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诸神的黄昏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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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手忙脚乱的从楚子航的怀里爬出来。
“师、师兄，你也来啦……”
楚子航静静地看着他，神色之间有些沉郁：“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什么不愿意讲……”路明非声音越来越小，嘴唇嗫嚅：“我不知道什么事情啊……”
“明非，”楚子航脸色更不好看了：“我不值得你的信任吗？”
路明非听到连忙慌张的抬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师兄，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只是……”
他像是一张老式唱片，不停地在同一个地方跳针：“只是、只是我……”
楚子航黑色的眸子就像是白布中晕染开黑色墨汁，黑的炫目，让路明非一时之间竟然不敢正视着——
“……是我的错，没有强大到足以获得你的信任。”楚子航轻轻叹了口气，一向严肃的俊脸难得露出称得上是‘脆弱’的表情，他勉强牵起嘴角：
“你做的选择是正确的，敌方‘神祇’如此强化的情况下，我确实——”
“不是的！”路明非拼命的摇头，他连忙扑上去两手抓住楚子航两边的肩膀，一下子把他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明非……？”
“我，我也想保护师兄一次啊！”路明非闭上眼睛，整个人撑在楚子航的上面，自暴自弃似的大吼道：“我也想哪怕有一次，能让师兄依靠我一次啊！”
“虽然本质我还是个废柴，什么事情都是陛下一手包办——但是哪怕是这样，我也不想再让师兄冲到前面去了！”
过山车那一次，洛基甚至都没有正面出现，就让他们陷入了空前的危机，楚子航更是去了大半条命。如果不是有奥丁在，恐怕就那一次世界上就不存在楚子航这个人了。
路明非能够感觉得到，楚子航内心的某种‘冲动’——那是来源于多年前的台风夜。只要时机到了，他的师兄就会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冲上去，与其说是拯救世界，倒不如说是自我毁灭。
路明非时常会想，楚子航对于自己的特别，到底是因为他是路明非，还是因为他是比楚子航小的学弟，仅仅是为了满足楚子航‘找到一个生活重心’的愿望呢？是不是换成王明非赵明非，他的楚师兄也会像照顾他一样照顾那些人呢？
尤其是在见到了异世界的来客之后，路明非更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同。另一个楚子航即使是‘失忆’着的，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炽烈的燃烧所散发出的巨大的热量——他和陛下更是如此，那两个人对彼此之间强大的信任，完全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楚子航更像是一团已经燃烧过的灰烬——现在散发出来的不过只是随时都会消失的余温而已。路明非就像偶然走过的旅人，坐到这团灰烬的旁边汲取一下它仅存的热量；不是因为路明非是特别的，只是因为他恰巧走到而已。
“……明非。”楚子航看着眼前的青年几乎摆明了写在脸上的心理活动，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路明非的头：“你还小……”
“我也只比你小一岁而已！楚子航！”路明非眼角带些微红的大声叫道：“不要再把我当做需要被保护在后面的小孩子了！”
楚子航微愣。他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那辆迈巴赫，风雨交加的夜晚，漫天飞舞的死侍——和那个男人。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和你商量的，明非。”楚子航猛的回过神，认真的对路明非说道。
“知、知道就好。”路明非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他身上下来：“那等我们把陛下救出来，我就和陛下商量一下，把事情都告诉你——”
“好了好了，打情骂俏的时间到此结束——顺带说一句，哥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有过二十岁了吧？怎么还是一副处男的样子？”一旁响起呱唧呱唧的鼓掌声，路明非猛然发现小恶魔路明泽就站在两个人的不远处。
“他是谁？”楚子航脸色微冷，从地上迅速跃起，一伸手把路明非拉到了自己身后：“另一个……那个人呢？”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至于那个粗鲁的家伙，作战会议开完，当然是出去干事了。”少年不屑的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楚子航：“——哥哥，我可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哦。”
“你可闭嘴吧。”路明非迅速吐槽：“什么作战计划？”
“当然是哥哥你心心念念拯救那个人的计划咯——”少年伸出大拇指横了横前方不远处黑白色的少年背影：“之前确实是没有办法，但是这两个家伙来了之后，我就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路明非立刻来了精神。
“始祖巨人的身躯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所构成的。按理说，小小的龙王面对创世级的神灵连半秒都撑不到就会被同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地与山之王的意识依然存在着。”
“你的意思是……”楚子航微微睁大眼睛。
“我的意思就是那两条龙还没死——换句话说就是夏弥和芬里尔的意识依然独立存在，没有被‘万神之母胎’完全消化。”少年啧了一声：“真是不知道哪里交的好运，难不成是几千年前它去拜过盘古？——算了，至少现在来说对我们算是一件好事。”
“那我们该怎么做？”楚子航凝声发问。
“这个嘛。”少年狡黠的笑了笑：“checkmate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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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再次开始流动。
“恩？”奥丁微微一晃神，眼前的金环一阵乱晃，从天而降的大手被一头巨大的黑龙像炮弹一样从旁边飞来，狠狠的撞开！
“楚子航……”少年张了张嘴，继而摇摇头：“尼德，你恢复记忆了？”
“吼————！！！”回应他的是黑色巨龙响彻天地的怒吼！巨龙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从手肘处狠狠咬下，虽然尤米尔的大手仅是宽度就和黑龙的整个身长差不多，但是被黑龙咬下去之后甩动龙颈朝旁边一拖，如山岳一般的大手居然被直接扭断了！
“尼德霍格——你这条卑贱的黑龙——！！”天空中响起雷鸣般的震怒之声，巨人巨大的头颅从云层顶上的阴影中探了下来，双眼如同悬挂于高天之上的明星！
“这次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凹凸不平的断面并没有任何血迹，而是扑簌簌的向下洒落尘土，几个呼吸之间，巨大的断臂就化为粉尘被吹散到四面八方。
巨人身上的断面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就像满是涟漪的湖面，荡漾开的波纹之间的褶皱中伸出了一个个小小的‘肉芽’，迎风就长，眨眼之间数十条和之前长的一模一样，但细了不少的手臂如开花的花瓣一般朝四周次第绽开！
随后，这朵恐怖的手之花就朝着黑龙罩了下去！黑龙大声怒吼着，却被一种无形的吸力拉扯着无法动弹，就像是黏在蜘蛛网上无力挣扎的昆虫！
叮叮叮叮——密密麻麻的金环从旁边横飞过来，将当头拍下的数十条手臂全部挡住。
“看来离完全清醒过来还是差了一点。”少年站在黑龙的身边，和它黄橙橙的巨眼对视着，半晌突然轻笑一声，转头：
“不过也可以接受——”
“吼！！”
一人一龙一道冲向顶天立地的巨人，双方激烈的战到了一起！
深的看不见底的‘金伦加鸿沟’旁的峭壁上，两个身影在沿着千奇百怪的陡峭石壁快速的行进，在他们的远处，是巨人粗壮如同支撑天地的不周山一般的腰身。
“走到这里才发现尤米尔比我想象中的更大啊！”路明非一边敏捷的在各种嶙峋怪石中弹跳着，一边对着那座‘天柱’感慨。
“陛下他们应该在云层之上吧？刚刚我们也是从上面下来的。”
腰身边围绕着一层黑压压的密云，从鸿沟旁的峭壁看上去，只能看见巨人腰身的一段，更上面的地方被密云层层遮挡着，时不时有巨大的声响从密云之上传下来。
胯部以下的地方，则是延伸进入了深不可测的巨大鸿沟之中，一种怪异的黑暗扭曲阻挡了视线，巨人身下长得是腿还是如腰身一般粗壮的根，完全不知道。
“你可不要看太久。”路明泽幽幽的声音在路明非耳边响起，吓了他一跳：“‘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这条创世之前就存在的鸿沟是那个世界孕育‘始祖巨人’的温床，看得久了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哦。”
路明非抖了一下，连忙收回了视线。
“你，你还没走啊？”
“怎么，这么想要和楚子航二人世界吗哥哥？”少年的声音慢悠悠的飘荡：“我可还是赠送了哥哥‘Saving Private Ryan’（拯救大兵瑞恩）呢，这可是吐血大甩卖，哥哥过河拆桥的行为可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呀。”
“你好烦啊……”路明非抱怨着，就听到一旁的楚子航低喝一声：“明非，又来了！小心！”
两人行进的路线前方，不知道何时从地里长出了一个个穿着古代北欧式样牛头盔的无脸士兵，密密麻麻的竟然有上百人之多！
“‘瓦尔基里’……”这些士兵虽然脸部是一片空白，大多数的发型甚至比楚子航都短，但是玲珑有致的身材和胸前的高耸都证明了‘它们’女性的身份。
瓦尔基里，北欧神祇们座下的女武神！
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一眼，双手交握，一同朝上！“Saving Private Ryan！！！”一低沉一清亮的声音响起，交握着的双手中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光辉，随着光辉扫过之处，那些无脸的瓦尔基里们无声的扭曲挣扎着，重新化作了尘土。
笔直的光明照彻了漆黑的前路，巨人的腰部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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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意思。路明泽居然愿意给出这个‘力量’。”
“不给也没办法。他再讨厌楚子航，也必须承认龙族血脉和神血荡涤之后的楚子航，是唯一能够克制‘万神之母胎’引导之力的人。”
“不过，在原有的‘轨迹’中，楚子航和路明泽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面吧？”
“那么，我主，是否需要对此进行‘修正’呢……？”
带着面具的男人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文明棍，他身旁的女子法令纹似乎更深了一些。两个人一起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巨大光辉所形成的华美王冠。
王冠的周围射出十道雄伟壮丽的光芒，是一切言语都无法形容的美妙之华光，它跨越了无数的物质与虚空，延伸到了无穷无穷远的远方。
王冠的中心是虚无。虚无的中心是无限。而无限的中心是无限的光明。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一秒钟，又好像是一万年，面具男对着那无限的光明深深的弯下了腰。
“谨遵圣谕。我等会继续保持旁观之姿，等待‘最终裁决’的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诸神的黄昏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