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18、最终试4

　　杀！

　　杀！

　　杀！

　　所有人都去死！

　　我爱罗头痛欲裂，身体好像被撕碎了一般，从内部涌出的如雪山般崩裂的力量令他的身体无法承受，只有杀戮与鲜血才能让他好受一些。

　　不，不！救救我，夜叉丸！

　　他的内心深处传来了一声低弱的呼救，但是那声音实在是太欣慰了，立刻被狂暴的如骇浪般的情绪淹没了。

　　千鸟撕碎了守鹤的右臂，将它整个折断。

　　佐助的查克拉只能让他用出两次千鸟，此时他已经用完了份额，疲累感笼罩整个身体，但他还是喘着气，得意地冷笑着。

　　这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他并不觉得别人能够比他做得更好。

　　然而下一刻，我爱罗却狞笑着伸出手，守鹤的右手仿佛蜥蜴的尾巴一样迅速长了回来，它拍向佐助，将他死死地固定在树上，动弹不得。

　　佐助越想挣脱，砂子的手就收得越紧。我爱罗的眼神不仅仅有杀意，还有一种浓烈的悲哀的情绪。

　　“我要杀了你！”我爱罗表情狰狞，声音嘶哑，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声音。一支沙剑从手臂中长出，突然刺向佐助的额头。

　　手臂突然再次断裂，制住佐助的砂子失去了力量，瞬间散了下来，佐助落在树枝上，剧烈地咳嗽。

　　莲站在佐助面前，冷冷地看着我爱路，

　　他的脸变得极为可怖，浓烈的杀气缠绕全身，黑色的瞳孔冰冷虚无，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机器，“虽然没有打败你的把握，但是我怎么能允许你对他出手！”

　　“我爱罗。”

　　他阴沉地念完他的名字，身体突然消失，紧接着我爱罗的下巴上狠狠挨了一记，身体一下子向上飞起，但后背突然被踹了一脚，接着，如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从四面八方袭来。砂子的速度跟不上莲的动作，这情形似乎又回到了我爱罗和李对阵的样子。

　　腹部猛地一个重击，我爱罗飞了出去，狠狠地连撞在树上。

　　“啊！”我爱罗狂叫着，他被这一连串的打击惹怒了，但他分不清心里涌起的那股怨恨究竟是对谁，佐助？莲？还是那个早已化成白骨的人。

　　身后的佐助自然听到了他说的话，愣住了。以前小樱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居然让他如此心悸不已。

　　他看着莲的背影，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激荡，他不想被人保护，那意味着成为弱者。

　　他想起曾经那个永远站在他面前的身影，那时候他也是如此的保护着他，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依靠他，但是最后呢？也不过成为一场血腥的屠戮。当他转过身去，剩下的只有他自己。

　　这么多年都是他自己。

　　“走开，我不需要你管。”佐助冷冷地说，“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别忘了，我可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对象。”

　　没等莲说什么，我爱罗咯咯地怪笑了起来。

　　“听见了吗，他根本就不需要你，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人，就算你对他再好又能怎样？他永远都不会是你的人。”我爱罗哈哈大笑，表情却像是哭泣一般难看。

　　“没有用的，不如一起坠入黑暗吧！你本来就是属于黑暗的，不要痴心妄想能够站在阳光之下！”

　　“你闭嘴！”说话的却是佐助，他用冰冷的如针尖一般的目光盯了我爱罗一眼，宇智波家的二少爷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虽然一贯沉默寡言，但是说出来的话确实粹着毒针一般，锋利而张扬。

　　“我不是鸣人那家伙，我才不管你有什么黑暗的悲惨的过去，要杀就痛快地动手，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佐助眼神锋利如刀。

　　我爱罗深沉地看着他，“既然你想死，就别怪我。”

　　莲依旧拦在了他的面前“我说过吧，如果想要动他，得先过我这一关。”

　　“你们想要欺负他，就先过我这一关！”当年的那个人护在他身前，面对着朝他扔石子的孩子，大声说。

　　夜叉丸……

　　他的内心如撕裂般疼痛。

　　好痛苦，好痛苦，痛苦到他只能杀了那个人，那恨才能稍稍减轻一些，但是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杀吧，只有杀戮能够让人平静。

　　体内传来一个诱惑般的声音。

　　我爱罗眼睛骤缩，身上查克拉更加疯狂地流动。

　　“你再这样下去会被守鹤吞噬的！”莲沉声说。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被吞噬，谁会在乎！”我爱罗狂叫着，“根本没有人会在乎我，我也不在乎任何人，我是，只爱自己的修罗！”

　　破碎的声音，绝望的呐喊，没有泪的脸，比黑暗更要深重的回忆。

　　佐助在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涌入陌生的画面，温柔的男人，破碎的幻梦，流尽了眼泪的夜晚。那个满脸泪水的小孩与眼前的我爱罗重叠在一起，拼成无力的现实。

　　过于强烈的感情在一瞬间迸发，黑暗沉沦，如果不被世人所接受，那就毁掉这个世界吧，因为这个世界，从来也没有欢迎过他。

　　佐助从来都不是心软的人，只是在那一瞬间，他内心深处被狠狠地刺痛了，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无助与绝望，现在的怨恨与愤怒，没有人拯救他们，谁也无法拯救如深渊一般的现实，除非时间倒转，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那是不可能的。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爱罗突然抱头大叫，身上查克拉乱窜，他大叫一声，砂之守鹤终于被放了出来。

　　莲啧了一声，对佐助道：“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我们离开这里。”

　　“不。我要让他清醒过来。”佐助看看我爱罗，手中千鸟齐鸣，第三发再次聚集。

　　“你疯了。”莲愣了。

　　佐助猛地跃起，朝我爱罗冲去。鸣叫的千鸟击在守鹤庞大的身体上，却眨眼间消失了。守鹤狂笑着，砂子缠上佐助的身体。

　　“还没有人敢伤害本大爷，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守鹤大笑道。

　　“佐助！”此时赶到的小樱看到这情形，大吃一惊。坠入情网的少女面对可怕的强敌，心生胆怯，但是对于佐助的担忧最终占了上风，她抽出手里剑，竟想凭此救下所爱之人，但显然，她还没有发出一招，便被守鹤的砂子抽飞，撞在树上昏了过去。

　　莲看看她，又看看佐助，皱了皱眉。

　　“召唤之术。”

　　一条长长的带着巨大透明尾巴的鱼出现在半空，它看上去有点像鳝鱼，通体近乎透明的淡蓝，头部圆滑，有两条长长的须，摇摆着尾部，在空中划出华美的弧度。

　　守鹤愣了愣，咧开嘴笑了，“这是什么东西？连爪子都没有，还想对付本大爷？”

　　蓝色巨鱼平静地看看他，轻轻甩动着尾部，就好像在水中畅游一般，然后它张开了嘴。

　　巨大的仿佛能吞下天地的嘴巴张开，露出锋利如锯齿般的牙齿。整张嘴巴几乎是整个头的大小。它又甩了一下尾巴，忽然就出现在守鹤眼前，我看罗睁大了眼睛，他根本没有看清它是怎么过来的的。

　　然后，它一口把守鹤的头吞了下去。守鹤的身体化作了沙，倾倒在地。

　　“阿兰，不要吃下去！”莲跳到它身上，拍打着它巨大的腮。

　　阿兰圆圆的黑色瞳孔转动着，似乎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一下，喷出了一口气。我爱罗被吐了出来，浑身沾满了粘液。他在地上翻滚了两下，有点恶心地看着身上的粘液。试图再次召唤守鹤。然而守鹤却不愿意出来了。

　　“为什么？”他问。

　　“它的粘液太恶心了。”守鹤任性地说。

　　我爱罗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他转身看着莲，“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叫阿兰。”莲笑眯眯地说，显然并不像透露它的真实身份。

　　“切。”我爱罗不屑地啐了一口，“装神弄鬼。”

　　他双手结印，葫芦中的沙子如软鞭般袭向莲。

　　莲快速躲开，笑了，伸手拿出了骰子，“扔骰子吧。”

　　骰子落在地上，露出了“风”字。

　　莲皱了皱眉，“这个我不是很擅长啊。”

　　我爱罗冷笑，“那你死定了。”

　　“佐助！”匆忙赶来的小樱根本注意不到其他，一眼便看到了受伤的佐助，看着他扭曲的手腕，她心疼得掉泪，“你怎么样？手疼吗？”

　　“没事。”佐助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看着已经打斗在一处的两人。

　　小樱却急得要给他包扎伤口，被佐助不耐烦地躲开了，“我说了我没事。”

　　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气。

　　小樱有些怕他，瑟缩了一下，“但是，你的手受伤了。”

　　“我没事。”佐助稍微平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些微不耐烦。

　　小樱委屈地看着他。

　　佐助转向战场，死死地盯着鬼冢莲，他惊讶于他的实力，却又觉得他似乎并没有用全力，他依旧有保留。

　　这让他既心惊又嫉妒。他只比自己大一岁，根本就是同龄人，但是他的实力却如此深不可测……难道他的天分真的比自己高？

　　记忆里，父亲严厉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失望。他紧紧咬着牙，绝对不愿承认自己比不上别人。但是现在鬼冢莲、我爱罗、日向宁次，甚至包括吊车尾，都展露了绝不亚于他的实力，他不得不考虑一个可能性。

　　“小樱！佐助！”黄色的身影从高空落下，那个刚刚被他念叨的同伴出现在他的面前，“你们没事吧？”

　　“鸣人，你怎么现在才来！”小樱把在佐助那里受到的委屈发泄到了无辜的鸣人身上，没好气地吼道。

　　鸣人被她的口水喷了一脸，无辜地摸摸头，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但是他很快就注意鬼冢莲和我爱罗的战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条鱼是什么？”

　　“你都说是鱼了！”小樱没好气地说。

　　“那是他的通灵兽吗？感觉好古怪。”鸣人喃喃自语，继而又扬起了热情，“他比我想象得强那么一点，不过我可不会输给他。”

　　他说着，蹲下施了一个召唤术，巨大的蟾蜍出现在他面前。

　　“叫我出来干什么？”□□吐着烟圈说。

　　“□□老大，你认识那条鱼吗？”鸣人跳着脚问。

　　文太转过头看着空中那尾蓝色的鱼愣了一下，“现在居然会出现这种东西？”

　　“那是什么？”鸣人又问了一遍。

　　“那是深海中的凶兽，很少有人能召唤它。那个孩子是谁？”文太看向鬼冢莲问。

　　“他叫鬼冢莲。”

　　“鬼冢……这个家族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了吧？”文太眯起眼，似乎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

　　“□□老大，现在没时间怀旧了，他们都打起来了。”鸣人急得直蹦哒。

　　“哦哦，我看他们还要打一会儿呢？这里好像没有我插足的地方。”文太漫不经心地说、

　　“那个我爱罗，刚才从他身体里冒出来一条巨兽的胳膊！”

　　“从他身体里？”文太沉思了片刻，仔细盯着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