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67、蛇塔03

　　蛇塔03

　　“你觉得那个蛇女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大蛇丸的妹妹？”

　　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莲问道。

　　“我不知道，我对于大蛇丸的事情了解得很少，只知道他原本是木叶三忍，后来背叛木叶，变成了现在的大蛇丸。不过我也没有听说他有家人。”佐助小心地观察附近，答道。

　　“看来对这个人我还真是太大意了。”莲喃喃自语，他对大蛇丸没有好感，但一直也也没那么在意。这个昔日的三忍就好像一个坏人的符号一般，没人想过去了解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有什么样的亲友。他一直都是孤独地背叛和掠夺，大家都讨厌他、怕他，却也没有一个人在意他。

　　这么想想，他还真是个可怜人。

　　莲没什么感情地想，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他生存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是为了永无止境地活下去吗？

　　寻找这个世界的真理？

　　这个世界没有意义。不论再怎么寻找，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而世界却是无限，没有什么永恒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稍纵即逝，人命、感情都一样。

　　佐助转头看看莲，觉得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就好像要远离这个世界一般，冰冷无情。他心里顿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

　　望着莲诧异的眼神，佐助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你的伤口好了？”

　　“已经没事了。”莲抬了一下胳膊，疑惑地看着他。

　　佐助嗯了一声，却没有放开手，只是看着莲。

　　莲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佐助放开了他。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在那一瞬间感觉他将离自己远去，这种感觉不同于他离开木叶时的感伤与留恋，但他知道自己终究要走出那一步，躲在师友身后，他终究无法成长。

　　而对他，不知为何他从未想过他会离开自己。这是一种奇怪的想法，自从家人死去、大哥背叛之后他就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人能够永远陪在他身边，每个人都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他，与其承受那种被抛弃而痛苦，不如先抛弃他人，永远远离，谁也不接近，只为了自己而活。可是在看着这个人，听到他说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里竟有些隐隐的期待，期待这个人只为自己而来。

　　只是为了自己……

　　莲看着眼神忽然暗淡下去的佐助，心中一动，他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了他离开的手。佐助惊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带动了他肩上的伤口，莲抽了一口气，竟让佐助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莲心中惊讶，面上却不显，只是慢慢靠近了他，两人身高相当，双目相对，莲深深地看着他黑色的瞳仁，仿佛看到了他的内心深处。佐助忽然有些狼狈，他还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就好像灵魂都被洞穿。

　　他见过那些爱慕者的目光，她们的喜爱仿若池中的浮萍，浅薄而盲目，只因为他长了一副好皮囊，她们就可以放弃尊严来讨他的欢心，而莲却仿佛明白他的一切。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有时候恨不得杀了他，可是有时候却又觉得……欣慰。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对他抱有怎样的心情。

　　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背叛，却又想装作不在乎。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四周寂静，空气并不是很畅通，显得有些憋闷，只听到不知何处传来水滴滴落的声音。

　　佐助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屋顶，那里黑黢黢的一片，却也依稀能够看出上面的纹路，那是蛇的纹路。他又看看四周，皱了皱眉。

　　“佐助……”

　　莲刚要出口的话被佐助抬手止住，然后他毫不留情地抽出手，双手结印。

　　“火遁·凤仙花之术！”

　　无数火焰如雨落下，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里面竟然还有火油，也就是佐助的眼神，别人绝对看不到。

　　想要问出口的莲在看清了墙壁上的东西之后闭上了嘴，只见墙壁上画着无数符咒，从头顶延伸一直到地面，密密麻麻，不可胜数。

　　“这是封印。”莲有些意外，除了刚才看到的封印之外，这个空间竟然还是一个巨大的封印。为了什么？就为了那个叫做玲的蛇女？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玲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他微微蹙眉，在脑海里迅速寻找相关记忆。

　　“这个封印已经很久了，”佐助说，“至少有几十年。”

　　几十年？！

　　莲的眼睛忽然一亮，他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了。那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路过正厅，听到来找父亲的土影说过这个名字，那时他们在说什么？

　　你真的杀了玲吗？土影冷冷地问。

　　当然，我掐断了她的脖子，绝对不可能再活着。父亲说。

　　但是，土影迟疑了一下，大蛇丸变成那样，恐怕与她有关。

　　你是说她没有死吗？

　　或许她真的死不了。

　　那时候的玲是不是现在见到的蛇女呢？尽管怀疑，但是莲还是觉得或许她们真的是一个人。如果说那个时候他们就要杀了她的话，她究竟多大了？更何况她是岩忍村的人？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蛇女的事情？她又怎么会在大蛇丸这里？

　　可惜那时候他太小，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了？”佐助忽然问道。

　　莲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大蛇丸一直收集禁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秘密，或许他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无所不知的人。”佐助沉默了一下说道。

　　莲莫名有些心虚，看了他一眼。佐助却无所觉，只是低着头想着什么，此时莲的手还牢牢地抓在他的手腕上，他莫名觉得那只手在发烫。

　　“你……”

　　莲刚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侧的石壁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猛然回头，却看到玲那巨大的蛇尾竟快速地在墙上游走。她的上半身直起，一双变得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们，就好像盯着自己看上的猎物。

　　然后她猛地扑了下来。

　　莲伸出手，距他数十米的地上伸出一排排钢刺，朝玲蔓延过去。玲却冷笑着，身体突然分裂开，变成无数细小的蛇尾人身，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地面。

　　莲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单手结印，“冰遁·冰莲之术！”

　　周围突然出现数朵绽放的冰莲花，眨眼间扩展到两人周围，突然消散。而整个空间迅速结冰，那些细小的玲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冻结，

　　“碎。”莲冷冷地说完，冰块瞬间碎成粉末，冰屑玉溅般，昏暗的空间里仿佛下了一场冰雨。
　　莲刚松了一口气，身体却突然被撞开，等他回过身，却看到玲的身体变成了巨型，水桶般粗的蛇身，原本属于人类的头部也变得巨大，一口咬上佐助的身体，将他狠狠按在墙上。
　　莲的眼睛猛然睁大，她的牙有剧毒！

　　草雉剑抵在玲的牙齿之间，使得她并没有咬下去，然而那尖利的牙还是还是刺破了佐助的皮肤。

　　莲的眼红了，他猛然伸手，数蔟冰刺从玲身下穿出，将她的身体骤然穿透。玲惨叫一声，挣扎了片刻，身体软软地落了下去。

　　莲赶到佐助身边，将他慢慢拖出来，解开他的衣服看他的伤口，那伤口就在腰侧，两个不算深的洞，从里面淌出黑色的血。

　　刚才莲被咬伤，知道这蛇毒的厉害，低头便开始吸出毒血。

　　“你……”佐助虽然头脑昏沉，全身麻痹，但是也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划过一丝尴尬，他看着他面前的头颅，莲齐肩的头发洒在他身上，有着微微的痒意。

　　佐助垂下眼眸，掩住内心所有的心事。

　　莲见那血变成了红色，又吸了几口，吐了，然后取出药品和绷带为他包扎。

　　“你怎么样？”莲看着佐助苍白的脸色问。

　　“还好。”佐助淡淡地说，但其实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我们离开这里，你的毒需要找到合适的解毒剂。”莲说着扶着他站了起来。佐助本想自己站立，却是脚下一软，被莲搂了个满怀。

　　“她的毒能够麻痹神经，你别急。”莲说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虽然对这样软弱的自己感到恼怒，但佐助此时却是无能为力，只能虚弱地靠着他。
　　他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却一眼看到让他震惊的画面。原本被插成刺猬的玲竟然动了。
　　她慢慢抬起头，身体阵阵颤动，似乎要从尖刺丛中拔出来，鲜血顺着尖刺流了一地。
　　莲感到了异常，也回过头来，皱了皱眉。

　　这个人真的是不死之身？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那些尖刺猛然上涨，一直戳到了高高的屋顶，竟是将她整个定住。
　　玲慢慢转过头，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们，里面流出血来。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摆动，竟然不怕疼一般翻滚，一时间血雨弥漫，仿若屠戮。

　　佐助皱紧了眉头，怎么也想不到她的生命力如此顽强。

　　“冰遁·冰荆棘。”莲继续毫不手软地发放着杀伤性忍术。只见那尖刺突然变得如同面条一样柔软，从上面垂下来，紧紧裹住玲的身体，同时从尖刺上又长出无数细刺，狠狠刺入玲的身体。眨眼间她变得血肉模糊，全身被铁刺紧紧缠住，宛如铁笼一般。

　　玲疼得大声惨叫，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莲，“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忽然张开嘴。

　　一个人头从她口中钻出来，竟是玲。她掉落在地上，一翻身爬上墙壁，嗖嗖不见。而那庞大的蛇身也瞬间萎靡下来，变成了一层蛇蜕。

　　这是大蛇丸逃命的招数，竟然在她的身上重现了。

　　莲喘了几口气，他的查克拉也用得差不多了，此时危机并没有消失，逃走的玲或许还在黑暗的角落里试图发起下一轮进攻，所以他必须赶紧找到出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