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诸神的黄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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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英灵殿会议厅。
针对A级学生楚子航的听证会还在如火如荼的展开着。
调查团连续祭出几项证据：世界各地媒体的报道，执行部的档案，还有学院内学生的人证；媒体的报道被芬格尔轻松的以不足采信为由驳回，执行部的档案因为早就经过了改动，楚子航的责任被弱化到可有可无的水准，而学生的人证——作为楚子航的死对头，学生会主席凯撒·加图索居然公然跳反，不仅没有如调查团团长安德鲁·加图索所愿的控诉楚子航的种种恶劣行径，反而高声为楚子航唱起了赞歌，在他的描绘下，楚子航仿佛如同美德的化身，菩提树下的释迦摩尼，调查团众人被衬托得和经文里记载的阻止佛陀悟道天魔们一样面目可憎。
在热烈的掌声中，凯撒结束了他的演讲，学生会和狮心会的成员们齐声欢呼，并相互交换座位，黑色与红色互相穿插着交织在一起，至少在此时此刻，这两个积怨已久的组织联起手来，共同对抗一个敌人——调查团。
“我不会再继续容忍这场闹剧了！！”安德鲁·加图索大声的怒吼道，盛怒下的调查团团长甩出了自己的王牌：“接下来，我将向陪审团递交一份绝对不容抹杀的证据——楚子航的血样！”
“哦？”坐在偏僻位置的少年饶有兴趣抬了抬眉毛。此前的调查团所有的手段都没有被少年看在眼里，芬格尔他们就足够应付下来了——只是没想到，在路明非这么严防死守的情况下，调查团居然能够拿到楚子航的血样？
帕西拎着一只医用冰冻箱走到会议厅的中央，在一张小桌上放下一块石英玻璃。他打开冰冻箱，干冰中插着一直透明的真空管，管中的血样呈现出石油一般的黑色。
“下面我们将提供的证据是一项实验，它具有相当的危险性，所以请各位不要靠近我。”帕西说着环视全场：“众所周知，龙血对于人类血液有着很强的侵蚀性，高危血统的混血种，他们的血液和龙血有相似的特征，这种不可控制的，灼热的恶之血，会和人类的血液发生剧烈的反应。”
陪审团中的基因生物学主任首先点头，这是写入教科书的知识，算是所有混血种都知道的常识，只是很少有人能够拿到新鲜的龙血来和人类血液做实验，现在记载的几个实验都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
“我有问题。”‘路明非’突然举起了手，“我要求发问。”
“所罗门王”点了点头：“允许提问。”
“帕西先生。”少年转头问道：“楚子航自从来到学院之后，我就始终作为陪护跟在他身边——我并没有看见过帕西先生，因此我对你的血样来源有疑问。”
“确实。”所罗门王敲了一下锤子：“请调查团拿出确实的证据，证明这管血确实是从楚子航身上提取的。”
“没有问题。”帕西笑了笑，对着楚子航说道：“我是在今天早上的时候，用这支真空管抽取了楚子航的血液，之后立刻进行了封存，至今都没有打开，楚子航，是不是这样？”
“今天早上是吗？”少年冷冷地说道：“那疑点更大了。我今天早上安排了两个狮心会的成员照顾楚子航，并且要求他们向我随时提供楚子航的情况，如果帕西先生你真的如你所说在今天早上提取了楚子航的血样，为什么我没有得到消息？”
底下坐着的同学们面面相觑——路明非不是学生会的吗？为什么指使狮心会的成员指使的这么明目张胆啊？
狮心会的成员们倒是坐的不动如山，一脸正经，好像路明非这个学生会成员直接越过楚子航指挥狮心会成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路明非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学生会的成员吧？”帕西摊手：“那么狮心会的成员不会向你提供所有的信息也是很正常的吧。何况楚子航也能够证明我的话，是不是？”
楚子航点了点头。
“我依然不认同调查团这份血样的有效性。”路明非并没有让步：“我想楚子航的身体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他本来应该继续在医院休整，如果不是因为调查团的诸位强行要求他出席听证会，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了帕西一眼：“帕西先生一看就是身强力壮，面对着一个久病在床的病人，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由于失血过多的原因，我不认为楚子航提出的证词是在他清醒的情况下说出的，我建议陪审团不予采信。”
“你胡说八道！”安德鲁·加图索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少年的嘴撕烂：“那要按你的说法，连帕西当面取出的血样都不管用，那还有什么证据是可以采信的？？”
“那就是你们调查团的事情了！”路明非面无表情：“难道还要我来教你们如何调查吗？”
底下不知哪里传出了一声笑声，虽然很快就停了下来，但还是让安德鲁·加图索气的脸都红了。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建议。”路明非用手指点了点桌子：“我们可以——现场抽血。”
“不行！”安德鲁立刻拒绝：“因为他被换血了！楚子航之前因为大量失血住进医院，所以你们趁此机会将他的全身血液都进行了替换！人体需要一个月才能够生成自身的血液，只要将全身的血液都洗过一遍，证据就能够被完全替换！”
“那我们就要因为这一句连证据都没有的鬼话，等调查团的诸位一个月吗？”路明非大声说道：“何况根据龙血的理论，它触碰到人类的血液就会起激烈的反应，那你口中所谓的换血又是怎么进行的呢？”
“你——我不管！你们肯定有其他方法……”安德鲁气的大吼，却再次被路明非打断。
“安德鲁先生，不要胡搅蛮缠了，”少年抬起眸子：“如果换血真的能够进行，那反而证明了楚子航的血液没有任何问题！”
安德鲁直接转过身，干脆不接路明非的话——怎么没人和他说过这个小子嘴巴这么利害？不行再看着这小子他怕直接会心脏病发作！——他对着陪审团成员，义正言辞的说道：“无论如何，诸位尊贵的院系主任，陪审团成员们，卡塞尔不能容忍楚子航这样的定时炸弹存在！我强烈要求等待一个月之后对楚子航进行现场的抽血检验！”
陪审席上发出了轻微的骚动，教授们交头接耳，一番讨论后，所罗门王发话：“根据我们之中龙族基因生物学专家的说法，对于有堕落为死侍可能性的高危险混血种，其自身肌体的细胞具有不可逆转的侵蚀性。也就是说即使进行了全身换血，更换的新鲜血液也会被立刻污染——这是铭刻在基因之中不可逆转的过程。因此，我们决定，对楚子航进行一次现场的抽血！”
所罗门王看向楚子航：“你愿意配合我们证明你的清白吗？”
副校长冷汗直流：他的研究领域和基因生物学完全不搭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不可逆转的侵蚀性’这种说法——那全身换血岂不是毫无作用了？这尼玛简直是生化危机啊！
他偷偷看向路明非，少年闭上嘴巴坐回了座位，双手搭起一个帐篷撑住下巴，似乎是无计可施的样子。
“尼玛路明非你先前那个要求现场验血的狂劲呢？？？”
和副校长一样，安德鲁同样看到了路明非的沉默不语，他立刻认为这是绝佳的机会，一个致命的破绽！——想来也是，这个路明非即使是S级，他的专业也只是和基因生物学完全不搭边的龙族历史学，根本不会知道‘不可逆转性’这种专业名词！
“各位教授！各位同学！”安德鲁清了清嗓子，慷慨激昂的做起了演说：“我代表调查团，同意陪审团的意见！立刻对楚子航进行现场抽血实验！”
木栏中脸色苍白的青年似乎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一言不发。
安德鲁看到楚子航的沉默，顿时和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的音量再向上拉高了一层：“各位，在场的各位！你们看！楚子航沉默了！他胆怯了！因为他畏惧自己罪恶的血脉被揭示出来！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清楚吧！站在被告席上的他根本就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而是一只即将堕落的死侍，一头随时都会暴走的狂龙！”
“陛下？？”脑袋里的路明非惊慌失措：“现在要怎么办？”
“安静。”依然做着沉默不语的姿态，少年在脑海里呵呵冷笑：“好不容易把这个蠢货引到陷阱里来，现在才是要收获的时间，呵呵呵呵——楚子航的体内混合的是比龙血更加高级的神明之血，他现在的血液稳定的堪比水银！哪怕调查团的蠢货们真的渗进浓硫酸都不会起任何反应！”
路明非心里一阵发寒，他透过少年的视线看着趾高气扬的安德鲁，不禁在心里可怜起这个家伙来。
帕西拿过了陪审团提供的取血针，把楚子航从木栏里请了出来，拉着他走到试验台前。
楚子航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
路明非的半张脸被阴影遮住，看不见表情。
副校长不断擦着额头上滚滚流下的汗珠，却还要做出胸有成竹的表情。
安德鲁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裂开，眼神中满是胜券在握的狂喜——
一滴血液从取血针的顶端落下，轻轻地掉到调查团准备的盛放着人类血样的试管之中。
这滴血液融入了深红色的人类血样之中，波澜不兴。
“为什么？？？怎么可能？？？”安德鲁跳了起来，大声嘶吼：“绝不可能！血出了问题！”
帕西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用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掉到了石英玻璃上，和楚子航的血液融到了一起——依然没有反应。
“这不可能——”
“好了，安德鲁先生。”少年重重的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失魂落魄的调查团团长全身一抖：“闹剧结束了。”
“你们在学院里兴风作浪了整整一个多礼拜，还将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不顾他的虚弱的身子拉上审判台——”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整个会议室中：“你说你是代表校董会来惩处具有危险血统的学生，我看你是代表校董会来争权夺势的！！”
“妄图插手学校的行政运作！抹黑优秀学生，试图在道德上打倒学院当前的领导层！”路明非大笑着拍手：“好手段，好心机！”
陪审团中不少教授的眼神都变了，无数充满敌意的视线朝着调查团扫了过去。
“你们这是……你们这是……”安德鲁颤抖着往后退，摸到了帕西的一根手臂，连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对了……帕西，你不是说还有证据吗？快点，快点拿出来！”
帕西蓝色的眸子没有看缩成一团的安德鲁，而是把视线投向了刚好站在他对面的路明非——少年黑色的眸子中，一丝红光闪过。
“没有什么证据。”帕西缓慢的、却是坚定的拿开了安德鲁抱着他的两只手：“我们已经输啦，安德鲁先生。”
调查团长瘫软在地上。
整个会议厅涌起了潮水般的欢呼声——然后，被突然打开的大门打断了。
“猎人市场的最新悬赏！”那个年轻人语气飞快的说道：“名为fenrisulfr的龙在北京苏醒——现在网站正在招募猎人！”
“什么？”
“是谁发起的招募？？”
“为什么屠龙任务会在猎人这个公开网站上出现？？”
年轻人咽下一口唾沫，语气有点颤抖：“招募者要求，找到并且杀死这条龙，并将此龙献上，作为庆祝他们盛大宴会召开的祭品……招募人落款为，洛基！”
偌大的会议室内，寂静的宛如坟墓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诸神的黄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