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29、岩隐村3

　　“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惹了一个不太好惹的组织？”佐助按住被风吹起来的刘海，它们一直刮进他的眼睛里。
　　巨鹰在岩隐村上方盘旋，试图找到佐助的同伴。
　　“嗯是的，他们作案累累，却很难让人发现踪迹，就算是被发现了，他们的做法也和你们碰到的一样，杀掉那个人。”莲神态温和，眼神却十分犀利。
　　“这根本就是拿人命当草芥。”
　　“我不知道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一定十分不在乎人命。”莲说。
　　佐助想起青叶的事，猜测道：“会是大蛇丸吗？”
　　“不太像，一般大蛇丸还干不出这种事，他做事目的性很强，而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佐助沉默不语。
　　旁边的红衣少女一路沉默，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声不吭。
　　“你记不记得你们分手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莲问。
　　“那时候我们刚从一家叫做筱宫烧烤店里出来，就在离它不远有个十字路口。”
　　“哦，那个地方啊，我知道了。”莲点点头，“你们吃烤肉了啊？”
　　“嗯，是音罗带我们去的。”
　　“音罗？你们怎么和他在一起？”
　　“路上碰到的。”佐助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从沉重变得如此轻松，但还是解释了一下。
　　莲笑了起来，忽然有些兴致勃勃，“既然你们来了，就在这里多玩两天吧，对了你们可以住在我那里，我那里很多空房间，不用住客栈。”
　　这个……佐助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些雀跃。
　　“少主，我们到了。”惠姬第一次开了口。

　　“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佐助？”音罗看了看越来越黑的天色，也有些担心，如果他在岩隐出了事，他一定会很愧疚。自己真是没用，如果是莲的话，就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可是去哪里找他啊。”鸣人也有些犯愁。
　　“我觉得他在那个方向。”音罗一指北方。
　　“啊，你怎么知道？”小樱问。
　　“我找人比较在行。”音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皙的脸蛋上显出两个酒窝。
　　真是太可爱了。鸣人看着他想。
　　“那我们……哇！”鸣人被一阵狂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接着，他看到令他震惊的东西。
　　一只鹰。一只巨型的鹰。
　　降落在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鸣人大叫。
　　音罗脸上却露出笑容，“是莲。”
　　“什么？”小樱没明白，接着，她便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从鹰背上跳了下来，接着，鬼冢莲也跳了下来，最后一个跳下来的是佐助。
　　佐助！
　　小樱惊喜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佐助你没事吧！”
　　佐助尴尬地轻轻将她推开，“我怎么会有事？”
　　“我在路上碰到他，他好像是迷路了。”莲看了佐助一眼，眼神中不乏揶揄。
　　佐助横了他一眼。
　　鸣人则对巨鹰表现了极度的兴趣，他绕着巨鹰左转右转，上看下看，然后一脸兴奋地指着他问道：“这是什么？”
　　蠢货……
　　佐助几乎要扶额了。
　　“它叫小灰。”莲说。
　　小灰仰着头站着，一脸高冷。
　　“你家的？”
　　“嗯，我家养的。”
　　“怎么会养这种东西？”
　　“因为我家很高，要想不费劲地上去很难。”
　　“你家住在山上吗？”
　　“是的。”
　　鸣人发出噢噢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有你们吗？卡卡西老师没来吗？”莲左右看看，并没有见到那个不良上忍的身影。
　　“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喝酒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小樱叹口气。
　　“很像他的风格。”莲一拍手，“对了，去我家住吧，我家有房间，而且只有我一个人……额，现在多了一个惠姬。”
　　红衣少女走上前，微微躬身，“你们好，我叫惠姬，是少爷的仆人。”
　　“仆人？你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仆人？”鸣人指着她大叫。
　　“鸣人，太没礼貌了！”小樱一拳砸向他的头，冲惠姬微笑，“你好，我叫小樱，这个笨蛋叫鸣人，还有佐助。”
　　她略带羞涩地看了一眼佐助，佐助却并没有看她，却转向街角，那里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了？”莲问他。
　　“我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莲朝那个方向看了看，“我们回去吧。”

　　岩隐村是丘陵地带，街道不像木叶那般平直，而是上上下下，如低缓的山地。莲的房前是一条两侧种满了灌木的石阶，低矮的灌木与高大的乔木交错生长，几乎将这栋房子遮得严严实实，一直走到门前，几人才恍然这里居然真的有一座房子。
　　“好安静啊。”鸣人左右看看，有些不适应地感叹。
　　“嗯，这附近只有这一栋房子。”莲说着，推开一扇铁门，又走上几个台阶，才真正看清了这栋房子。
　　这是一个两层L型的传统建筑，用石头和木砌成，看起来相当结实。岩隐村大多数房子都是这种结构，比木叶村木头的房子敦实得多，这也是岩隐村建村之后很少有大型建筑变动的原因。
　　不过，这房子看起来是真的大，是一般房子的双倍，院子里铺着光亮的青石，石头缝里透出矮矮的野草，窗前种着高大的悬铃木，只剩枝干和零星枯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岩隐村降霜之后天气就会骤然寒冷，虽然只是11月，夜晚的寒风依旧吹透了衣襟。走进屋子之后，惠姬立刻生起了地炉，又去厨房煮了茶。很快房间里便暖和起来。
　　佐助打量了一下室内，虽然外面看起来很传统，室内却是新式的家具，客厅一侧是一张长方形木桌，靠墙放着一排书架，上面装满了书和卷轴，对面靠窗则摆着一套沙发和茶几，除此之外，房间里空无一物。
　　没有私人物品、没有绿植，整个房间看起来就像个样板，毫无主人的生气。
　　有人说，房间代表了主人的性格。鸣人的房间永远乱七八糟，他自己的虽然干净得多，却也到不了这种空无一物的冷寂，就好像这里根本住的不是一个活人。
　　“这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住？”鸣人左看右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莲脱掉外套，点点头。
　　“你家真有钱。”鸣人感叹。
　　“我自己买的。”莲说。
　　“你自己能买这么大的房子？！”这下连小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是个旧宅，好久没人住了，值不了那么多钱。而且，这还是个凶宅。”莲说。
　　“凶，凶宅？”鸣人的脸色变了。
　　“嗯，以前这里住了一大家子人，后来他们家被仇敌灭了门，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后来有人说在这里经常听到哭声，还有求救声，一直没人敢靠近，就成了凶宅。我买的时候很便宜。”
　　“凶宅你也敢买？”鸣人无法理解。
　　“这世上哪有房子没有死过人？”莲不以为意。
　　听完这句话，小樱不由觉得背后凉凉的，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当惠姬靠近她的时候，把她吓得差点叫出来。
　　“怎么了？”端着茶具的惠姬看着她惨白的脸，又看看鸣人也一副吓傻的样子，迟疑地问。
　　“没，没事。惠姬你走路没有声音啊。”小樱干笑两声。
　　“习惯了。”惠姬跪坐在榻榻米上，将茶具放在茶几上，给每个人都倒上茶，唯有莲面前只放了一杯水。
　　“你不喝茶吗？”小樱见状有些惊讶。
　　“我怕烫。”莲端起水杯，上面立刻附上了一层白色水汽，显然，水是冰的。
　　古古怪怪的。小樱想，这个房子看起来也很阴森，谁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是个凶宅，怎么看都不吉利，主人也怪，大冬天居然喝冰水。他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她宁愿去睡树上。
　　她转头看了一眼佐助，却见他紧皱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一个人住不觉得这里太冷清了点吗？”鸣人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问道。
　　“还好，我喜欢安静。”莲说。
　　这也太安静了，几乎安静得要出鬼了。
　　“你不害怕吗？”小樱忍不住问。
　　“有什么可怕的？”莲看着她，“难道你怕了？哦，女孩子还是难免会害怕的。”
　　“我才没有！”小樱的好胜心被激发了出来，她最讨厌别人说女孩子女孩子，还想女孩子什么都做不了一样，她是女忍者，不是女孩子！
　　“那你在这里，有碰到过那个吗？”鸣人问。
　　“什么？”莲歪歪头。
　　“就是……鬼啊。”鸣人小声地说。
　　“嘘。”莲在嘴边竖起手指，“别把他们吵醒了。”
　　“谁谁？”鸣人紧张地四处张望。客厅里很明亮，但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处却是一片黑暗，又有些阴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窥探。
　　忽然，木质楼梯上传来轻微的声响，就像是有人踩在上面，积压干燥的木头发出的声音。鸣人和小樱立刻毛骨悚然，佐助也盯着楼梯，手摸到腰间的苦无。音罗的脸色也变了，他轻轻靠近莲，手抓着身下的沙发，关节都变白了。只有惠姬一脸平静，跪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他不相信鬼，毕竟，他在所谓的凶宅里住了六年了。从来也没见过任何人的灵魂。一个都没有。
　　轻微的裂痕声持续地响着，小樱已经躲到了佐助的身后，头发都竖起来了，直到……一只黑色的猫出现在他们面前。
　　“喵~”小黑猫不解地看着面前紧张的人类，张口叫了一声。
　　“居然是只猫！”鸣人第一个跳了起来，心口怦怦直跳，因为过于紧张而隐隐作痛。
　　“你以为是什么？”莲轻笑起来。
　　“你，你刚才说……”鸣人说不下去了，就算他一向胡闹，毕竟还是有自尊心在，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怕鬼。
　　小樱脚都软了，她气恼地瞪了一眼鬼冢莲，伸手抓住佐助的胳膊，“佐助，吓死我了。”
　　她故意放软了身体和声音，努力显示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不是都说，只有柔弱的女人才会得到男子的宠爱吗？虽然她并不柔弱，但这也无法阻止她有一个装柔弱的心啊！
　　她看着佐助，却发现他的脸上出现一种奇特的表情，那表情似乎是恐怖，又像是恶心。
　　“你怎么了？”她惊讶地问。刚才明明他就一点都不害怕。
　　佐助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眼前的这只黑猫，一动不动。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
　　音罗则站了起来，蹲在地上朝黑猫招招手，“过来过来。”
　　黑猫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它，一动不动。
　　“你什么时候养了猫？”音罗回头笑问。
　　“不是我养的，是一只流浪猫，经常在这里出没。”莲说着，转眼看着佐助，心中也掠过一丝惊讶，然后对惠姬说：“把它带出去吧。”
　　“是。”惠姬站起身，慢慢走向黑猫，她走路的时候声息皆无，小黑猫只是看着她，也不动，似乎已经认识她了。
　　惠姬轻轻蹲下，抓住脖子，托住屁股，将它抱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间，放在了外面，然后又回厨房拿来了小鱼干，在屋檐下喂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