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玄狐》隔壁沈裁缝

20、成长（二） 第二日，凌

　　第二日，凌华如约来到拿云的房间，从被子里拖了出睡得迷迷糊糊的拿云。

　　“这么早？去哪里？”拿云头发胡乱披散着，接过凌华递给他的衣服穿上。“去书房识字，从今日起每日卯时起，上午识字，下午习字，”凌华想起下界刚入学的孩童，“晚间我会定时考校功课，不可偷懒耍赖。”拿云一边穿鞋一边听凌华的安排，自己却完全想不起何时答应过凌华这些要求，脸色有些迟疑。

　　凌华顺手给拿云理了理腰带，瞥到拿云的脸色，随口说道：“怎的？昨天的书不想看了？”拿云一个激灵，想起了昨天囫囵答应的话，没想到后续竟然有这么多要求。但是书还是想看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而内容连续的画作，不知书册上那两个打架的小人最后是怎么样的胜负，拿云心中期待：“想看！”

　　凌华又一次确认了拿云的决心，虽然这种决心用的不是地方。凌华点点头，带着拿云走向书房。

　　与下界的规矩相同，拿云先是以弟子礼敬过诸位圣贤，再入学堂。凌华自己也不是正式学堂出身，不愿以师长的身份带拿云入门，识字又是他临时的想法，短时间内也想不到谁能给拿云启蒙，所以今日他也只能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民间话本说与拿云。

　　凌华这个泥腿子出身好歹也知道字要从简单的开始认。除却一二三四，就是天地人和，一张不大的宣纸上每纵四字，一张纸有四纵。他写满十张宣纸，打算让拿云一个个认来。

　　第一天学习量就这么大，一个上午拿云勉强认了两张纸，下午再多认两张，还想再多，之前认的就会开始混乱。凌华耗尽力气，一天也只让拿云认了四张纸的字。

　　拿云还不止要认字，凌华居然给他备了一根上界难以寻觅的碳条，在加上一块木板，每认一个字，拿云就要拿碳条在木板上依葫芦画瓢的写字。要说写字，真的难为拿云了，以前也只是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几下，描出个大概图形就行。现在要写这些横平竖直的东西，还要有顿有峰，一有偷懒就打手心。

　　是的，凌华还备了一根戒尺，只要拿云有松懈，就用戒尺轻敲手心以示提醒。

　　拿云捏着碳条，看着宣纸上香墨写出来的字，只觉得它们一个个的都化作了青面獠牙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咆哮着要挣脱纸面向他扑来，脸都皱成苦瓜的样子了。

　　凌华交得意犹未尽，只恨时间太快，还没让拿云多学点天就黑了。“咕噜…”这次空城计唱的真是时候，拿云可怜巴巴的看着凌华，盼望他下一刻就能开口放他离开。凌华沉吟片刻道：“算了，今天先到这，明天照旧，不得偷懒！”凌华面色一整。

　　拿云别的不会，看脸色到是很在行，明白凌华在认真和他说话，拿云也收起了可怜巴巴的表情，苦兮兮的应了。

　　凌华这才放他去用晚膳。

　　晚膳后，凌华再次把拿云叫到书房考校他今天的功课，正在拿云对着自己的木板听凌华说一个自己默一个时，书房的窗页突然被敲响“笃笃笃”，凌华拉开窗户，飞进来一只精巧的纸鸢，苦哈哈默写的拿云顿时被纸鸢吸引了心神。

　　凌华伸出手，纸鸢便停留在他手心，燃起了一道没有温度的火焰，火焰中传来一个活泼的声音“凌华仙君！我已备好仙道大会比试用的傀儡！这次定不负众望！明日清早将到达东来岛！”是文时灵君。

　　凌华接到讯息表情一滞，经文时提起这才想起明日即将开始的仙道大会。

　　仙道大会每百年一聚，请尽天下豪杰，大会上设有多项比试，傀儡比试就是炼器类的一种。这样的比试是为了更好的促进上界的发展，让人才之间你能互相学习互相交流。重要的是，每项比试都设有若干奖项，成绩越好的得到的奖励也越丰富。而像仙道大会这样的重要集会设置的奖励自然不会差。

　　凌华对大会的奖励没有想法，但是文时到是很看重，上一次大会与奖励擦肩而过，这一次他说什么也想要拿到奖励。而文时是凌华的门客，自然只有凌华能带进大会。

　　凌华皱皱眉，仙道大会一去就要小半月，这半月的时间里拿云的功课怎么办？他看了看拿云，实在不放心他，只怕他会在房里四处翻找那些“假圣贤”。总要找个人来看住他。凌华想了想，随手写了两张纸笺折成飞鸟的模样，然后使了些灵力。小小的纸鸢就从他手边飞起，飞向了窗外。

　　拿云还依依不舍的看着渐渐化作小点的纸鸢，看着凌华的眼神带有崇拜。凌华被这样的小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忙转移他的注意“继续默，下一个王。”

　　第二日一早，拿云还在温习昨天识的字，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华丽的声音说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昨晚听过的活泼嗓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隔着墙拿云似乎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在此时两人间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碰巧、碰巧，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在这个声音的安抚下，院前安静了一会儿。

　　凌华一听就知道谁到了，此时他懒得管他们，于是示意拿云继续温习。

　　还没看多少，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庭院又开始吵闹了，凌华被他们烦得只想每人一个消音符贴在他们脸上，此时他再次对上拿云渴望的眼神，直到他已经心不在学习上，只能点头让拿云放下碳条出了房门。

　　吵闹的庭院，在拿云出了房门后安静了一瞬，凌华隔着门墙就听到了文时小心翼翼的声音：文时：“凌华…仙…君…？”喊到最后越来越不肯定。
　　拿云：“凌华在里面，我是拿云。”他何时变的这么开朗了？凌华想着。
　　文景：“早上好拿云，我是文景。”果然是文景第一个打招呼。
　　姚桓：“早上好，我是姚桓，你是妖吗？什么妖？”姚桓依然是花孔雀一样的性格。
　　拿云：“嗯…是狐妖。”
　　文时：“狐妖！！凌华养了一只狐妖？！！”文时无比震惊，转念一想“你是那只黑狐狸？你一定是那只黑狐狸！你会化形？！”
　　被文时一提醒众人顿时想起了不久前的场景，顿时想到了凌华的“狗头”言论，他们各自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还没下去，凌华此时只会让人感到恐惧的声音从拿云身后响起。

　　“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