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电子叛逆狂潮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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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区域，正常。”
“B-1区域，未发现异常情况。”
须弥座的监控室内，蛇岐八家的精英们坐在数块电子屏幕面前，随着雷达波的扫过，以这个海上平台为中心十公里范围内一切出现的船只都会被监控到。
这是非常重要的任务，绝对不容许有任何失败的可能。虽然蛇岐八家透过上层的关系网络从海上保安厅下达了禁止一切民用渔船进入这片海域的禁令，但是仍然派驻了人手透过须弥座上的雷达站监视这片区域的状况，谨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我说，休息一下吧。”一个工作人员关掉连接指挥频道的麦克风，伸了个懒腰，把腿翘到了面前的工作台上。
“大悟，你在做什么呢！快点把脚放下去！”另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他懒散的样子，立刻出声呵斥：“少主让我们好好看着雷达，要是出现了可疑船只我们又没有发现那就闯大祸了！”
大悟抬抬眉毛，不置可否：“不是已经发布禁令了吗？怎么可能会有渔船闯进这片区域？良太，你太紧张了。”
“少主说过，哪怕一件事情有百分之九十九成功的可能性，也要尽百分之一百的努力去做，不要让那百分之一有任何实现的可能！”名为良太的青年皱着眉说道。
大悟突然嗤笑了一声：“少主少主……不过就是前几年才被捡回来的乡下土娃子而已……”
“大悟！”青年拉高了音调，眼中满是不赞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又说错什么吗？”大悟冷哼了一声：“只不过是几年前才接回本家的乡下人，这么快就爬到我们的头上来！还对卡塞尔的那帮人卑躬屈膝的！”
“这是合作！”良太扯下耳机：“极渊里的东西原本就需要我们和卡塞尔学院一道通力合作才能解除，而且少主对卡塞尔的特派专员也只是施行应有的礼节而已……”
“蛇岐八家原本就不需要和他人合作！”大悟也提高了嗓门，和良太互相瞪视着：“几千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少主是‘皇’！”良太低吼：“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顺从他，跟随他，哪怕他做出的选择是错误的！重岛大悟，你没有评价少主的行动的权力！”
“以前的‘皇’也没有像他这样的！”重岛大悟冷笑了一下：“而且谁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上代源氏死亡之前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子嗣，就单凭橘正宗的一句话就把他迎进了蛇岐八家的大门——”
“你——”良太倒抽一口凉气：“重岛大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猛鬼众’有了联系？”
“怎么可能？”重岛大悟突然降下了声调，有些不咸不淡的说道：“只是发几句牢骚而已。而且就算是‘猛鬼众’，该听的时候也还是听‘皇’的话的吧？”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些想法？”良太严肃的盯着重岛大悟：“大悟，你老实跟我说，你是看了什么东西还是听了什么东西？”
“啊啊啊你好烦啊良太！”重岛大悟相当不耐烦的抓抓头，把脖子上的耳机拿下来丢到工作台上，“你是刑法堂的人吗？”
“我是你的朋友我才这么问你的，”良太说道：“如果真的是刑法堂的人听见了，你现在早就被抓进去了！”
“嗨嗨嗨，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在背后议论少主，”重岛大悟投降似的抬起双手，顺便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感谢我的挚友古间良太对我的手下留情，没有去打小报告……”一边说着，他一边拉开门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古间良太连忙站起身想追过去，却被一只手重新按回了座位上：“我就是去上个厕所而已，你这么紧张干嘛？这里不能没有人的吧？等指挥中心那边的通讯来了还要你帮我拖延一下啦——”
重岛大悟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房间。关上背后雷达室的大门，他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切……皇什么的……我们还真是可悲啊……”
嗡嗡嗡，嗡嗡嗡。制服的里衬响了起来，重岛大悟一愣，连忙伸手将藏在里面的手机拿了出来——按照规定，任务过程中他原本是不能带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电子产品的——手机的屏幕随着海潮的声音一明一灭，重岛大悟连忙按下了解锁键。
“TASK：隐瞒于十分钟之后出现的渔船进入预警区域的消息。”
青年一愣，随即看了看四周，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机重新放回里衬：“居然是任务……难道‘那边’在今天就要出手了？……”
重岛大悟的嘴角微微裂开一个笑容，只是这个奇怪的笑容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青年有些轻快的沿着铁网构成的道路走向这一层尽头的卫生间，他的双脚轻快的跳起又落下，却并没有发出太响的声音，就像是走在放学回家路上的活泼小学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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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利亚斯特号在漆黑的深海中下潜了半个小时。
忽然，深潜器整个顿挫了一下，随后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芬格尔脸色惨白，他看着标示着三个空气舱的仪表上的指针高速做着逆时针运动，这代表着三个空气舱同时在泄露！
楚子航的脸色也不好，随着空气舱的泄露，深度表的读数飞速的旋转，整个蒂利亚斯特号深潜器在急速的朝深海坠落，失重感随之而来。
耳边响彻着刺耳的警报声，这个黑色的深潜器翻滚着朝深海坠去，三人组就像是坐在一辆正在做三百六十度大回旋的过山车上，可是过山车最多三分钟就能到站，他们翻滚的时间可远远不止三分钟！
凯撒稳住自己的身体，抓过联络器大吼：“深潜器故障！深潜器故障！呼叫须弥座！！须弥座听到请回答！一号、二号、三号空气舱的压力同时下降，我们正在失去浮力！重复一遍，我们正在失去浮力！”
“2400,2680，3260……”楚子航盯着仪表盘快速的报数，短短一分钟之内，他们已经下沉了接近一公里！”
“减速！想办法先减速！”源稚生的吼声从联络器的另一边传过来：“一定要减速！不然水压暴增会损坏你们的外壳！”
“我们也想减速啊！”芬格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这个深潜器里又没有安刹车！”
“试试切断空气阀门！留住空气舱里的空气！你们必须想办法增加浮力！”源稚生说。
“已经试过了，出问题的就是空气阀门，我对那个阀门已经失去控制权了！”凯撒徒劳的扭动空气阀门的旋钮。
“这是设计缺陷，泄压阀泄露的话，其他阀门全部闭合都无法阻止空气逃逸。”楚子航说：“我们只可能尽量降低空气逃逸的速度。”
“该死的，装备部那帮家伙不是说这次改装出来的是杰作吗！”凯撒一边满头大汗的操作仪器，一边恶狠狠的骂道。
“这话也只有凯撒老大你会信啊，装备部的斑斑劣迹我用校报十个版的版面都写不完！”芬格尔悲痛的叹气：“完蛋了，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构思遗言了。”
“别放弃！”凯撒扭头对芬格尔吼：“我可以通过切换三通管道的方法来阻断通过泄压阀的管道，但是那种操作需要时间！我现在根本腾不出手！”
“我去打开平衡舵，停止翻滚。”楚子航说道，一边伸手牢牢的抓住方向舵和稳定翼的操作杆：“深潜器恢复正位，翻滚已经停止，距离深渊底部还有两公里。”
“可是还在往下掉啊啊啊！”芬格尔捂脸，整个人仿佛著名画作‘呐喊’。
“别吵。”楚子航冷冷的低喝一声，话音未落，深度表在六千四百米处戛然而止，蒂利亚斯特号艰难的悬浮在深海中，微微侧倾。仪表台上的各种光芒闪烁了片刻之后瞬间全灭，驾驶舱中一片漆黑。
随后，黑暗中亮起一对金色的瞳孔，仿佛旭日划破黑暗跃入天空，光辉夺目！
凯撒微微张开嘴，下意识的躲开了那对黄金瞳：“停止下降了……不会吧？楚子航你的精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这可是六七吨重的深潜器！”芬格尔也直起身子，一边躲闪着那对咄咄逼人的黄金瞳，一边嘴里啧啧感叹：“难道是因为之前那个啥的事情？果然爱情能给人带来无穷的力量……凯撒老大，我觉得你再不做点什么就要被楚会长远远地甩在后面啦！”
“别说废话！”楚子航咬紧牙关，头一次语气急促：“我只能坚持五分钟！凯撒，立刻搞定你家的老古董，否则我们依然要葬身海底！”
“别打诺诺的主意！”一边狠狠瞪了芬格尔一眼，凯撒一边比出ok的手势：“五分钟足够了！”他的双手如跳舞一般，带着一连串的重影在不同的阀门与旋钮之间飞速切换——他昨晚熬夜背熟了砖头厚的操作手册，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突发情况，现在做足的功课派上用场了。
“三通管道切换完毕，泄压阀阻断完成，空气舱泄露正在修复！”凯撒擦擦汗，一边提高嗓门：“楚子航！你还能撑多久？”
“还有……1……分！”楚子航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额角青筋暴突，连抬手擦去流入眼中的汗的力气都没有了，全副精力都集中在吊住蒂利亚斯特号上。
“空气逃逸停滞，浮力恢复——我们成功了！”凯撒欢呼。
“稳定翼展开，准备水下滑翔。”芬格尔也欢呼起来：“脱离险境！”
楚子航松了口气，疲惫的跌坐在椅子上。驾驶舱下方传来呜呜的汽笛声，失重感和超重感交替摧残着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强迫它一步步刹车。当深度表显示7900米时，蒂利亚斯特号的身躯终于趋向平稳，开始了每小时十二海里的水下滑翔。
“呼叫蒂利亚斯特号！情况如何？情况如何？”挂在一边的通讯器里传来源稚生的声音。
“收到回复。危险已解除，深潜器动力恢复，正在进行水下巡航。”凯撒打开手电检查仪表盘：“电路管道正常，四号水密舱也能正常工作……见鬼！”他突然大声叫了起来：“我们的氧气存量只有44%了！怎么会这样？”
“大概是空气舱泄露的时候，固定氧气罐的螺丝被震断了。”楚子航回复了一些精力，抬起手指了指上方的观察窗。
被高倍射灯照亮的海底，两个球形的蓝色钢罐正在慢悠悠的上浮，一边上浮一边瘪下去，在深海的高压中变成两块扁平的钢片，最后坠入了海底。
“那是我们一半的氧气存量。”芬格尔喃喃的说道，掰了掰手指：“照现在的状态，我们最多还能在水底活动五十分钟。”
“我电话请示一下执行部，看看是返航修理深潜器还是调整勘探计划。”源稚生说道：“请稍等一下。”
“我想我们暂时还不能返航，至于原因，你看我们传回去的视频就知道了。”耳机里传来凯撒有些古怪的声音。
温暖的红光从舷窗照进来，将原本深色的海水映照成晚霞一般灿烂的红，成千上万条大鱼组成的鱼群在霞光中穿梭，一派生机盎然。
在蒂利亚斯特号的观察窗和摄像头看不见的背面，两个暗黄色的光点一晃随机就消失不见。海水微微扭曲了一下，随着波动的散开，沿途的鱼群纷纷无声的停止游动，坠入海底。巨大的长条状身躯倏然游过，其上密布着的黑紫色鳞片，在霞光的照耀下映照出不祥的惨绿。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电子叛逆狂潮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