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59、深入蛇窟 02

　　深入蛇窟 02

　　“按照你以前的行径，你可不是什么好人。”大蛇丸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年轻修长的身体。

　　果然年轻真好啊，同样是白，他的皮肤生机勃勃，宛若初生而饱满的花朵，而自己的则干瘪枯涩，虽说没有皱纹，却也不复年轻的光泽。时间，果然是人最大的杀手。所以他才向往年轻的身体，那似乎永远不会在时间面前衰老的身体。

　　如果说，他能得到莲的身体……

　　但是这样的想法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你要接受咒印吗？” 他忽然问。

　　莲看看他，“就是你那个恶心的能让人变成怪物的东西？不要。”

　　大蛇丸有些无力，“你不是要来帮我？”

　　“我帮你和成为你的奴隶有本质的区别。”

　　大蛇丸干笑两声，“说奴隶太难听了吧？”

　　“难道不是吗？在你的心里，他们也就是奴隶罢了。可笑的是四忍众和君麻吕居然还把你当成神。”

　　“我对他们很好。”

　　“是啊，被你捡回来的孤儿，当然对你有雏鸟情结。”

　　“那你对谁有雏鸟情结？”大蛇丸盯着他。

　　“我没有那种东西。”莲快速地说。

　　“你否认得越快，证明你越心虚。”大蛇丸开始把握节奏，眼睛眯了起来，仿佛一条逗弄小老鼠的蛇。

　　莲深吸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这里的气味真难闻，难道你都没有清理过吗？”

　　“这里可是蛇窟，你要适应一下。”

　　莲走下台阶，忽然又转过头，“我住哪里？”

　　“兜会给你安排。”

　　“我要住佐助隔壁。”

　　“为什么？”

　　莲露出冰冷的微笑，“我对他的好奇还没有结束。”

　　从大蛇丸的房间里出来，莲深深吸了一口气。兜依旧站在门口，对他脖子上居然没有咒印感到奇怪，但他显然很好地隐藏了这一疑惑，“我带你去房间。”

　　“嗯。”

　　莲跟着他向前走。蛇窟里是如迷宫般的走廊，每一条看起来都差不多，橘色的地面、墙壁和天花，刻有蛇麟的纹路。阴沉、潮湿、冰冷。

　　莲一边走一边默默观察四周，记下刚才走过的地方。

　　“你要住佐助隔壁？”

　　“不行吗？”

　　“也不是。正好他隔壁没人住。不过，他的脾气不太好。”兜推推眼镜。

　　“怎么不好？”

　　“他刚来的时候，有人试图挑衅他，都被他杀了。”

　　“现在呢？”

　　“现在没人敢惹他，还有些人崇拜他。”兜笑了，“不过，没人敢住在他隔壁。”

　　“你觉得我脾气很好？”

　　“你杀了扎克。不过也要小心别人报复。”

　　“还会有人为他报仇吗？”

　　“扎克在这里毕竟已经有三年了，你不会知道他究竟和谁交好。”

　　“我不需要知道。”莲一脸冷漠。

　　“看来你对自己相当自信啊。”

　　“你在这里多久了？”莲忽然问。

　　“五六年了吧。我听说你以前就和大蛇丸大人认识？你的年纪应该还小吧？”兜试图打听他的来历。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想到大蛇丸与莲居然是认识的，当大蛇丸将莲交给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如果他们曾经就是同伴的话，为什么他在木叶的时候要帮佐助？

　　真是复杂的交情。

　　“收起你的试探吧，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现呢。”莲冷冷一笑。

　　兜愣了一下，他对于大蛇丸的过去并不了解，除了知道他曾经是木叶的忍者，之后成了叛忍之外，至于他建立基地之前的遭遇如何，他根本一无所知。

　　难道鬼冢莲是那时的同伴？也就是说，鬼冢莲一直都是叛忍吗？那他又为什么会作为岩隐村的忍者参加中忍考试？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他的脑中电光石转，而两人已经越来越接近目的地。

　　“其实我并不赞同大蛇丸大人把佐助带回来。”兜忽然说。

　　“为什么？”

　　“因为他太打眼了。宇智波家族最后一人，本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且，他不如君麻吕那样忠心。”

　　“但是你们只有一个君麻吕。”莲冷淡地说。

　　“没错，他死了实在是很可惜。他非常可爱。”兜叹息一声，脑海中浮现出君麻吕那张纯良精致的脸，他偶尔露出的灿烂笑容可以说是基地唯一的光了。可惜现在，这道光已经消失了。

　　莲看看他，没有吭声。

　　“到了。”兜说。

　　面前是与别处没有什么区别的橘色门。兜指着左边更靠近十字走廊的那扇门说：“那个就是佐助的房间。”

　　莲看了看，房门紧闭，里面毫无声息。他点点头，“多谢。”

　　“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兜推推眼镜，“祝你在这里住得愉快。”

　　这种地方说什么愉快？莲看了他一眼，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石砌的地面，桌椅床柜，都是木质的。有单独的洗手间，没有厨房，整个房间更像个客栈的布置。因为在地下，屋子里有淡淡的潮湿的霉味。柜子里有一套床具，看起来倒是干净，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真穷。莲想，更重要的是没有窗户。

　　不过，比这里更糟的地方他都住过，这不算什么。

　　他将外套脱下来，丢在椅背上，把床具拿出来，铺在床上，打算等会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敲门声响了起来。

　　佐助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

　　“进来吧。”他让开通道。

　　佐助默默地走进去，莲将门关上了。

　　“为什么来这里？”

　　佐助转过身，近乎冷酷地盯着他。

　　莲看看他，推过一把椅子，“坐。”

　　佐助扫了一眼，“回答我的问题。”

　　“我和大蛇丸有些交情，过来帮忙。”

　　“你和大蛇丸有交情？”佐助冷冷地看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你和他有什么交情？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岩隐的忍者吗？怎么会和他有交情？”

　　莲微微皱眉，指了指脖子。佐助松了一些，却并没有放开。莲只好用嘶哑的声音说：“我十一岁之前都在外面流浪，这个你知道，我是那时候碰到大蛇丸，有了点交情。”

　　“他居然没杀了你？”佐助显然不信。

　　“当然是因为他杀不了我，而且杀了我对他也没有好处。”

　　“按照他的性格，没把你捡回去？”

　　“我不跟他走。”

　　“为什么？”

　　“我讨厌蛇。”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几分孩子气，佐助却不为所动，“那你现在来这里，是喜欢蛇了？”

　　“也不是。我听说你在这里。”

　　佐助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有点想见你。”

　　这么直白的话令佐助心里一怔，他看着他浓黑幽深的眼睛，看不出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的实话，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认真到让他觉得有些窝心。以前的情形浮现在脑海之中。

　　“别胡说八道了。”他的声音不再有威慑力。

　　莲抓住他的手，慢慢将它从脖子上扯下来，“佐助，放松点，我不会对你不利的。”

　　佐助冷哼了一声，“你和大蛇丸有交情，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他说的是木叶的事。

　　“我跟他虽然有些交情，但是我可不喜欢他。”莲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之后扫了一眼周围，“我也不喜欢这个房间。”

　　“这里都是这个样子。”佐助虽然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他，只不过，他的心里依旧有一种奇特的感觉，类似于温暖或者安心。

　　“你的查克拉变了。”莲看着他，“是因为你利用了咒印？”

　　佐助挑衅地看着他，“怎么了？”

　　“就为了杀了你哥哥吗？”

　　“他不是我哥哥！”佐助狠狠地瞪着他，黑宝石般的双眼充满了仇恨、怨憎以及如烈火般的执着与生命力，令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在黑暗的房间里熠熠夺目。

　　莲叹了口气，拉把椅子让佐助坐了下来，自己也坐在一旁，“佐助，你别激动，好好说话。”

　　佐助冷哼一声，“你不是打算不理我吗？”

　　“我没有不理你。”

　　“你刚才没有看我不是吗？”

　　“我那是不想让他们起疑心。”

　　“起什么疑心？”

　　面对佐助的咄咄逼人，莲有些头痛，“佐助，这里可不是木叶和岩隐村，大蛇丸如果知道我们关系太好，恐怕会怀疑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而且，那个兜也奸得很，刚才就一直在打听我和大蛇丸的关系。所以我才觉得我们在他们面前应该稍微陌生一点，也好做事。”

　　“做事？你要做什么？”

　　“你会一直呆在这里吗？”莲反问。

　　佐助被问住了。

　　“大蛇丸让你来不会那么简单地想要培养你，他想要的，恐怕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佐助皱起了眉。

　　“你应该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并不是他原先的身体吧？他一直在研究长生之术，所以一直想要找一个最好的容器，以前的君麻吕就是他的候补，但是君麻吕身体不好，后来为了带回你，在和我爱罗的战斗中死了。现在，你就是他的候补。”

　　佐助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冷笑一声，“怪不得他这么希望我来，而且还毫不吝啬地教我各种忍术。”

　　“所以，大蛇丸这里绝不是我们的最终落脚点。”

　　“当然，我也只是为了得到力量，杀死那个男人而已。”

　　莲松了口气，“我听说你和鸣人决裂了？”

　　佐助眼神一沉，“那个白痴。”其他的，他似乎并不愿多说。

　　莲看着他，忽然笑了，“佐助其实很温柔哦。”

　　“你说什么？”佐助愣了一下。

　　“如果你骗他，也能离开村子，但是你并没有，反而选择和他决裂，我觉得这就是一种温柔。”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