不定就痛不欲生了，可是云姐还是这样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难不倒她的样子。
“也许吧。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云姐的脾气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好，而且她居然对我们说谢谢诶！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珠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很是夸张，那双杏眼睁得老大，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这样难道不好吗？我觉得-这样的云姐让我更喜欢了。”豆豆脸上露出了微笑，随后她抿了抿嘴，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停下了一直行走的脚步。“对了，珠儿，你知道下个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是我们出去采买的日子吗？”珠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整张脸仿佛在发光。“我想出去吃林记的烧鸭了！”
“哎呀！你就想着吃！下个月是御剑山庄的传位大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好奇吗？”豆豆说话时很是仓促，语气也很是激动，差点就要松开手中的食盘拍手鼓掌了。
珠儿不是很明白豆豆为什么这么激动，她疑惑地问道：“我知道啊，御剑山庄是武林至尊，这传位大典嘛，肯定要波澜曲折的，不过这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还巴不得待在家里吃烧鸭，不去趟那趟浑水呢！”
“我觉得这趟浑水你是免不了要踩一踩的。”豆豆眉毛一扬，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爹接到什么任务吗？”
“该不会……是要杀了尹庄主吧！”脑洞大开的珠儿双手捂住嘴.巴怕自己的想象成真。食盘却啪嗒掉落在地上。不过随后她眼珠子却咕噜一转，说：“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吧？是吧，豆豆？”
“你想哪去了！”，豆豆看到食盘掉在地上身体一抖，她将一只手比在嘴前：“嘘——小点声，你这样会吵醒云姐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云姐知道。”
珠儿表情一凝，这件事恐怕不简单了。“豆豆你快说吧！”珠儿急道。
豆豆往四面张望：“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顺便捡起了地上的食盘，和珠儿一起快步离开了。
这一.夜，白素睡得很好，她梦到了卫斯理，梦中卫斯理跟她说会来找她的，白素睡眠中笑了一.夜。不过另外两个小妮子可就睡得不太行了，白素再次见到她们的时候，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精气神都不太好。当白素关切地询问她们睡眠状况的时候，她们居然抢着回答没什么，这就让白素觉得有什么了。
要是寻常地问她们，肯定是问不出什么话的。白素从昨天的观察中看得出来，这两个妹妹还是挺怕赵云的。于是她面皮一紧，眉头一皱，眼睛里露出精光来，只是坐在床上，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就发了出来。
白老大掌管九帮十八舵的大小事务，武功在人类群体里已经达到巅.峰，气势甚至宛若实质，让人忍不住诚服。她自小就跟在白老大身边，这上位者的气势白素虽然只学了个五成，但是也足够让人生畏了。只是她平素性情温和，不是很愿意拿气势压人，别人只知她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却不知道她拥有的能力不容小觑。
两人更紧张了，豆豆甚至紧抿着嘴，眼神委屈却又坚毅，摇摇头表示自己的立场。看这样子，还真的有事情瞒着自己啊。他们不告诉自己，怕是这件事与她有关了。
“嗯？不说？”白素的音调向上提了提。她随手抓了一杯茶沏了沏，眼睛却在两个人身上扫视，随着茶盖与茶杯沿的碰撞，随着白素那越发上扬的嘴角，两个人的心也跳得越发快，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
“要知道，我虽然没了武功，这才智还是在脑子里的。即使你们不告诉我，我也能轻易查出来。你们呢，是决定现在告诉我我不再追究，还是被我查出来后被我罚一顿呢？”白素眼睛一扬，豆豆和珠儿仿佛看到了以前的云姐，哦不，是比以前的云姐还要可怕的云姐站在自己面前。嘤嘤嘤，谁说她变好的，明明还是那么可怕嘛！
豆豆眼睛一闭，一副要上刑场的模样，嘴里的话像是机关枪扫射般快速蹦出来：“云姐云姐我们错了，我们也很想告诉你，不过要是告诉了你，我怕你陷入危险！就算你要罚我，我也认了！”
“好样的，豆豆！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的嘛！”珠儿拿手肘碰了碰豆豆，向她抛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白素扯了扯嘴角，这两姐妹还真的挺关心赵云的，她也不准备拿气势压人了。放下气势后，白素又恢复成那个温柔的白素了，她语气温和地说道：“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不过我一日不知道这件事，就一日寝食难安啊。我怕是会拖着这副残躯去找寻答案了，不过这过程难免就会出点什么意外了。不过也没关系，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找答案出了问题也怪不到你们头上。”白素这话表面上没有责怪豆豆和珠儿的意思，实则句句诛心，让两人的心里一下子就愧疚了起来。白素始终观察两人的神情，见珠儿嘴唇一松，就知道转机来了。
“云姐，我们也不是故意要欺瞒你的。你别急，我这就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你……”说罢珠儿将事情和任务娓娓道来。豆豆见珠儿要说了，叹了一口气，也加入了叙事的阵容。
“你是说有个神秘人雇你们去偷御剑山庄的传位信物血如意？这血如意有起死回生之功效，而且只有当两块血如意拼在一起才能救人，摔碎了就会变成伤人的武器？”既然能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破损的经脉也有救了？白素眼里又重新添上了光彩。
不过……“这些应该不是雇主告诉你们的吧？没道理雇主会把要盗取的物品的功能描述得这么详细，要不然岂不是会引起受雇者的贪婪之心？”
那两个小姑娘点了点头，珠儿上前一步说：“不愧是云姐！这个呀确实不是雇主说的，而是爹告诉我们的。爹啊向来喜欢阅读古人的手札，在一本描述上古神物的竹简中就写了血如意的功效，说是由上古蚩尤一族流传下来的。这血如意原来只是一块普通的玉，沾上了蚩尤死亡时候的血液，化生出神能，才能拥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只不过族人觊觎此玉，争夺中玉块碎成两半，后来被雕刻成如意的模样。
血如意通体血红，迎着光线看，能看见流动的血丝，仿佛是蚩尤尚在的象征，族人认为蚩尤总有一天会重生而来，斩获这江山，于是不再争夺，而是把这血如意当做祭祀对象，夜夜以血浇灌，并且严加保护，生怕这血如意摔碎，那么蚩尤的恐怖力量就会倾泻出来，到时候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只是他们并没有等到蚩尤的重生，族人也渐渐融入了黄帝一族，血如意也不知所踪。也不知为何，五百年前血如意重现，它的主人就是御剑山庄的第一任庄主。不过我，我觉得这倒像是市井之人编出来的故事，不足为信。”
白素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血如意背后居然有这种故事。珠儿不相信这故事，她却觉得值得相信。她也看得出来这韩霸天不是寻常人物，他阅读的手札也定然不是寻常之物。这样的故事，不是区区一个市井之人编得出来的，于是她问道：“那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朝代了？”
珠儿不假思索地说：“晋代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白素低下头开始思索。那么血如意再现的时间大概就是秦朝了。秦始皇痴迷炼丹，想要长生不老。面对血如意这等神物，始皇帝又怎么会不心动、又怎么容许神物落到他人手里呢？除非，这御剑山庄的庄主就是一个神人，只有神才能让身为凡人的秦始皇不敢肖想这神物。既然是神人，那么必定是不会跟常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甚至还有可能还存活至今。那么这样一个神人，必定掌握着这个世界最高等的力量，如果她能够获得他的帮助，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离回家的路又近了一步？想到这里，白素的心火.热了几分，她甚至想要飞奔去御剑山庄，看看是否真的还有一个百年老祖在坐镇。
“豆豆，云姐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诡异，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珠儿悄悄问道。
“我怎么知道？云姐自有她的深意，要告诉我们她自然会说的。”豆豆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后她拉着珠儿的手走到了白素跟前。“云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制定计划吧！”
“血如意是要拿到手的，不过嘛……我想先把这血如意留为己用。”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防止这两人坏事。
“云姐，这怎么可以。我们要是违背了江湖道义，这以后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更何况这单生意值十万两银子呢！够我们吃穿不穷了！”珠儿急地要跳起来了。
“是啊，云姐。你要这血如意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家没有濒死之人啊。不对……”豆豆一下子就被点醒了了，“云姐，你该不会是想要拿着血如意修补你破损的筋脉吧！”
白素沉着脸，表情郑重而又严肃，她“嗯”了一声，那一记点头就像是一把重锤砸向豆豆和珠儿。
在自家亲人和生意面前，她们当然是选择自家的亲人了。只是……
“要是我们不接这单生意了，那雇主一定会派其他人去做的，这样一来，这血如意拿到手可就更难了。”豆豆皱了皱眉头，她平时老是被云姐和珠儿说笨，面对这个问题她真的束手无策了。
“谁说要拒绝这单生意了？这血如意我们要，银子我们也要！”白素秀眉一扬，淡定地笑了笑。
“你是说……”豆豆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会不会太冒险了？”
白素并没有立马接话，而是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秘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