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53、不动窟 07

　　“什么意思？”太阁一愣。

　　“火龙腾空，神树既灭，岩隐不存。”佐助忽然念出了这句话，“这是飞鸟神社神树爆炸的时候，那个人喊出来的口号。”

　　“不错，亏得你还记得。”疾看向他，似乎颇有遗憾，“只是可惜，我没有得到你的眼睛。”

　　佐助神色一冷，“就凭你？”

　　“我有个问题。”卡卡西突然出声，“你怎么认识宇智波带土的？”

　　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因为姓宇智波，佐助不由看了他一眼，见卡卡西的情绪难得有几分激动，心中不禁怀疑这个人和他右眼的写轮眼有什么关系。

　　“这三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各个忍者村的资料我收集了不少，你们每一个人的事，我都了如指掌。”疾那双与音罗一般无二的棕色瞳孔倒映出的，是无尽的冰冷与透彻。

　　“你怎么可能得到这种情报？这些就算在每个村子里也早就被遗忘了。”卡卡西平复了一下稍稍激动的心情，又问。

　　疾冷笑了一下，“虽然说死人才能守护秘密，但是对于我来说，死人恰恰能透露更多的秘密，包括某些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隐秘的事实。”

　　卡卡西冷笑一声，“你知道太多秘密，可是很危险的。”

　　“旗木卡卡西，你不必吓唬我，难道你还想被我再抓一次吗？”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岩隐村？”

　　“你们的行踪并不隐秘，稍微探查就能知道了，何况，你身边还有一个唐僧肉。”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则盯着佐助，似乎已有所指。佐助心中一动，刚要出声询问，却听莲问：“那你是怎么认识宇智波鼬的？”

　　疾看向他，“鼬么？我曾经和他打过一架，他是一个非常值得尊重的对手，也是非常可怕的敌人。可惜，他的弟弟不及他万分之一。”

　　佐助一下子就愤怒了，眼中双勾玉旋转，“说话小心点，不过就是一个死人，在这里放什么屁！真有本事就使出来！”

　　莲轻轻咳嗽一声，被佐助狠狠瞪了一眼，“怎么了？”

　　“没事。”莲无辜地说。

　　疾大笑，眼中却毫无笑意，“看来你们是太小看我了，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棕色的瞳孔中流转着几丝金色的细线，在黑暗中淡淡发光。

　　太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这一次事件的主使者吗？”

　　疾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是。”

　　“就为了复仇吗？”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疾不冷不淡地说。

　　“疾，回来吧！只要你愿意，岩隐村就会让你回来。”黑土含泪说。

　　“回去？”疾冷笑，“从一开始，我就不可能回去了。”

　　“不会的，只要你回来，依旧是我们的同伴！”

　　“别跟我说‘同伴’！同伴就是用来背叛的吗？”疾皱紧眉头，愤怒地说。

　　太阁深深吸口气，“不管多少次，疾，我都会阻止你。”

　　“阻止我？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疾说着，突然结印，几条黑色长鞭般的查克拉从他身后窜出，急速刺向几人。

　　太阁抽出背后的刀，在半空划了一个圆圈，将攻击挡下，“你们都不要插手，他交给我。”

　　“等一下，住手！”鸣人大叫一声。两个人却毫无反应，打在一处。

　　鸣人立刻分出分身，在手中聚出螺旋丸，飞身到两人中间，举起螺旋丸朝他们砸了下去，“我说你们住手啊！”

　　两个人飞速闪开，螺旋丸砸在洞顶，钟乳石落了一地，眼看就要砸在音罗的身上，一道身影出现在音罗身旁，黑色麟甲张开，护住了音罗。

　　“你干什么？”太阁冷声问鸣人。

　　“你们是同伴吧？为什么要像仇人一样！你们难道没有感情吗？”鸣人的声音在是洞中回荡，“我不知道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难道忘了同伴的意义吗？你们这样自相残杀，到底在想什么！”

　　“鸣人。”卡卡西叹息一声，显然这几个人之间有着无法化解的恩怨，这种恩怨，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化解，但现在，他们显然无心化解。

　　佐助冷冷地看着疾，心中却有一丝震动。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要和同伴残杀的时候，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他握紧了拳头，沉入自己的世界里。

　　小樱虽然一直看不上鸣人，此时却为鸣人的勇敢感到一丝敬佩。这些话的确该说的，但是她却因为怯懦而说不出口。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的同伴，会变成现在这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不是说，同伴之间，同生共死吗？难道这种关系，也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吗？

　　莲看着太阁，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面对鸣人的逼问，太阁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进去，“鸣人，这件事不需要你来管。”

　　“之前你还说，所有的忍者都不是自愿背井离乡，他们都有苦衷，所以你也愿意接纳他们。为什么你不能接纳你曾经的同伴呢？”鸣人气呼呼地瞪着太阁。

　　太阁看着他清亮的双眼，闭了闭眼睛，忽又睁开，语气有些凶狠地说：“我说过，这件事与你无关，走开！否则，我会连你一起打。”

　　“你！”鸣人更生气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岩隐的忍者，必须要除掉所有的敌人。”

　　“但是，他不是敌人，他是你的同伴啊！”

　　“他背叛了岩隐，就是敌人。”太阁冷冷地说。

　　“太阁！”黑土喝了一声，“这件事根本就不是……”

　　“黑土，我说过，这件事就由我来了解！”太阁冷眼看向她，“你别忘了我们之前说过的话。”

　　黑土眼泪冒了出来，终于不再说话了。

　　疾放声大笑，“没错，鬼冢太阁，这才是你的本性，你们鬼冢家也一直都是这样，冷漠无情，对谁都没什么感情。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抛弃。”他转眼看向莲，冷笑了两声，“鬼冢莲，被家庭抛弃的滋味如何？你难道不想报仇吗？不过你比我更惨，因为我还可以报仇，而你，只能受困于束缚之下，一辈子都不能翻身。”

　　莲漠然地看着他，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杀气。

　　佐助诧异地看着他，被抛弃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的情形，只能让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

　　“住口！”太阁终于怒了，“我们的事你可以找我报仇，别碰小莲！”

　　“哦？现在这么在乎他了？在他被抛弃的时候，你又做了什么？鬼冢太阁，你这一生真是可悲，背叛同伴，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你真没用。如果，我今天杀了你，你又能怎么样？”

　　“我说了，你别碰他！”

　　疾却并不理会他，身后的黑色查克拉突然向莲袭去，黑色麟甲瞬间将莲包裹在内。

　　“想跟我打？”莲忽然掷出了骰子，“冰”字朝天。他冷笑一声，忽然伸出左手，空气中水汽朝他手中凝结，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一朵冰莲花出现在他的手中，不断向外扩散着水雾般的花瓣。

　　“冰莲花！”莲话音刚落，身体已经到了疾的面前，冰莲花靠近他的胸口，瞬间隐没，疾的身体上却眨眼间开出冰做的莲花，将他的身体淹没。

　　莲一握拳，冰身顿时化为碎末。飞溅的冰花漂浮在空气之中，形成一小片江雪。

　　“疾！”黑土大吃一惊。

　　莲却切了一声，转身看向黑暗深处，一个黑影凝结成型，疾再度出现。

　　“你实力不错，可惜距离杀了我，还差好几个鬼冢纲人。”疾冷笑。

　　“你的身体已经不是普通身体了吧？”莲冷声问道。

　　“眼光不错。”疾伸出手，却见他的手指忽然像液体般流动，眨眼间化作一把弯刀。

　　“我的身体可以随意化形，现在的我早已是不死之身了。”疾冷笑。

　　“不死之身？”莲笑了，“你知道吗？通常不死之身，最后结束得都特别惨。”

　　“那就来试试吧。”疾的手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你的对手是我。”太阁拦在莲面前，横刀而立。

　　两人之间一触即发。

　　石台上的音罗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他转头看向场中三人，模糊的视线渐渐看清了面前的情形，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不要。”他挣扎着从石台上爬下来，却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胸口一阵剧痛，他不禁皱眉，捂住胸口，挣扎着看向莲。

　　“莲，不要。”

　　莲几步跳到他面前，将他扶起来，“你醒了？哪里受伤了？”

　　音罗摇摇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我没事。你不要杀我大哥。他不是坏人。”

　　莲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自己要报仇。”

　　音罗茫然地看向疾，“大哥，你不要这样。”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闭嘴！”疾冷冷地看着他。

　　音罗声音低喘，“哥，你明明，明明就不是坏人，为什么要这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说了。今天我一定会复仇，如果你要阻止我，我连你也杀！”疾眼神冷厉，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