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正在狂奔的萝卜

3、第一章

　　第一章（序幕）
　　他的琴声悠悠常带着一份孤寂，冷风萧萧吹不走的是那一份寂寞。
　　闺房内，窗花旁，一楠木案桌，上有宣纸铺面，她默笑提笔。
　　小茹端着云片糕进门，偷瞄了几眼，念道：“兰竹君子（云中天写的情诗后面几句话），淑女好逑！云裳敬上（不确定用敬上对不对）”
　　舒云裳忙捂住她的嘴，“小茹！”
　　小茹却拉下她的手，将云片糕放上桌，调笑着说：“小姐这是思春了？”
　　她瞪了小茹一眼，“不许胡说！”
　　“好好好，小姐，我不会乱说的，这是刚做的云片糕，小姐尝尝？”
　　“你呀，拿来吧。”
　　她接过小茹递来的糕点，忽然听闻一阵悠扬的琴声，她的手顿了顿，面色欣喜，手中糕点还未放下，就急步走出门外，朝那萧阁楼而去。
　　“小姐，慢点，小心摔了！”
　　萧阁楼
　　那阁楼抚琴的人，自顾自的弹着，神情自若，心无旁骛。
　　琴声悦耳，动人心弦，初听那刻，便挑动了她这根心弦。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这个琴师弹琴她会流泪，好像她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一般。
　　她不敢向他诉说这份情感，她只是在他弹奏时默默躲在旁边听着，偷偷为所弹人曲子中的情感而流泪。
　　他一直都知道有个人在暗处听他弹琴，却从未像旁人一样表现出欣赏的表情，只是默默地听着，默默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他的曲子会流泪，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等弹完这首曲子便去找这位姑娘问清楚，为什么听他的曲子会流泪？哪怕他弹得曲子很是欢快，也会流泪的原因。可是每次等他弹完那位姑娘便不见了踪影，每次他都是抱着遗憾回了房间。
　　又是一日，他像往常一般在萧阁楼中弹琴，却未曾看见那位姑娘，他想也许她是有什么事情来不了了吧？又或许她听腻了他的曲子，不想听了吧？又或许……他想了很多，最终也未曾等到那位姑娘。也未曾问出他心中的疑问。
　　在萧阁楼的另一边， “小姐，该回房了。”一旁的丫鬟劝慰着她，提醒着她该回房喝药了。
　　“嗯。”她又望了那人一眼，将手中糕点放在亭中，希望他能看到，微弯嘴角默默跟在丫鬟的后面回去了。
　　她想着下一次再去萧阁楼听琴师弹琴，却不料…
　　多日后
　　“吧嗒！”一声，药碗掉地上了，“小茹，你再说一遍……”她静静地看着丫鬟小茹，用力攥着衣角的手指泛出了青色，面上满是震惊。
　　“小……小姐，我听夫人说皇上赐婚给你了。”小茹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家小姐，生怕她下一秒会晕倒在地。
　　指尖下的皮肤尖锐的疼痛瞬间又蔓延至全身，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诉说自己对他的爱慕，噩耗几经来临。
　　“小茹……你跟我说，这婚是不是娘给我求的。”说完这句话她悲痛的几尽昏厥。
　　“小姐，小姐！”小茹连忙跪在地上，看着她说出了她心中的答案，惶恐地说道:“是夫人！”
　　“你说娘为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我给嫁了，明明我就是一个病痨子，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舒云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一股清淡又苦涩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舒云裳苦笑道:“我没有向他说我的名字，也不曾说过我的心意。为什么？娘，你为何这般狠心……”眼泪从眼角滑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心中已然绝望，随后她罢了罢手，“算了，随娘去吧！”言语尽是哀伤。
　　她左右也不过是一个傀儡，没有什么自由可言的，只是他知道吗？只希望不知道罢，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便好。把这份好感埋在心里，这样…就好了。
　　大婚之日很快来临，她望着笼中云雀，扑腾着翅膀，向往外面的天空。
　　她撒些粟米在笼中，看着它点点吃掉。
　　舒云裳拿下鸟笼，打开了笼门，云雀迫不及待地飞出去。
　　小茹疑惑不已，“小姐，你…你怎么将你最喜爱的云雀放飞了，养了这么久，可惜了。”
　　她淡然一笑望着云雀越飞越远，“它向往属于它的天空。”
　　“小姐，时辰到了！请小姐梳妆打扮。”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丫鬟，催促着她梳妆。
　　她坐在铜镜前望着自己，此时，有人推开房门，是她母亲。
　　尚书夫人看着僵坐镜前的女儿，用淡漠地语气说道:“吉时将到，迎亲轿就快来了，还不快快换衣。”她望向门口的母亲，“娘是如何知晓的？”如何知晓她爱慕琴师的事情的，明明她未曾告诉过别人。
　　尚书夫人脸色难看，指着舒云裳冷漠道:“不管如何，今日一过，你就是堂堂皇子妃，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为你好！”
　　她神色悲戚，满是愤懑，“娘，你怎么可以至你女儿的幸福于不顾！”
　　“生于书香世家由不得你不愿！”尚书夫人面上一阴，摔袖而去。
　　“我不愿……不愿啊……”舒云裳咬着唇，良久之后痛哭出声。小茹看着面容悲戚的舒云裳，不忍开口道:“小姐，我……我……”说着，她便跪了下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不该善作主张，把信交给琴师看的。”
　　“小茹，是你……居然是你……”舒云裳看向小茹，忽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一般，把本该指向小茹的手放了下来，只是痴痴的看着小茹，久久不语，眼神空洞像失了魂一般，最后她开口道:“替我换衣描妆吧！”
　　“小姐！”小茹看着她，惊叫出声。
　　“换吧！”看着铜镜中的丫鬟为自己描眉，不由得苦笑，这大婚自己即便万般不愿，也不得不被镜中妆容的自己，惊艳到了。镜中女子眉目如画，五官明艳，杏眼桃腮，面若鹅蛋，眉眼间顾盼生辉，红衣红裙衬的自己肤白如玉。可那又如何，嫁的人始终不是自己所爱之人。
　　她最后看了小茹一眼，缓缓道:“吉时到了，叫喜娘进来吧！”说罢，闭上了眼眸，旁边的丫鬟帮她盖上了红盖头。随着喜娘的欢叫声，一步一步走出了尚书府，上了花轿。最终她还是认命了。
　　迎亲的队伍到达了目的地，她随着喜娘的牵引跨过火盆，一步一步走进一个她完全所不认识的地方，这也是她后半生的归处。
　　“一拜高堂！”太监刺耳的声音让她回过来神，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男子，手中紧紧的攥着着红缎，对着高堂一拜。
　　“二拜天地！”恍惚中，她又看见了他，他在亭中悠然的弹着琴，不知道爱慕着他的女子此刻正在跟别人拜堂，想着泪水又从眼角滑落，湿了妆容，失了心。
　　“夫妻对拜！”也罢，她和他终究是不可能的，她转过身向着对面一拜。
　　“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她被‘夫君’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向了新房。
　　在‘夫君’被人拉去喝喜酒的那一瞬，她听见那人对她说。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