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诸神的黄昏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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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木着脸。
他的脑袋里就像是一壶沸腾的开水，各种思绪咕咚咕咚的滚个不停。
说实在的，路明非感觉不出少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路明非”这句话有什么真实感。诚然，他们两个人在外貌上非常相似，但是少年强势的性格让路明非完全忽略了外貌上的相似之处——他能把少年当作师长、当作朋友，就算是少年口中的上下级关系路明非也能坦然的接受，反正他就是这样的废柴——但是，自己居然和少年是同一个人吗？
“你来这个世界做什么？”浑浑噩噩间，路明非听到一个声音问道。
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另一个世界的诺诺学姐——啊，为了和这个世界的诺诺学姐作区分，还是就叫她陈墨瞳学姐吧。
“你觉得我还能来做什么？”少年不耐烦的翘起二郎腿：“陈墨瞳，我可不是你，主动出击更符合我的喜好。”
“是吗？”陈墨瞳冷笑：“神王陛下，我说句实在话吧。我并不认为你是我们这一边的战友，相反你是敌人的可能性倒更大一些——”
敌人？这个词汇在路明非的脑海里转了两圈。对了，说起来，为什么这些据称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会到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呢？
“你怎么看我我不管，但是楚子航……”少年用手敲着桌子，和路明非一样的脸上展露出了路明非完全没有的威严：“‘记忆封锁’——”
对了！路明非一个激灵，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经进入过的梦境，是一场气氛凝重的听证会，最后的结果就是“楚子航”被迫接受什么管理局的“记忆封锁”！
难道这个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路明非的脑袋越想越昏沉，少年和陈墨瞳学姐激烈争执的声音，一旁的另一个世界的凯撒老大劝解的声音，几个人的声音搅和在一起，似乎是从另一个异度空间传过来一般的听不真切。
“记忆封锁是必要的措施，楚子航应该和你划清界限……”
“可笑！我和楚子航之间的关系用不着任何人帮我们做决定！……”
“……防范没有问题……神祇原本就是你手下的……”
几个人越吵越激烈，可是听在路明非耳朵里是一团模糊的杂音，他有些疲惫的阖了阖眼，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好了！”有些担忧的看了路明非一眼，少年转过头说道：“另一个我没法适应管理局的‘时空结界’，我也不想和你们继续浪费时间说这些已经过期的无聊话题……”
“您有一封新邮件，请注意查收。”
路明非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清脆的提示音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些。路明非拿过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短讯：“‘大鱼’已抵达目标！速去！”
发信人的名字是“跑腿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加过这个人？”路明非正一头雾水，一旁的少年看到这条简讯已经沉下了脸：“居然是这个时候？”
“怎么回事？”陈墨瞳问道。
“罪魁祸首准备在这个世界继续作乱了。”少年冷冷地说道：“我没空陪你们继续聊天。”他看着楚子航：“师兄，跟我走！”
“楚子航！”
陈墨瞳看着青年没有任何犹豫的站起身，有些气急败坏的叫道：“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你也要跟着他一起去吗？？”
“我相信他。”简短的抛下一句话，楚子航伸出手捏起放在桌上的耳钉通讯器，在三个人或无可奈何、或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干脆利落的截断了通话。三道光柱一阵颤抖，直接消失在空中！
“管理局那边行动的速度应该在两个小时之内。”楚子航对少年说道：“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伴随着时空结界的消失，肯德基店内再次恢复了人来人往，少年却并没有重新回到路明非的身体中去，而是漂浮在半空中，双足的金饰在空中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路明非，现在就去离这里最近的地铁站！”
“诶？”路明非甩了甩头，结界的消失让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很多，听到少年的命令有点不明所以：“去做什么——？”
“去杀神！”少年抛下三个字。
“诶？”路明非只来得及又发出一声疑问，就被楚子航一只手拎起，然后一转一甩，整个人就趴在了他的背上：“干干干什么——？？？”
“走了！”随着少年一声喝令，楚子航整个人陡然加速！
“——钱还没付啊————！”
北京时间十二点零一分。
酒店附近地铁站内。路明非脸色有些青白的被放到地上。
“我——这，简直和坐火箭一样的速度……”
“时间差不多了。”少年朝着楚子航点点头：“师兄，还得拜托你去照顾一下另一个小子。”
“没问题。”楚子航应了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道灰色的流光再次冲出了地铁站。
“怎么会这么快啊……”路明非靠在一边的墙壁上感叹，“对了，陛下——我还是叫你陛下吧这样顺口，另一个楚师兄是要去哪里啊？”
“照顾你的楚师兄咯。”少年双手抱胸：“防患于未然，先控制住他，省的到时候他发现我们不在的时候自己乱跑逞英雄。”
路明非点点头：“这样啊——”突然他的脸一白：“那不是，只有我们自己上了？”
“你以为是打游戏还要组一群人啊？”少年抬起下巴示意：“好了，给我往前走吧——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所谓的‘尼伯龙根’就在前面了。”
路明非一脸苦色的锤了锤自己的腰，然后迈开腿向前走去。
地下通道曲曲折折，路明非小心的跨过检票口的闸机：“逃票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干——不过为什么这地铁都没有人啊？”
“大概是都在睡觉吧，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少年漂浮在半空似乎在想些事情，心不在焉的随口说道。
咽了咽口水，路明非估摸着少年应该平复了一些心情，踌躇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那个，陛下，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啊？”
“我听到他们说……另一个世界的楚师兄已经忘记你了，”路明非有些结巴的努力组织措辞：“为什么你看起来对那个楚师兄……一点都不生气啊？”
“生气？”少年转过身子，正对着路明非：“我为什么要对他生气？”
“因为他忘了你不是吗？”路明非鼓起勇气说道：“甚至连陛下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一想到如果是自己的这个面瘫师兄有一天会皱着眉头对自己说“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路明非就感觉心里止不住的压抑和难过。
少年却不答话，只是盯着路明非看，直把路明非看的有些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靠住检票用的闸机方才站在：”……陛下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不回答也可以啦——”
“也不是不想说吧。”少年突然大大的叹了口气：“虽然我们两个算是平行世界中的同一个人，但果然还是不同的呀。也对，经历过的事情不同，自然个人的脾性，想问题的方式都全然不同。”
见路明非不明白，少年认真地说道：“明非，你刚刚也是在旁边听的，你应该知道楚子航的失忆并不是他自己的本意吧？”
路明非张张嘴巴，他当然知道！但是就因为不是那个楚子航自愿的，就能够连问都不问，两个人迅速的重归于好了？
“我们可没有重归于好啊。”少年似乎是看出了路明非的疑问，有些无奈：“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不是重归于好的问题啊！路明非急道：“为什么你能够毫无保留的继续信任他呢？信任一个现在甚至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人？”
“所以说，你们还年轻呐。”少年笑了，“‘路明非’这个名字，只是我千百次转世中的得到的其中一个名字而已。”
“……”
“但无论我怎么转世，怎么更换名字甚至改变相貌，他都能够找到我。”少年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温柔：“当然，我也不是在夸他了！只是我心里很清楚，即便他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依然能够托付以他最大的信赖。”
信赖……吗？
路明非沉默了下去，少年见他神色有些郁郁，抓抓脑袋说道：“你和你师兄不也挺好的吗？虽然他喜欢自己藏着些秘密，自作主张去当英雄——”
看着路明非脸色越发沉重，少年声音也小了下去，“好吧，虽然他瞒着你很多事，也总是不征求你的意见……但你也有事瞒着他啊！两边扯平了你看怎么样？”
“……陛下，别说了。”路明非恹恹的打断了少年，抬腿往前走去。
少年难得识趣的闭上嘴巴。
通道中的雾气越发浓郁，放眼望去，地上尽是些报纸与海报标语的碎屑，花花绿绿东凑一堆西凑一堆，好像数年没有被人打扫过一般，路明非转过一个拐角，眼前便是一排向下的阶梯。
“这？”路明非打起精神，虽然他对北京不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北京地铁下面是自动扶梯，绝对不是这种七八十年代，上面还有黄铜标识的大理石阶梯！
“看来我们已经进入另一个空间了。”
“‘尼伯龙根’？”“是的。”少年点头，“这里已经不是北京地铁了。”
随着路明非继续向下，不知何时起，淡青色的雾气慢慢的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路明非伸手去挥掉一些，但很快就又被重新填满。
“好像是恐怖电影开场一样……”路明非强笑着和少年说道。少年当然知道路明非现在心里已经怕得不行，只得安慰道：“放心，有我在这里呢。”
“这大地与山之王出场排场还挺大的呀……”路明非走到站台之上。这是一座老苏联时代风情的站台，隐藏在凹槽里的led灯被老旧的白炽灯管取代，粗大的立柱撑起了高高的穹顶，一旁的墙壁上不再是花花绿绿的广告，而是充满时代感工人与农民浮雕。
遥远的雾气中传来些微震动，两点亮光亮起，少年眯起眼睛：“有班地铁来了？”
路明非不自在的整了整手腕上的电子表，只见一列漆着红色外壳的老旧地铁轰隆隆从浓雾之中猛冲出来，但是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趋势，相反，越接近站台它的前进速度越快，带起一旁的雾气如海浪一般向两边滚动！
“这是不让我们上去？”路明非连忙看少年：“怎么办？”
“进入尼伯龙根深层必须得坐这列地铁！”少年斩钉截铁的作出判断：“让我来！”
路明非依言放松身体，下一个瞬间少年已经掌控了这个躯壳，红色的眼眸在越发浓重的雾气中湛湛发光。此时，地铁的先头已经冲过了站台，剩下的车身也在呼啸着被带着向前疾驰！
‘路明非’微微蹲身，下一秒双脚发力，整个人如装了弹簧一般跳起了三四米高，短暂的悬浮在快速行进的列车之上，继而全身前扑，牢牢地巴在列车的顶端，一只手微微使力，整个人倒挂着到列车的一侧！
“陛下小心点！”脑海里响起路明非的惊呼，少年没空理会，一只手抓住列车，另一只手弯曲露出手肘，对着车窗狠狠一击，立刻就打开了一个大洞，接下来双脚施力抬起，整个人就顺着这个大洞滑进了车厢之中。
“干得漂亮！”少年挑挑眉毛，接受了路明非的赞美，然后就听到车厢里一声尖叫。
“你——你是谁？？”
路明非转身，在看到发出惊呼的那个人的时候不禁瞪大眼睛：“赵孟华？你原来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诸神的黄昏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