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路明非的回合11 ...
-
路明非往男声发出的方向看去，发现在声音是从二层的一个包厢中发出的，他根本看不见出价者长什么样子。
“陛下你说的靠谱吗？”
“放心吧。”少年淡淡地说道：“有他出手，论财力那个□□小妞就算背后站着的是美联储也拼不过。”
“四千万。”88号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
“八千万。”少女的声音余音还未散去，包厢里的男声就报出了一个新高价。
“……”少女璀璨的金眸紧紧的盯着那个包厢的大门，脸上的黑纱微动：“……八千五百万。”
“一亿七千万。”男声优雅的抛出一个高得让人窒息的价格。台上的拍卖师用耳边的耳麦低声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拍卖师举起手——出价有效，拍卖继续进行。
“这才是真大佬啊，”路明非在心里对少年感叹：“看人家报的价格，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的单位是津巴布韦币呢。”
“我的妈呀……”唐森也在一旁咋舌：“这包厢里面的到底是谁啊？索斯比拍卖行规定五千万美元以上的叫价，除保证金以外，叫价者必须证明自己有支付能力。刚刚拍卖行都没喊停，难道上面的人能直接拿出一亿七千万的现金？”
通常评断支付能力需要花上相当的时间，因为很多人的资产除了银行存款，还包括股份、不动产等等相对比较难查的部分，所以这么快就证明完毕只能说明包厢中的人手头上能直接出示的流动资金就足以支付这笔高额费用。
少女全身抖了抖，一言不发猛然站起退场。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拍卖结束了，宾客们开始站起身离场。
“怎么回事？”最早出来的少女放慢了脚步，她朝后头张望：“路明非还没出来？”
“别等了，你直接回来吧。”耳机里传来薯片妞的声音：“任务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少女——酒德麻衣低声说道：“我还想着去揍二楼那个自大狂一顿呢！”
“赶快回来——老板说了，哪里很快就要变成‘神之领域’了！”薯片妞的声音少见的有些急促：“‘诸神的宴会’不是你能参与的！再不出来你就出不来了！”
酒德麻衣咬着下唇，默默的加快脚步，钻进了剧院门口挺着的一辆插着日本国旗的凯迪拉克轿车。
歌剧院的外围慢慢的弥漫起雾气，这栋古老的建筑很快就消失在酒德麻衣的视线之中。
“我们就这样坐着吗？”路明非坐在位置上，周围空空荡荡的——不，应该说整个歌剧院都是空空荡荡的，拍卖会已经结束，宾客们也都纷纷退场，偌大的厅内也没有亮灯，只有路明非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黑暗之中。
“来了。”少年没有回答，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嗡嗡的声音似有若无的响起，远处——背对着路明非的出口处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一盏又一盏吊灯亮起，光明又渐渐充满了这个黑暗的大厅。
这个脚步声——路明非流下冷汗，他曾经听到过，就在那一天的雨夜之中！
只是那时候他要转身拼命逃跑，而现在则是留在原地，等待脚步声的靠近。
“啪嗒。啪嗒。”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近了，质量上佳的鞋梆敲击在剧院地板上的声音回荡，暗合着青年的心跳。
“路先生，你好。”优雅的男声响起。路明非猛然回过头，一个闭着一只眼睛、身穿深黑色英伦风管家制服的英俊青年静静的站在那里，见他转头，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我们想见您很久了，路先生。”青年睁开的那只眼睛是大海一般的蔚蓝色，里面荡漾着温和与笑意，他微微侧了侧头，对着路明非的旁边深深鞠躬：“还有，我们尊贵的陛下。”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漂浮在路明非的身边，白袍上华美精致的纹饰在灯光的照耀下时不时闪着光芒，他看也没看对他恭敬行礼的青年，而是转头对路明非说：“跟着这个人走。”
青年笑着直起身，转头朝出口处走去。
“这是要带我们出去？”路明非有些疑惑。“对了，陛下你怎么出来了？”
少年一副冷淡的样子抱起手臂：“我一直能出来——只是出来也没什么人看得见我，就懒得出来而已。现在要见‘老朋友’，我当然要出来。”
“老朋友？陛下你认识他？他到底是谁？”路明非小声问，却没想到前面带路的青年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笑道：“路先生想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问我呢？”
“呃……”说悄悄话被人抓包的感觉相当尴尬，路明非还在挠头想着如何回应，就看见少年皱起眉头：“少说废话。已经到了的话那就开门！”
青年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笑着摇摇头。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出口的大门那里。
“宴会已经准备完毕。”青年微微提高了声调，此刻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暗含着一种韵律，听起来就如同唱歌一样：“请尊贵的客人入席吧！”
说完，他猛然拉开了大门——
“这——这应该是出口没错吧？？”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原本门后应该是通往外界的走廊，此时却变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宴会厅的四面漂浮着如烟一般飘渺的雾气，时而传来若有若无的优美旋律，洁白的廊柱缠绕着青翠欲滴的藤蔓，藤蔓上开放着名字也说不出的，美艳欲滴的花朵；正中央圆形的餐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美食，散发着迷人的香气，顶端不是照明灯，而是一大片华美的极光！
只是这个巨大的宴会厅中空空荡荡，只有最中央站着一个女人，她听到了大门拉开的声音，转过身来，琳琅的坠饰发出脆响，一股勃勃生气顿时充盈了整个宴会厅——
“我亲爱的陛下！”美艳若花蕾一般的女人伸出双臂，热情的作出拥抱的姿势：“还有这位可爱的孩子，我，薇丝特，欢迎你们的到来！”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青年：“海姆达尔，快点把贵客引进来！”
路明非红着脸挪了进来——这个叫薇丝特的女人实在是太过美丽了！不管是诺诺，陈雯雯，还是夏弥，亦或是路明非之前看见过的其他少女，她们虽然都能统统归于漂亮，但是也各自有各自的特点，娇俏，美艳，清纯——只有眼前这个女人，路明非甚至想不出任何形容她的词汇，脑袋里此刻只剩下一个词——美丽！
她就是“美丽”在人间的具现化！
路明非哪怕只是看着她，心里就泛起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甚至有一种奇妙的、酥麻的感觉从心尖扩散。
“好了！”一声冷哼打断了路明非的思绪，他连忙甩甩头，再看那个女人，虽然依然很美丽，却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奇妙的感觉。
“收起你的把戏吧，薇丝特！”少年深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厌恶。“你们也真敢出现在朕的面前啊！”
“陛下这么说，真是太伤人了。”薇丝特扶了扶缀满花蕊的蕾丝帽子，“我等不过是想请陛下和陛下可爱的契约者共赴宴会而已。”
“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海姆达尔说道：“但是时过境迁，陛下为何要纠缠着不放呢？”
“已经这么多年了。”薇丝特娇艳的脸上满是笑容：“连世界都以朽坏……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一低沉，一高昂，男女的二重和声回荡，一旁飘渺的乐声陡然变大，旋律中带着欢乐的气息。
“你们的意思是？”少年冷淡地说道。路明非就站在少年的背后，眼前的两个“人”虽然一副和善的样子，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明显有些咄咄逼人，路明非只能选择一句话都不说，免得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给少年找麻烦。
“是合作。”薇丝特说道：“陛下不想恢复以往的荣光吗？还是说只躲在这个可爱的少年的身体之中？”
“我们合作，一道把这个世界建设为我们全新的国度。”海姆达尔接道，“这个世界情势复杂，陛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助力。”
“所以朕就应该抛弃万年前的仇怨，重新启用你们这些背叛者？”少年冷笑：“薇丝特，海姆达尔，摆出了这个阵仗，只来了你们两个人吗？是你们代表不了其他人吗？”
“还是说，只剩你们两个人了？”
“……”
“……”两人同时沉默。
“看来和朕所说的差不了多远吧？”少年说道：“不必在朕的面前耍花招了——朕能感觉到你们身上的气息，朕也能看透过去与现在，你们现在的境况，朕一清二楚。”
“真不愧是陛下。”薇丝特的笑容越发甜美，“那陛下也应该知道，合作是双赢的选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延续我们以往的荣光——所以。”她伸出手，洁白的手臂上缠绕着一根橄榄枝，翠绿的枝叶伸向少年。
“您的选择是？”
“你应该很清楚了。”橄榄枝突然暗黄枯萎，少年转过头：“路明非，我们走。”
“陛下。”海姆达尔的声音低沉而强硬，“您应该知道踏出这个宴会大厅代表着什么。”
“海姆达尔，”少年停下脚步，转头，红色的眼眸中闪过轻蔑，周围如仙境一般的雾气突然被一股巨大的狂风吹散，无数的鲜花植被快速凋零！
“这种事情朕比你清楚的多！”
“你们若是想要战争，那朕便给你们战争！”
歌剧院门口，大雾已经散去。
“……陛下，刚刚的那两个人，是敌人？”
“……啊，是敌人。名为‘神明’的敌人。”少年说道，“害怕吗？”
“……说实话，有点。”路明非挠了挠头：“不过，仔细想想，反正已经有了屠龙的任务，再加一个杀神……也无所谓吧？”
“真是无知者无畏……“少年叹了口气，“去拿东西吧。”
“诶？”
“炼金刀具啊，刚刚就是海姆达尔他们拍下来的。”少年理直气壮的说道：“虽然说不定下次见面就会打起来，可是送上门的礼物干嘛不要？”
“……陛下，你听过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这句话吗？”
“放心啦。就当是他们见我一次的门票钱了。我本来都懒得去见他们呢。”
少年的眼神晦暗不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另一份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路明非的回合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