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高天原的继承之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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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睡？”
楚子航收起手中搭起的简易通讯器，路明非轻轻带上门，走到他的身边。
“睡不着。”过了一会，路明非轻声说道，他穿着的仍然是先前换上的卫衣，双手搭在窗沿上，有些出神的看着格子窗外的月光。
“在和老大他们联系吗？”
“嗯。”楚子航点点头，看了一下路明非，迟疑了一下说道：“明非，怎么了？”
月光照在路明非的脸上，在青年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小半张脸似乎沉入了黑暗中，片刻后只有闷闷的声音传来：“华菱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六道的人没有为难他们吧？”
“蛇岐八家的人过来保住了他们。”楚子航说道：“蛇岐八家和六道做了交易，他们那里暂时不会出事情，让我们只管先保护自己。”
“那就好。”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路明非侧了侧身子，靠在一旁，继续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楚子航安静了一下，继续开口：“其实在源氏重工的那一晚，我们和源稚生达成了协定。蛇岐八家的人不会再与我们敌对，但是相对的，我们需要向他们提供一些关于六道的信息。所以，我们这一次——”
“好了，师兄，”路明非打断了楚子航的话：“你不用安慰我了。如果不是我被六道注意到，现在也不会是这样子的情况。”
“这不是你的错。”楚子航沉下眼眸：“今晚的特殊情况之所以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我不够冷静——。”
“噗，真的真的别说了师兄。”路明非忍不住笑着摆摆手：“我们又不是在向执行部报告任务，没人会给我们打报告的。”
“只是——”看着楚子航依然认真的眼睛，路明非话语中的笑意又消失了，他蜷起腿，下巴顶着膝盖：“只是突然有点累而已。”
看到楚子航还想说什么，路明非连忙伸手：“师兄，我真的不用安慰，我又不是里面在睡觉的那个小孩子！”
楚子航沉默。他看得出路明非的眉宇间写满了疲惫。从一年前的还有些天真不善言辞的青年到现在已经会用微笑来掩饰自己、颇有些成熟老练的‘执行部作风’，在校学生的青涩气质几乎被消磨的一干二净，这中间经历了什么样的波折，楚子航不忍去想。
——但是就像路明非说的那样，不用安慰。那个被自己终日护在羽翼之下、出事不是找自己就是找‘陛下’的人已经消失了。
或许，他应该正视这个事实。
“对了。”楚子航有些绵延的思绪被对面青年的话又拉了回来：“师兄，关于六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楚子航刚想说什么，看了看路明非，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明非，要不你先谈谈你的想法吧？”
“我的想法？”路明非笑了起来：“真难得啊师兄，你愿意听听我的想法，而不是让我照你讲的做——”
“以后不会了。”楚子航淡淡的说。话语中蕴含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认真。
“那我可不能放弃狮心会长给我发挥的好机会啊！”路明非调笑了一句，随即语气转为严肃：“据我观察，‘六道’存在着两个特点。”
第一，六道的组织成员很‘业余’。
“就像里面还在睡觉的那个叫田中的小鬼。”路明非抬抬下巴：“虽然说这里是他的‘安全地盘’，可是就这么丢下我们两个不知道是否可靠的‘合作伙伴’自己去睡觉——想必并没有经历过什么训练，警戒心很小。”
“这点我赞同，连格斗课成绩只是及格的你都能压制当时带着枪械的他，确实很业余——”楚子航接话，随后被路明非瞪了一眼：
“师兄！”
楚子航目不斜视，接着路明非的话继续说：“【伤痕】，就我和他交手的经验来看，他没有潜行的训练，在对战时无法隐藏自己的呼吸；【司令】，我初步估计他只是知晓一些军事知识的发烧友，无论是操控锡兵还是玩具熊，攻击的方式完全不专业，冗余动作过多。”
差点被‘冗余动作’太多的玩具熊打中的路明非决定保持沉默。
“从我们碰到的这些六道成员可以看出，他们战斗的经验都很少，都是靠着据说是‘天道’所赐予的能力对敌。”
路明非皱皱眉：“难道说这些人在‘六道’未出现之前，很可能只是普通人？”
“有可能。”
棕发青年摸摸下巴：“那么我说的第二点特点，就和这个有关了：据我的观察，六道的这些主要成员的联系，几乎完全依靠那个‘六道’app。”
“怎么说？”楚子航看向他。
“比如我们两个的通缉令升级了的事情。”路明非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上下抛着：“在控制了田中三郎之后，我们就没有让他有自己单独动手机的机会。因此他完全不知晓我们的通缉令在初次发布之后又再次经过了升级——想必他和那个【伤痕】是在看到了初版通缉令后就直接跑过来了吧？”
“那也可能只是我们单方面切断了田中三郎对外联系途径的缘故。”楚子航提出问题。
路明非挑眉：“师兄，你忘记先前他说的话了？【本以为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很好对付的牛郎】——我就算了，师兄你可是一拳一拳从高天原打出去的，怎么样也不该落得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评价吧？”
“确实。”楚子航点点头，同意了路明非的看法：“那就证明通缉令至少做过三次改动。”
“第一次，最初版的通缉令。”
“第二次，增添了我具有相当战斗力的提示。”
“第三次，增添了其他道主的署名，通缉令‘升级’。”
“其中，田中那个小鬼知道的只是第一版的通缉令。”路明非竖起一根指头。
楚子航接道：“【伤痕】知道的应该是第二版。他在攻击我的时候一直有意识的拉远距离，只是为什么没有和田中说……”
“大概是认为具有战斗力的‘你’积分更高吧。毕竟通缉令上我们两个是算在一起的，如果两个人分开算积分的话怎样想都是‘你’这个【具有战斗力】的目标分数要高。”路明非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普通人的典型想法，保证自己利益最大化的优先度高于完成组织目标。”
“【司令】知道的是最新的版本。”楚子航说道：“但是因为信息渠道单一，再加上三人有获取信息的时间差，最后才造成了三种通缉令‘同时存在’的情况。”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六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这个兴起不过一年的新兴组织所展现出来的势力，甚至远远大过在日本经营千年的老牌‘地头蛇’蛇岐八家。似乎两个人跑到哪里，都在‘六道’巨大的蛛网之中。
‘六道’仰仗着手机app在普通人中疯狂的传播，以‘游戏积分’和‘特殊能力’吸引了大量人群加入组织。以数百万普通人作为‘节点’，【六道app】作为联系的‘蛛丝’，只要在东京市的范围内，无论楚子航和路明非踩到了哪个节点，都会瞬间激起‘六道’这张蛛网的连锁反应。
非常难对付。
这种以现代高科技武装起来的结社，指令畅通，运转灵活，任何一处出现了问题都能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比起‘六道’，蛇岐八家这样存在了千年，用血缘为纽带联系起来的古老□□组织，简直迟缓的像是得了老年痴呆。
“师兄。”
苦苦思索对策的楚子航闻言抬头，看到路明非认真的看着他，棕色的眼瞳里泛起了丝丝猩红，即使与黄金瞳正面对视也毫不退缩：“你们那天，去源氏重工是想做什么？”
“看到了蛇岐八家的历史，超级混血种‘皇’……不对。”很快意识到路明非问的不是这个，楚子航努力想起当时过去的目的：“对了！是去破坏‘辉夜姬’！”
“‘辉夜姬’？”
“是的。”楚子航说道：“‘辉夜姬’是蛇岐八家科学部门建造的超级电脑，智能ai，和‘诺玛’类似，用来处理蛇岐八家在日本的全部事务。所以凯撒和我商量去毁掉‘辉夜姬’，这样就相当于戳瞎了蛇岐八家的‘眼睛’——对了！”
六道根据田中三郎的说法，仅仅在东京一地就有数百万的成员。
这些成员的所有联系都是依靠【六道app】。
要运转这个使用量巨大的系统，处理每天都在产生的数以千万甚至上亿的信息，靠人工是绝对不可能的，‘六道’一定需要一个不亚于‘辉夜姬’‘诺玛’的强大运算系统！
这个超级电脑，不但是‘六道’的眼，更是‘六道’的脑。毁掉‘辉夜姬’可能会让蛇岐八家一时之间陷入大混乱，但是毁掉‘六道之脑’，很可能会让这个巨大组织瞬间土崩瓦解！
“但是要怎么找到这个‘六道之脑’呢？”楚子航喃喃道：“连田中三郎这样排名靠前的成员都不知道总部的位置……”
“师兄，你忘了？”路明非看楚子航疑惑的看向他，嘴角得意的翘起。
“我可是，六道的‘月读命’sama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高天原的继承之人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