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36、岩隐村10

　　几个人穿行在黑暗的林子里，一路向西，一口气跑出了数十里，这才停了下来。五十岚刃站在树上，嘭地一声化去变形术，变成了五十岚音罗的模样。身后几人也脱下帽子，赫然是莲、佐助、鸣人和小樱。
　　“吓死我了。”音罗一屁股坐在树干上，抚着胸口喘气。
　　“有什么害怕的，我们不是出来了吗？”莲笑着说。
　　“对啊，刚才他突然叫住我们，我也吓了一跳，差点就露馅了。”鸣人也一阵后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遇到的危险还少吗？”小樱鄙视地看着他。
　　“这可不一样，万一被发现了，我们估计会被抓到牢里去。”鸣人逞强。
　　“没错，这个计划太大胆了，万一我被认出来怎么办？”音罗瞪着莲，虽然躲过了一劫，他还是觉得这个主意蠢透了。
　　“没办法，如今这情形直有你父亲才能出来，而你又是最熟悉他的人，如果是别人很容易露出马脚来吧。”莲说。
　　“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会剥了我一层皮。”音罗站了起来，叹息一声，“幸好一切顺利。”
　　“这都是因为你父亲平日里太强势了，谁也不敢轻易怀疑他。”莲摊摊手。
　　“我们现在去哪儿？”佐助问。
　　“我感觉我们应该去那里。”音罗一指西北方向。

　　音罗虽然忍术一般，但是他却是个难得的感知型忍者，只要他见过的人，他都能记住他们的查克拉，并在需要的时候找到他。当然，如果那个人切断了查克拉，他也毫无办法。
　　“走吧。”佐助看了看，说道。
　　他们很快进入了西部的山地，起伏的山脉仿佛隆起的牛背，11月的夜晚已经相当寒冷，山风凛冽，吹得衣襟猎猎作响。
　　“卡卡西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鸣人纳闷。卡卡西说要来会会老朋友。难道会老朋友会到深山里来了？
　　“他一定有事瞒着我们。”佐助眸子深沉。
　　“难道他来这里别有目的？”鸣人看着他。
　　“这个问题只有他才能回答了。“佐助说。
　　“如果找到了他，一定要让他请客！”小樱愤愤然地说，如果不是为了他，他们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从岩隐村里出来。显然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在山间奔驰了将近半个小时，音罗终于停了下来，“到了。”他说。

　　面前是一片荒凉的山地，红色的土壤，裸露的岩石，几乎寸草不生。几个人落在地上，左右看了看，都有些不解。
　　“这里是千岩山的南坡，平日里用作练兵场，所以周围的树木都被砍伐了。你确定是在这里？”莲这句话问的是音罗。
　　“就在这附近，我没办法知道确切地点。”音罗有些抱歉地看着他。
　　莲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景色，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里有个山洞。”鸣人忽然一指前方。他们前方是一处低矮的断崖，下面是一片谷地，谷底的对面又是一座石山。鸣人指的就是斜对面的山壁上。
　　“过去看看吧。”佐助率先跳了下去。
　　其他人也跟着跳了下去。

　　莲站在洞口闻了闻,嫌弃地说：“一股腐烂的味道。”
　　“山洞你还想有什么味道？”佐助斜了他一眼，“进去吧。”
　　说完，他伸出手，一团火焰在他手心中浮现，照亮了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鸣人不甘示弱，他心里正恼火得很，刚才就被他抢了先，现在说什么也不肯落在后面，几乎和他并行着也走了进去。
　　音罗向前迈了两步，莲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回头。一张发青的鬼脸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向后倒退了一步，差点坐在地上。
　　莲笑了。他把玩着手中发光的骰子，放在下巴下面吓唬他。
　　“你吓死我了！”音罗抚着胸口，剧烈的心跳让他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好了好了，不吓唬你了。”莲将骰子拿开，在手里颠来颠去，“你说卡卡西老师会在这种地方吗？”
　　“不知道！”音罗没好气地说，转身追着两个人去了。
　　佐助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莲一眼，“你这个骰子是夜光的？”
　　“对，我在上面涂了一层夜光粉。”
　　“为什么要用这个东西？”佐助记得他每次打斗都会先拿出骰子来选择，就好像他无法决定使用哪个忍术一般。
　　“为了强迫自己只是用一种忍术击败敌人。”莲说。
　　“如果打不过呢？”
　　“就是死啊。”莲淡淡一笑，似乎对于死亡毫不在意。
　　这个人是个疯子吧？佐助想。却又忍不住被他这种冷淡所吸引。他觉得自己会认同他的想法才是疯了。
　　“你不怕死吗？”他又忍不住问。
　　“没有人不怕死，我这么年轻，当然不想死。但是如果我因为太弱而被杀死，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莲说。
　　鸣人回头看看他，“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和你父亲关系不好？”
　　“为什么？”莲漂亮的眸子看向他，仿佛嘲笑一般说：“没有为什么，他是家主，我只需要听命令就够了。”
　　“但是他是你父亲啊，为什么要这么生分呢？如果我有父亲就好了，哪怕他会非常严厉，我也知道他一定是爱我的。”
　　莲看着他，冷笑，“爱？你真的相信会有绝对的爱存在吗？哪怕是父子，一旦面临利益，都会土崩瓦解。”
　　“不是这样的。“鸣人大声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绝对的，就好像伊鲁卡老师，虽然他会骂我，教训我，但是我知道他是真心爱我的。”
　　“爱是弱者才有的感情。”莲冷酷地说，“强者不需要爱，只需要强大就够了。”
　　“你这是歪理！”鸣人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根本就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爱。“
　　莲顿了顿，慢慢说道：”你说对了，我的确没有体会过。所以，不论你怎么说我都不相信。”
　　“你！”鸣人愣了一下，试图劝说，“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我发现还是有人爱我的。现在我又有了佐助和小樱作为同伴，我觉得很幸福。是不是小樱？”他看向小樱。
　　“我可一点都不幸福。”小樱对他单细胞的乐观态度无言以对。
　　“不要这么说嘛，佐助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鸣人转向自己的另一个同伴。
　　“对什么？”佐助冷淡地看看他。虽然他也对莲的想法有些震惊，但另一方面却也觉得不无道理。
　　强者不需要爱，只需要强大就够了。
　　“你现在有了我们，不觉得幸福吗？”鸣人笑嘻嘻地说。
　　佐助一下子怔住了，他心中刺痛起来。幸福？这个字眼离他太远了，远到让他无法想象。
　　“还有啊，你不觉得他的想法太偏激了吗？以前小樱说希望自己是孤儿的时候，你不是还骂她了吗？这个人根本就不明白没有家人的感觉究竟是什么。”鸣人没有察觉到他低落的心情，继续说。
　　对啊对啊。小樱心想，这次佐助该讨厌莲了吧？
　　佐助看了看莲，“他和小樱不一样吧？”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呵，虽然我并不知道没有家人是什么感觉，但是你也不会知道有根本不在乎你的家人是什么感觉。”莲反唇相讥。
　　佐助看看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咬了咬牙。
　　“你根本没有深入了解他们，怎么知道他们不在乎你？
　　“因为……”
　　“你们不要再吵了！”音罗突然发了脾气，仿佛兔子也会咬人了一般，吓了三个人一跳。
　　“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冷漠无情，就不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对莲吼道，没等他回答，又看向鸣人，“而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不要随便下结论！或许你觉得这世上没有不在乎孩子的父母，但是事实上是有的。只不过你根本就没有遇到罢了。你们为这个争吵有什么意义？”
　　莲和鸣人看看他，各自别过脸，不说话了。

　　小樱左右看看，觉得还是音罗更好说话一些，于是凑到他身旁，干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发脾气。”
　　“我也是有脾气的。”音罗脸上发红，然后又担忧地问，“莲他不会生我的气吧？”
　　“你不担心鸣人生气吗？”
　　“他那种性格应该不会生气太久的，很快就忘了。但是莲如果生气了，是很难哄的。”音罗越发担忧了，转头看向莲，可惜山洞里光线太暗，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倒觉得他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小樱笑着说。
　　“真的吗？”音罗的眼睛闪闪发光。
　　“对啊。不过，他就算不生气，看起来也超凶。”小樱将眼角吊起，“就是这样。”
　　“哈哈。不过他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其实很温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救了我。”音罗沉浸在回忆之中。
　　“他救了你？”
　　“嗯，这说起来话长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音罗笑眯眯地说，“不过我希望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小樱迟疑地看看他，又想起这几天他们相处的情形，顿时醍醐灌顶，“你不会是喜欢……”
　　“嘘。”音罗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别说出来，我只希望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小樱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莲。
　　可是，他是男生啊。她想。
　　佐助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泛着淡淡的酸，却又缥缈得握不住。
　　他转头看向黑暗的前方，心中却有些迷茫。

　　异样的感觉不久便开始了。佐助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浑身都不太舒服，等到他发现体内的查克拉居然凝滞不动的时候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们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他回头问其他人。
　　“查克拉凝滞了。”莲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鸣人这时才发现，立刻查看自己的查克拉，果然，全身的查克拉几乎无法流动，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忍术无法使用。
　　音罗也是这时才发现，顿时一阵恐慌。
　　“你什么时候发展的？”佐助问莲。
　　“刚才。”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什么用，反正已经进来了。”莲理直气壮地说，“何况，即使这里有人，他们也会和我们一样无法使用忍术。”
　　“为什么？”
　　莲抬手甩出手中的骰子，打在头顶的洞壁上，骰子的微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只见洞壁反射出莹莹的光。
　　“那是什么？”鸣人问道。
　　“封印石。”莲似乎充满了兴趣，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岩隐多矿石，什么矿石都有，也有这种奇特的矿脉，它能够阻止查克拉的流动，让人无法使用忍术。不过一般必须要大量才有用，这里显然就是封印石的矿脉。真不知道什么人居然找到了这种地方。”
　　“我也不记得这里有个山洞，可能是新挖的。”音罗低声说道，“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不管是什么人干的，恐怕他们都别有目的。”佐助用光球照了照周围，一大片莹莹的反光，照亮了他白皙的脸。

　　“嘘。”莲突然出声提醒，“我听到什么声音。”
　　几个人立刻屏住呼吸，佐助将火球熄灭，静静地听着动静。黑暗的山洞里传出吃力的呼吸声。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抽出苦无，屏住呼吸，慢慢朝声音所在地摸了过去。
　　莲走在最前面，大概走了一两百米的时候，他突然站住了，这让紧跟在他身后的佐助一下子撞在他的背上。
　　“前面空了。”莲低声说。
　　佐助一愣，脚稍稍向前探了一步，只听到有石子滚落下去，过了好半天才听到落地的声音，显然，那里是一个很深的坑穴。
　　之前的呼吸声也是从下面发出来的。
　　莲刚要结印，想起查克拉无法运转，遗憾地叹了口气。
　　“下面有人？”佐助轻声在他耳边问。
　　莲点点头，忽然想到他可能看不到，说：“是的。”
　　鸣人走到前面，忽然大叫了一声，“喂，谁在下面？！”
　　莲和佐助被吓了一跳，佐助头冒青筋，“这个白痴！”
　　“是鸣人吗？”下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