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20、存在的理由1

　　岩隐与木叶边界是一片叫做青叶的三不管地带，这里鱼龙混杂，叛忍、忍者、流氓、妓女和普通人杂居，互相警惕的同时又互不干涉，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平。
　　这里最发达的产业是色情业，几乎每条街道和巷子里都有打扮妖艳的女子浅笑招客，来自各国的权贵们在这里歌舞升平、饮酒作乐。因此青叶也被称为男人的天堂。
　　卡卡西小队进入青叶的时候正是黄昏的逢魔时刻，他们刚刚完成任务，疲惫不堪，饥困交加。然而刚走在街上没两步，卡卡西就被几个穿着和服的浓妆女子缠住了。浓烈的香气让他顿时头晕目眩，身体酥软，眼看就要被扯走，三个人死死拉住他，才阻止了一个香艳的夜晚。
　　“唉……”坐在散发着淡淡昏黄灯光的偏僻酒馆里，卡卡西唉声叹气。
　　“卡卡西老师，你不会还想着去玩吧？”小樱不满地说。作为一个女生，她实在无法接受女子像物品一样被交易、买卖。
　　卡卡西又叹了口气， “你们根本无法理解一个成熟男人的需求。”
　　“卡卡西！”佐助头冒黑线。
　　“佐助也快13岁了吧，已经算成年了哦，不如老师我带你体验成年人的生活吧。”卡卡西笑着说。
　　“不必了！”
　　“卡卡西老师，难道你说的成年人的生活就是那样吗？”鸣人忽然指着旁边的座位说。
　　那里坐着一对男女，刚才还正经八百地吃饭，如今已经搂抱在一处接吻起来。
　　“佐助不许看！”坐在佐助身边的小樱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转头却看到卡卡西和鸣人看得目不转睛，丢脸至极。
　　“咦？那不是鬼冢莲吗？”小樱忽然说。
　　佐助心里一跳，避开了小樱的手，然后看到鬼冢莲正从门口走进来。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些，头发稍稍长了些,身上穿的衣服却有些奇怪，是白底粉红色樱花纹样的宽袖外衣，露出白色的单衣领子，腰间缠着黑色腰封，显得腰部格外纤细，下面是白色齐膝短裤，手腕和腿上戴着黑色护甲。
　　与之前相比，他似乎更耀眼了。
　　而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穿着蓝紫色相间的和服，身材窈窕，即使看不到脸也能想象出她的国色天香。
　　“哇，他身边怎么跟了个大美人？不会是他女朋友吧？”鸣人咂舌，两眼盯着那和服女子，几乎心都要跳出来了。
　　佐助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只冷笑一声，“你除了会看女生之外还会干什么？”
　　“佐助你再说一遍！”鸣人大叫一声，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一下惊动了所有人，包括鬼冢莲。
　　鬼冢莲惊讶地转过脸，“佐助？”

　　“各位好，我是筱原晴，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斗笠女子深深鞠躬，颇有礼貌地说道。
　　筱原晴稍稍拉开斗笠下的白纱，露出一张白皙姣好的脸，水汪汪地眼睛看上去如清泉一般诱人。
　　看样子她年岁不大，应该不到17岁。但是身上的脂粉气却能让人猜出她的职业。
　　几个人看着她乖巧地坐在了莲的身边，都用一种质询的目光看着他。莲轻轻咳了一声，“其实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就一起吃饭了？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几个人的眼中流露出鄙夷。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莲头冒青筋，看了看筱原晴，“你来解释吧。”
　　筱原晴点点头，“其实我都是拜托鬼冢先生替我将妹妹找回来。我妹妹被青叶的老大高山原带走，至今都没有出现，我怕他对她不利。”筱原晴说着，眼圈红了。
　　“高山原是谁？”鸣人好奇地问道。
　　“高山原是青叶最有权势的人，他原本是个雨忍，雨隐村败落之后来到青叶，很快就成为这里的老大，掌管着这里最大的歌舞伎町和赌场，很快就将青叶从以前的贫困变成了现在的繁华，各国的权贵都会来这里消费，也因此，高山原迅速聚集了大量的财富，甚至可以说富可敌国。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生活变得更糟了，不少人开始沉迷于赌博，输了之后倾家荡产，还把妻子和女儿卖入歌舞伎町，成为客人的玩物。
　　我的父亲就是因为欠了赌场很多钱，才把我……”说到这里，筱原晴顿了顿，似乎缓和了一下情绪，继续说，“本来我的妹妹还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但是她不满高山原的统治，加入了反抗组织，被高山原发现，给抓了起来。
　　昨天我见到鬼冢先生，就拜托他帮我救回妹妹，不管需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筱原晴看看鬼冢莲，咬了咬唇。
　　鬼冢莲却不为所动地喝了口茶。
　　“你刚才说抵抗组织？”卡卡西问道。
　　“是的，这里有很多年轻人都对高山原表示不满，他们私下里成立了抵抗组织，经常发布一些传单，也积极的和周围的忍者村联系，希望他们能够派遣忍者来除掉高山原，但是，迄今为止，忍者村还没有发回任何消息。”
　　“这是为什么？”小樱有些惊讶，“这样的人不是更应该消灭吗？”
　　莲喝了一口水，“忍者村也不是什么任务都接的，对于一些不太合适的对象，就算有人出钱也不一定会接受。这个高山原在这里这么多年，恐怕早已和忍者村们有私下利益往来，对于这样的目标，任何人早晨都不会出手。”
　　“怎么可能？木叶绝对不会这么做的！”鸣人震惊地说。
　　“他们之前也联系过木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筱原晴声音不大，说的却很清楚。
　　“卡卡西老师。”鸣人回头望着卡卡西，“会有这样的事吗？”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并不算特例，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有很多人是灰色，他算不上大恶，到不了非杀死不可的地步，却也不是个好人。高山原应该就属于这一种，再加上他在五大国关系深厚，牵扯面广，没人愿意接这种任务也是正常。 ”
　　“怎么这样啊。”鸣人完全无法理解，什么黑白，什么灰，在他的世界里，还没有这么复杂的问题，更无法理解木叶拒绝这种任务的原因，他明明是个坏人。
　　佐助冷笑一声， “你还以为我们是在学校里吗？吊车尾。忍者只是个工具，并不是维护正义的使者。”
　　“那不是太奇怪了吗？居然会允许这种事情存在？”鸣人立刻炸毛了， “我们存在应该带给人们幸福，否则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幼稚。”佐助冷冷地看着他， “你根本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幸福，发生过的事也永远无法改变。”
　　“所以我才要成为火影，我就是要改变这一切！”
　　小樱左右看看，插不上话，她觉得两个人说的都对，但是可恶的鸣人干嘛要跟佐助作对！
　　莲则一直默默吃饭，也没吭声。
　　两个人的争论惊动了酒馆里的客人，他们纷纷回头，想看看这个大放厥词的人究竟是谁，也有人悄悄地关注了他。
　　“好了！”卡卡西低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
　　“走？太简单了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传来，一个穿着灰色短衣的人走到他们面前， “真的正大光明地说高山先生的坏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就凭你一个人……”鸣人话还没说话，就见那人身后忽然出现了数十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怎么，在我们的地盘还想打架吗？”灰衣人傲慢地说着，忽然伸手抓住筱原晴的脖子，将她狠狠向后扯， “像你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高山大人的耻辱！”
　　筱原晴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叫，仿佛被掐住脖子的猫。
　　莲冷冷地看他一眼， “打就打咯。”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跳了起来，一脚踹在了灰衣人的腰上，将他狠狠踢飞了出去。
　　仅是一脚，灰衣人就猛地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对！打就打！”小樱第二个站了起来，一拳砸翻了旁边一个人的下巴， “管你们是谁，先打了再说！”
　　佐助和鸣人也站了起来。
　　场面一团混乱。和这些普通人打架，他们都没有使用忍术，但也将他们打得头破血流、铩羽而归。
　　“你们等着！”一个人临走时威胁道。佐助瞪了他一眼，立刻吓得他连连后退，夺门而出。有人架着昏迷的灰衣人也离开了。
　　店里一片狼藉。
　　“切，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漩涡鸣人等着他！”鸣人得意地握紧拳头。
　　“喂！”有人在他身后大吼一声，他以为还是那伙人，毫不畏惧地转头，却见一个穿着围裙的肌肉大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平底锅，“就算你们是忍者，也不能打怪我的店吧！”
　　鸣人的气焰立刻萎了，他看看一地破碎的桌椅餐具，惨不忍睹而又直接明了地展示他们的丰功伟绩，尴尬地摸摸头， “那个，该赔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店主理直气壮地说。
　　“哪里需要那么多钱！不就是一些木头和瓷器吗？用得了那么多！”
　　“我这些桌椅都是从古董店里淘回来的，瓷器也是，比市面上价格高一倍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我要一百二十万已经很少了！”
　　鸣人呆住了，他转头看向卡卡西，却发现原本坐着的位置空无一人。
　　“居然跑了！”
　　他又看了看佐助，佐助挠挠鼻子，转过了头，小樱则装作照顾筱原晴的样子没看他。
　　莲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鸣人突然一指鬼冢莲， “是他先动手的，应该他赔！”
　　莲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店主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那个，我们平分吧。”佐助提议道。
　　“你刚才怎么不说平分！”鸣人冲上去就要咬他。
　　“可是我们身上也没有三十万啊。”小樱皱了皱眉。
　　“呃……我有，但是我要给鬼冢先生……”筱原晴小声说。
　　所有人再次看着鬼冢莲。
　　“……好吧。”鬼冢莲叹气。
　　赔了店家的钱，几个人走出门外，看了看灿烂的灯火，都在想一个问题，：卡卡西去哪儿了？

　　莲和粉红衣服的少年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似乎并不着急，那两个人则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两个人似乎一点也没有发觉。
　　佐助三人无声地在屋顶上跳跃，尽量不惊动那两人。然后发现莲他们正朝向偏僻的街道走去。
　　穿过一条小巷，又拐了两道弯，走上了一块空地，然后停了下来。
　　“出来吧。”莲忽然说。
　　跟踪他的两个人似乎没想到他们被发现了，依旧藏着不动。
　　莲转过身，“如果再不出来我就过去了。”说着，他真的慢慢朝他们走过去，然而在他面前的那条路却开始迅速结冰，一直蔓延到两个人的藏身之处。
　　佐助注意到他的右手悄悄地动着，似乎在结印，神色暗了暗。
　　那两人惊讶地看到厚厚的冰从脚上开始向上蔓延。
　　“啊！”两个人尖叫着将冰打破，从藏身之处跑出来。
　　“跟着我们干什么？”莲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问的也很随便。
　　“哼，我们老大让我们杀了这个人妖！”一个带着蓝色围巾的男人指着他身后的粉色少年。
　　“谁是人妖！”少年火冒三丈，挥着拳头冲上去，被莲一把抓住了后领。
　　“你们老大是谁？”他似乎有些兴趣。
　　“我们老大就是享誉青叶的猛男子—高原山！“戴着眼镜的少年大声说道。
　　“你们是说相声的吗？”莲皱皱眉，叹了口气，看看粉色少年，“你说的就是他们吗？”
　　“对，就是他们抓走了我妹妹！”
　　“什么抓走！能被高原大人看上是你妹妹的福气！”蓝色围巾说。
　　“真无聊。”莲用一种无趣的表情说了一句，身形突然出现在蓝色围巾身后，手轻轻一挥，蓝色围巾应声而倒。
　　“喂，你，别过来！”眼镜少年看着慢慢朝他走过来的莲，吓得连连后退，一只手伸向口袋，突然掏出一支火箭，砰地扔上了天空。
　　莲抬头看看绽放的红色焰火，眨了眨眼。
　　“喂，他们要过来了。”粉红少年忽然抓住他的胳膊。
　　“你不是正要找他们的吗？你找我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现在怕什么？”莲回头看着他，冷冷地说。
　　粉红少年咬了咬唇，“我没有怕，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被抓。”
　　“这可由不得你啊。”一个突如其来声音从上方响起，身披狐裘的粗壮男人站在旁边的树上，冷冷地看着他们，而同时，他们周围的屋顶上落下数十人，全都手持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你就是高山原？”莲看着狐狸脸男人，问道。
　　“正是在下，你是岩隐的忍者？来这里做什么？”高山原低头看着他们，气势汹汹地问。
　　“你抓了他妹妹？”莲一指粉红少年。
　　“抓？”高山原冷笑一声，“她明明是自己来找我的。”
　　“怎么可能！小秋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粉红少年冲上前叫道。
　　“那她会怎么样？跟着你这个低贱的哥哥过辛苦的日子吗？”
　　“不，不可能！”粉红少年摇着头，似乎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嘁，无聊。给我杀了他。”高山原一指粉红少年。
　　五个忍者飞身下来，无数手里剑朝他飞了过来。
　　一对长刀挡在了他的面前，以眼睛看不到的速度将飞镖打飞，挡住了第一个冲上来的忍者手中的剑，猛然挥开。
　　第二个人从身后攻了上来，莲冷冷扫过去，刚要出身，一个蓝色的身影却出现在他面前，将那人一脚踢飞。
　　“佐助？”莲愣住了。
　　“不只是他哦。”鸣人大笑着落在另一侧，接着小樱也落了下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
　　“路过。”佐助看着对面的忍者，简短地说。
　　“你们是什么人！”高山原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愤怒地吼道。
　　“木叶忍者。”鸣人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碰这个小哥一下的。”
　　几个人回到酒馆的时候，卡卡西还在看那本《亲热天堂》，看到他们叹了口气，“真慢啊，我的书都要看完了。”
　　“什么都没干的你没资格这么说！”小樱张牙舞爪地吼道。
　　“卡卡西老师，又见面了。”佐助身后的莲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啊，我还真不想见到你呢。”卡卡西无奈地说。
　　“卡卡西老师这么说我会伤心的。”莲微微一笑，不怎么在意地说，坐在了佐助的身边。
　　佐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让他有些不安。
　　卡卡西瞅了一眼莲身边的粉红少年，“这是？”
　　“我昨天路过这里，却突然被他扯住了。他看我是个忍者，就想要出钱让我救出他的妹妹，但是，他出的钱真的不太够啊。”莲托着下巴说。
　　粉红少年的脸红了，“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鸣人抱着胳膊问道。
　　“我叫福山丸，我的妹妹福山秋前几天突然失踪，后来我听说她被高山原的人抓去了。我去找过几次，都被他们赶了出来，我根本没有办法把她救回了。那天我见到他……”福山丸看了一眼莲，“我觉得他年纪小，可能，可能不用那么多钱……”
　　莲翻了个白眼。
　　“高山原究竟是什么人？”卡卡西沉声问道。
　　“据说他以前是个忍者，后来离开了忍者村，成为了这里的□□老大，这里的所有店铺都要向他收保护费，而他自己也经营着不少酒馆和歌舞伎町，据说和周围忍者村的关系也不错，在这里，没人能惹得了他。“福山丸沮丧地说。
　　“你有多少钱？”鸣人忽然问。
　　“我，我只有五万块。”
　　“呃……”
　　五万块一般也就是个D级任务，而他们面对的敌人还有忍者，属于B级，那金钱就呈几何倍数增长了。
　　“所以说我才不想接。”莲淡淡地说。
　　“抱歉，但我只有这点钱了。”福山丸垂下头，“但是我和妹妹相依为命，我不能看着她堕落。”
　　“堕落？”小樱一愣。
　　“被高山原抓去的女孩子，最后都在歌舞伎町沦为有钱人的玩物。”福山丸抓了抓衣服。
　　小樱皱紧了眉头，“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卡卡西叹了口气，“这里是三不管地带，几方势力在这里交汇，谁也不会轻举妄动，动摇这里的实力根基。这个高山原恐怕就是这里势力的代言人，表面上是这里的老大，恐怕背后也不知站着的是谁。”
　　鸣人皱着眉看着他，似乎很难理解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佐助看看莲，“你不想出手，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莲顿了一下，“佐助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哪儿知道这些事。”
　　佐助怀疑地看看他。
　　上次在木叶打败我爱罗之后，他私下找了莲，问了那个男人的事，得到了他加入了晓组织的情报。而直觉上，他总觉得他和那个男人有些关联。只是他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肯透露，却给他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虽然迄今为止他还没有找过他。
　　“老师……”鸣人眼巴巴地看着卡卡西，“我们帮帮他吧。”
　　“呃……”卡卡西想说他们又不是慈善机构的，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小樱也看向他，“卡卡西先生，他妹妹是无辜的，我们把他救出来吧。”
　　卡卡西还在犹豫。
　　福山丸突然站起来，跪在地上深深地拜了下去，“拜托你们，救救我妹妹。”
　　莲看他一眼，默不作声。佐助却有些默不作声。佐助却有些坐不住了，他也看了看卡卡西。卡卡西叹了口气，“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多谢！”福山丸惊喜地不停道谢。
　　莲没有丝毫反应地冷着脸，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