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诸神的黄昏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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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那个北欧神话中的神王奥丁？”
路明非有些呆愣，他偷偷摸摸的瞄了一旁漂浮着的少年一眼，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开玩笑的吧……”
“为什么会觉得无法接受呢？”金发的女神有些好奇的歪歪头：“这个世界的路明非，你明明已经见识到了我等的存在，知晓神祇是确切存在的这个‘真实’了。那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附身在你身上的、和你相貌相同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神王奥丁呢？”
“这根本就不一样好吧！”路明非烦恼的抓头，此前无论是卡塞尔学院的龙族历史，还是少年和他讲述的有关‘敌人是神祇’这些事，路明非都感觉不到什么真实感。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先前的龙王还是后来薇丝特这类的神祇，就像是游戏通关道路上必须打倒的敌人一样——只要跟着‘陛下’的脚步把他们全部打倒就好了，至于这些敌人的身份是可怕的龙王还是高贵的神祇，就像是游戏文本里的设定一样不真实。
“——你说这个每天唠唠叨叨、像老妈子一样连我看几个小时动漫都要管、还会和我抢游戏机和笔电使用权的家伙也是神？还是神中最强大的神王奥丁？？”路明非一副完全无法接受的样子：“我才——哎呀——！”
路明非双手抱头痛呼一声，一个无形的拳头狠狠地捶了他的脑袋一下，让路明非猛地一疼。
“路明非——”少年阴森森的声音从边上传来：“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
他双臂抱胸，神色微妙：“老妈子？唠唠叨叨？”
少年越说越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还说我会抢你的游戏机和笔电玩？”
“本……本来就是！”路明非不知道怎么的鼓起勇气，勇敢的和少年呛起了声：“还经常指使我去跑腿！”
“这是为了——为了锻炼你！”少年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的说道：“倒是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奥丁！”
“你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吗！”路明非眼泪汪汪的抱着脑袋上的肿包：“那咱们两个应该是一样的啊——凭什么都是你管我啊！我们都应该是同样的才对！”
少年气乐了，伸出手狠狠地点着路明非额头：“你是不是觉得我既然是另一个你，理所应当和你一样废柴，对不对？”
路明非眨眨眼不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很明显写着‘这不是应该的吗’这句话。
“听好了，笨蛋！”少年没好气的说道：“就像是世界上不存在两片相同的树叶一样，我和你也只是相似而已。虽然我们都叫路明非，相貌也相同，但是我们的经历是不一样的——多元世界的纵向发展就像是河流，流经的道路上有一点不一样就会导致河流往截然不同的方向流去。”
“我们和你们的世界，就像是从同一个源头出来的河流，但是却是两条流向完全不一样的支流——这样你懂了吗！”
“……唔。”路明非有些委屈：“这些我又不知道……”
“陛下说的没有错哦。”一旁安静站着的薇丝特此时也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和陛下除了外貌和名字之外，可以说是没有其他的共同点了……经历不同，性格也不同，完全就是两个人。”
“但是，”生命女神话锋一转：“你和陛下其实是有共同点的——一个很重要的共同点。”
“什、什么？”路明非被薇丝特陡然严厉起来的语气震住了，有些结巴的问道。
“你想要对朕的契约者胡说什么，薇丝特？”少年冷冷地说道，血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冷光。
金发的女神呵呵的笑了起来，她将手中沉香木的丝绸折扇打开，轻轻的遮住自己的嘴唇：“胡说？陛下，我可从来都是不胡说的……我只是先告诉这位可爱的契约者一些他本来应该知道的事情而已！”
不管少年阴沉的脸色，薇丝特优雅的转了一个圈，裙摆下缀着的华丽蕾丝边和宝石叮叮当当，发出如清泉般美妙的音乐：“这位陛下可爱的契约者啊——你知道你和陛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共同点，那就是你们各自在本世界中‘地位’。”
“陛下，你不会假装不知道‘关键人物’是什么吧？”薇丝特摇着扇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将一个世界全部的‘历史’比喻成一本书的话，那‘关键人物’就是这本书中制造关键情节所不可缺少的‘钥匙’。譬如，没有神王奥丁的出现，阿斯加德神国不会建立，诸神也不会诞生；没有陛下的一意孤行发动战争，也不会有后来我等诸神发动的‘叛逆之日’的出现，也不会有后来世界最终的崩坏……将世界的历史比喻为一部小说的话，‘奥丁’就是这部小说的关键人物，数次情节的重大转折都是以他为中心所发生的。”
“当然，用当下更加时兴的语言称呼奥丁陛下……那就是‘天命之子’。”
“你、你的意思是……”路明非看着慢慢走进的薇丝特，心脏突然狠狠一跳。
“没错。”金发的女神下达了断言：“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天命之子’！”她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少年：“陛下，你和他签订契约，也是为了这个理由吧？‘关键人物’需要承担起推动整个世界的历史向前发展的任务——不管发展的方向是好是坏——那就必然会有强大的力量，再不济也至少会被给予强大的天赋……因此你就和路明非签订契约，为的是在之后能够夺取他的身体！”
“……”
“不可能！”路明非摇头：“薇丝特，在你的描述中，陛下不也是‘天命之子’吗？他和我的身份是一样的！陛下没有理由觊觎我的身体才对——”
“天真。”薇丝特的笑容越发甜美，语气却冷若冰霜：“奥丁陛下都跟着你这么久了，你难道不奇怪他为什么没有自己的身体，而是需要借用你的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们原来的世界已经毁灭了。”薇丝特说道，将小折扇收了起来：“‘天命之子’可是会过期的……命运的大潮滚滚向前，哪怕是天命之子，也不可能是永恒存在的。失去了天命之子这个身份，那他就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薇丝特嘲讽的笑了起来：“——也就是说，伟大的神王奥丁陛下，现在和我们一样，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的‘流浪狗’而已。路明非，你就是捡到这个可怜家伙的饲主。”
“……我才不相信陛下是为了抢夺我的身体才呆在这里的！”路明非陡然发声，坚定的表情让女神一愣，“我相信他！”
“相信他？”薇丝特歪了歪头：“他可是和你的性格完全不同的，路明非。残暴、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是神王时候的奥丁还会因为身居高位的尊严不做某些龌蹉之事，如今已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哦！”
路明非一滞：“我……”
“你真的要相信他？”薇丝特咄咄逼人的问道：“相信一个现在连身体都没有的、再无任何退路的性情残暴的神祇？”
“我——”路明非嘴唇抖了两下：“我就是相信他！不管你说什么！”
“你！”薇丝特娇美的脸上浮现出薄怒：“自寻死路！”
“陛下！”路明非却没管薇丝特，他看着少年，黑色的眸子中满是认真：“你绝对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少年沉默了半晌，缓缓的开口：“……薇丝特说的，不算是全错。”
“诶！！！”
无视路明非大受打击的样子，少年慢慢的说道：“没有错，我在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个打算。先骗你签订契约，然后等时机到了把你的身体抢过来——”
他鲜红的眼眸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路明非，我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真的很想杀了你。”
“不，不会吧……”路明非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额头流下冷汗。
“你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却和我完全不一样。”少年继续说道：“既胆小，又废柴，被一个龙王吓得连续几个月脑袋里都乱糟糟一片，弄得住在你意识深处的我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当时我就想，如此没用却还是‘天命之子’，倒不如换成是我来当更合适一些。”
他顿了顿，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萧索：“但是，‘天命之子’也只是被命运束缚的可怜家伙而已，如果我取代了这个世界的路明非，我就会被这个世界的命运束缚，去做一些原本应该是这个路明非该做的事情。”
“我不喜欢，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选择和这个小子签订契约——如果我在一旁协助，说不定就能够改变命运的走向！”
“命运……”路明非被这个宏大的名词砸的一愣：“我也有自己必然的命运吗？”
“当然了。”少年对着他笑了一下，右眼闪过一道光：“我的右眼是浸泡过‘智慧之泉’的奥丁之眼，可以观测到模糊的未来——需要我跟你说说你的未来吗？”
路明非连忙摆手：“不不不用了！陛下请尽情的在旁边协助我吧！”
“果然是这样。”冷眼旁观的生命女神开口说道：“您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的呢，‘任性’的王。肆意的抛下你的职责，试图冲破命运的安排，结果导致了世界的毁灭——这一次，你又想以路明非作为棋子，再一次发起对命运的挑战！”
“说任性我承认……”少年冷冷地说道：“但我绝不认为世界的毁灭是因为我所造成的！”
“看来一个‘叛逆之日’还不足以让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带了多严重的后果啊！”薇丝特怒极反笑，巨大的绿光沿着她身后参天的神木直冲天际，朝四面八方延伸而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爪子，五指如勾，直直向下！
“那就再次让您好好的品尝一下吧——‘我们的怒火’！”
少年手一挥，一圈符文凭空浮现出来，带着路明非迅速向一边躲去。可是高天之上的绿爪却并没有朝着他们抓下来，而是向着前面的空气狠狠一抓，只听见如琉璃破裂般的声响传来，空间被直接撕裂出一个裂缝，绿爪毫不犹豫的伸进了那个裂缝之中！
“命运是不可违抗的。”薇丝特淡淡地说道：“开始我们延宕了太久的‘诸神的黄昏’吧，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诸神的黄昏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