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诸神的黄昏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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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学长？你还好吗？”
“……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楚子航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抬起眸子看着夏弥：“我没有那么脆弱。”
“只是……暂时脑袋有点乱。”
原本在自己眼里是需要被保护的师弟突然转身变成了貌似算无遗策的幕后黑手，楚子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路明非。
路明非已经和一位神祇签订了契约……那他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吗？
……如果路明非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那自己还在他身边的意义是什么呢？
说到底，楚子航也只是路明非众多师兄中的某一位而已，硬要说起来也就是‘曾经是高中校友’这一点和芬格尔、凯撒他们不同，既不如芬格尔那样风趣幽默，也没有凯撒有钱。
楚子航对于路明非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似乎是没有的。
“……或许明非早就觉得跟我呆在一起很无聊了吧。”楚子航自言自语：“我不会聊天，不看动漫，不知道明非每天都在忙什么；明非喜欢凌波丽和初音未来，可这两个名字我从未听过；明非喜欢玩‘星际争霸’，可我只知道红色警戒——”
他抬头：“我果然是个很无聊的人……唔？”
楚子航有些发愣的看着夏弥的两只手抓住了他T恤的衣领。
“——楚子航，你知道吗？”夏弥淡淡的说道，随后开始……狠狠的把楚子航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曾经喜欢过你，楚子航。”
“……”
“当然我估计你早就已经忘记了。高中时代曾经有一个女孩每次不吃中饭也要跑到高三的教学楼就为了看你一眼，参加导航社，努力的收集一切和楚子航有关的东西——甚至当收到卡塞尔学院的入学通知书的时候，已经觉醒血脉的她心中燃起的不是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怒火和憎恨，而是属于夏弥的即将见到喜欢的人的心情——”
“所以，不要在曾经喜欢过你的女孩面前说自己很烂！！！！”夏弥对着楚子航的耳朵大吼：“在我看来，是路明非配不上你楚子航！而不是反过来！”
“楚子航是仕兰中学的学神，是狮心会的会长，是卡塞尔学院的A级学生，执行部优秀专员！是我夏弥的初恋对象！你知道我说服自己选择放弃你，放弃优秀的楚子航花了多大的力气吗！”
夏弥慢慢松开拉着的领口，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结果你和我说，你觉得你自己太无聊不够优秀，配不上路师兄？”
“……夏弥……？”楚子航整个人都愣愣的。
“看什么看！龙王就不准有初恋吗！”夏弥抹了一把脸，恶狠狠地说道：“哪怕是为了我逝去的初恋——我也不准你这么妄自菲薄！”
“……谢谢。”楚子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绽开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我只是没想到，龙王的情感这么丰富。”
“你们都是有什么误解啊。”夏弥翻了一个白眼：“龙族也是要吃喝拉撒睡的，七情六欲这种东西我们只会比人类更加旺盛！”
楚子航露出淡淡的笑容，刚想说什么，鼻翼微微一动：“……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闻到？”夏弥疑惑：“这里是芬里尔身体的内部，不应该有什么味道才对……”她有些苦恼的挠了挠鼻子：“我鼻腔内部可能被先前的次声波震坏了，自我修复需要一点时间，现在什么味道都感觉不到。”
“是一股，香甜的味道，”楚子航露出思索的表情，似乎是在想用什么词汇描述：“有些甜腻——有些酸，是发酵的酵母的气味……比较刺激鼻粘膜——是酒！”
“酒？？”夏弥一愣，连忙敲了敲一旁的青铜壁垒：“芬里尔？外面是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一个嫩嫩的声音从青铜壁垒之中响起，听着有些沉闷：“那个家伙又开始吹笛子了，姐姐。”
“那个不是笛子，是号角。”夏弥纠正：“那家伙的表现有什么不同吗？芬里尔你仔细说说。”
“唔——”嫩嫩的声音有些苦恼的纠结了一下，才慢吞吞的继续说道：“他现在吹的调子和先前的不一样了——而且，而且没有之前那种巨大的风——”
“巨大的风——次声波攻击没有了？”夏弥沉吟了一下，继续问：“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那个笛子、不，号角上红色的宝石正在发光，很亮很亮——”芬里尔的声音似乎有些疑惑：“……姐姐，我有点想睡觉……”
夏弥一愣，连忙敲打：“怎么会想睡觉？芬里尔？”
“我……”芬里尔的声音中的困倦之意越来越浓：“我好想睡觉啊……姐姐……你们先自己找地方藏吧，我睡——了……”
“芬里尔！”夏弥锤了一下青铜壁垒，整个拳头居然陷进去了一大块：“不好，言灵·青铜御座的效果消失了！”
楚子航敏锐的感觉到四周开始变得柔软起来，同时‘墙壁’上开始分泌出一些湿漉漉的液体，摸上去竟然让楚子航有种微微刺痛的感觉！
“这里就要回归原样了。”夏弥的脸迅速被鳞片覆盖，她毫不犹豫的伸出爪子向前狠狠一击，往两边一分，还处于转化状态，半青铜半□□的壁垒被直接撕裂，外面的些许光亮照射了进来！
“快出去！要是这里变回了‘芬里尔的肚子’，我们就出不去了！”
楚子航不再犹豫，跟随着夏弥一道往外跳！
轰隆——两人刚刚从口子中出来，芬里尔巨大的龙躯便向后轰然倒下，随后就响起了如雷般震耳的鼾声。
“真是冷血的妹妹。”海姆达尔优雅的声音响了起来，楚子航循声看去，棕发的神祇单手托着加拉尔号角，号角上三颗宝石中间的红色宝石正绽放着夺目的光彩。
“为了自己的安全，把兄长开膛破肚呢。”
“阁下不是也是从始祖巨人的腹中开膛而出的吗？”楚子航冷冷地说道：“这种手段阁下应当更熟练才是。”
海姆达尔沉下脸色：“油嘴滑舌——”
“你做了什么？”刚想反讽回去的棕发神祇被耶梦加得打断：“为什么芬里尔陷入了沉睡？”
“为什么？”棕发的神祇挑了挑眉毛：“当然是因为我吹响了加拉尔号角的第二乐章了。”
第一乐章·神国的诞生。
第二乐章·万神的欢宴！
“‘万神的欢宴’是我最常吹奏的曲子。”海姆达尔露出了怀念之色，“每当瓦尔哈拉之中召开诸神的宴会，陛下就会命我在宴会开启之后，吹奏这支乐章——这支乐章可以带给诸神与英灵们无与伦比的欢乐，使他们一直沉浸在欢歌与乐舞之中，每一次这样的宴会都会持续至少三个月。”
“只是，对于诸神来说，‘万神的欢宴’是让他们更好享受宴会的绝妙曲子，”海姆达尔微微一笑：“但如果让其他种族听到，就会陷入永无止境的安眠之中，在无尽的欢愉中慢慢走向死亡——这也是瓦尔哈拉的宴会只能让诸神和英灵们参加的原因了。”
“你的意思是！”夏弥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是的，很可惜。你好不容易才从千年的沉睡中醒来的兄长芬里尔，又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而这一次他永远也不可能醒过来了。”海姆达尔说着，举起了号角，红色的宝石熠熠生辉：“当然，你们也是一样的。”
第二乐章·万神的欢宴开始奏响！
浓郁的美酒香味和美食的味道随着悠扬的曲调迅速的弥漫开来，渗透入两人的鼻子之中，直接作用在了大脑的感应上。
楚子航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都晃了两下，好不容易才勉强用发软的脚踝定住身子，他想掩住口鼻，却连手都已经抬不起来！并不是太过沉重，而是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完全松弛了，就连爆血状态下竖起的鳞片都软软的趴了下去，就像是从凶猛的眼镜王蛇变成了温顺无害的田垄黄花蛇。
楚子航听到一旁传来噗通的声音，看来夏弥已经倒下了。他努力想说什么，下巴的颌骨却已经无力再合上，而是软哒哒的挂着，口中的分泌物不受控制的向外流去。
“真恶心，你看看你。”海姆达尔优雅的声音传到楚子航的耳中。他想抬起眼皮去看，可是连控制眼皮的肌腱都已经正式宣告罢工。
楚子航整个人跪了下来，靠着折起来的手肘和膝盖抵住地面，用骨架支撑着自己狼狈的趴在地上，不至于完全瘫软下去。
“居然能坚持这么久，果然是被淘换过血脉了。”耳边响起神祇冷冷的声音：“看来……陛下对你可真不错，难怪你能伤到我，如果是神话时代，说不定你还会被收入瓦尔哈拉，成为英灵之一呢。”
后脑勺的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楚子航知道，是海姆达尔把手放在了那里，只需要轻轻一扭，自己的颈骨就会被折断，到时候哪怕能救回来也是全身瘫痪的废人一个。
“虽然放着你变成一个废人挺有趣的。但是果然，你这张脸……无法忍受，”神祇高高在上的声音传递过来，似乎是在嘲讽着想要对抗神祇的混血种的无能：“还是杀掉吧——”
冰凉的触感突然消失！随后传来棕发神祇的一声闷哼！
“唔！你——”
甜腻的美酒佳肴的香气伴随着曲调骤然消失，楚子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快速恢复！
试着捏了捏拳头，楚子航一只手撑在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是有人打断了第二乐章，救了他们。
他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对面的棕发神祇胸口前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脚印，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乱了，正恶狠狠的看过来：“你居然还活着啊——真是祸害遗万年！”
他似乎听到楚子航和夏弥起身的声音，转过头来：“还能动的话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喂，我没看错吧。”夏弥在那个人转过头来的一刹那呆滞了，她伸出手戳了戳一旁同样呆滞的楚子航。
“你还有这么利害的双胞胎哥哥？”
“……不是。”
“不是双胞胎？那，那难道是你爸爸？”
“……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诸神的黄昏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