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暗之六道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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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我们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恢复记忆了？而且我去救你们的时候，你就认出那个狙击手是我了？”
路明非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另一只手托腮，看着对面正在狼吞虎咽的青年。
“唔……嗯。”楚子航咽下一口饭，对着路明非露出笑容：“明非，饭很好吃。”
“——你别转移话题啊！我告诉你我的气可还没消呢！”路明非一脸无语的拍着桌子：“猪排盖饭，猪排盖饭懂不懂？你现在可是‘犯人’的身份，少给我套近乎！”
楚子航眉宇间流露出暖意，乖乖的放下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的瓷碗。
“路警官，请随意询问我。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路明非抖动着眉毛，耳根通红：“……你这家伙……把我的面瘫师兄还回来！”
楚子航无辜的歪头。
“行了！都认真一点吧，这地方虽然比较偏僻，但是也难说会不会被他们发现。”拍拍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路明非把语气调回了正经状态：“师兄，关于‘我的信息’，你还了解多少？”
楚子航也恢复了面瘫模式，认真的说道：“明非，关于你的信息我很抱歉，现在日本的网络似乎被蛇岐八家的‘辉夜姬’封锁，完全联系不到诺玛。但是在普通的公开信息中，卡塞尔学院已经删除了所有有关S级学生的信息。学院记载的几位S级的记录都是以‘颁布荣誉称号的形式’授予几位混血种家族中的实权者的。”
“也就是说我的信息都被删除了吗……”路明非眼神暗了暗：“那其他人呢？”
“应该也是和我一样，被‘精神控制’将你的所有信息都埋入了大脑的最深处。”楚子航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也是我意识到你的消失并不是所谓‘世界线的变动’引起的证据之一。”
路明非疑惑的接了过来，瞪大了眼睛：“这是我和夏弥在北京的时候参加导航社的聚会拍下的……”
照片上一个男生苦笑着被几个女生围住，还有一个娇俏的黑发少女亲密的用手臂环着男生的脖子，笑容灿烂——
“进行‘精神操作’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将我和夏弥设定为‘情侣’。”楚子航淡淡地说道，“北京的事情之后夏弥失踪。关于整场事件，学院都将其认定为‘由大地与山之王苏醒所导致的异变’，而大地与山之王……夏弥的死亡则被认为是被我所杀。”
“只是幕后之人百密一疏，我在前往夏弥的家中收拾【遗物】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这张照片。”
“关于诸神的信息消失了吗……薇丝特，海姆达尔……”路明非捂住自己的胸口，奥丁遗留下来的心脏正在蓬勃跳动。
“是的。”楚子航说道：“神明的痕迹被完全抹去，取而代之的是‘龙王’。还有之前被神明们击杀用以立威的那些人虽然并没有复活，但是也都安上了【正常】的死亡原因——相互仇杀而死、被苏醒的龙族杀死，探险途中失去联络等等等等。”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泛着淡棕色的瞳孔流露出苦恼：“那我确实是被暗算了啊……但是是谁要这么做呢？谁又能做到这么大规模的洗脑？”
更重要的是，这样子类似‘恶作剧’一样的行为——幕后之人想借此达到什么目的？
楚子航没有接话，而是看了看四周：“明非，你这一年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吗？”
路明非愣了愣，恍然大悟似的张开嘴巴：“师兄，我差点被你搅和的忘记来这里的正事了！”
“正事？”楚子航一呆，就看着路明非迅速起身，冲入一旁充当卧室的小隔间里翻箱倒柜起来。
叮咣叮咣——“我记得是放在这里……”
叮咣叮咣——“哎呀这里怎么会有蟑螂！！”
好吧，虽然看上去成熟了很多，但是丢三落四的性子依然没怎么改——楚子航无奈的叹气，起身走入隔间：“明非，你要找什么东西？”
“找到了！”路明非从堆得乱七八糟的杂务中抬起头，兴奋的挥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灰扑扑的脸上两只眼睛扑闪扑闪：“我就说怎么可能会丢呢？”
“这是？”楚子航看着这个盒子，心里有些迷之酸爽：“首饰盒？”
“首饰盒只是装饰啦！”路明非拉着楚子航重新走回到桌子旁，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这个首饰盒，白色的天鹅绒衬底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黑色的耳环。
“师兄，你还记得‘另一个世界的我’吗？”路明非摸摸自己的胸口。
楚子航瞬间如临大敌的站起来：“什么？那家伙还和你在一起？？不是对付完那些神祇之后就走了吗？”
“别这么紧张呀，”路明非连忙摆手：“陛下留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师兄，你还记得你们在那天晚上探索源氏大楼的时候，和源稚生碰上的那个敌人吗？”
楚子航表情严肃。他当然不会忘记那个可怕的敌人，那个枪法近乎通神，而且不受任何物理攻击影响的敌人，那个以一对三，都能将两位卡塞尔的A级混血种，一位蛇岐八家的超级混血种压着打的敌人！如果不是路明非的出现牵制了那个敌人……
“那个人，源稚生和我们说是‘六道的人’。”楚子航冷冷说道：“但是我和凯撒并不是完全信任他。”
“这一点他应该没有错，我和尼德先生——嗯，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师兄——也是一样的看法。”路明非说道：“根据我和尼德先生这一年来在日本的调查，‘六道’这个在一年前突然崛起的□□组织，非常有可能是和那些神祇一样的‘外来者’。”
“也就是说，又是外面的‘世界’来的家伙？”楚子航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源稚生也和我们说过，希望能暂时放下恩怨，去共同对付‘六道’。蛇岐八家这些日子在各个方面都被‘六道’压制着，他提议我们代表卡塞尔学院重新和蛇岐八家签订新的合作条约。”
楚子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对了，明非，那个……那个家伙呢？听你的说法，那家伙应该和你在一起行动才对。”
虽然楚子航说的别扭，但是路明非很快就会了意，他的表情有些暗淡：“尼德先生这一年确实在和我一起行动，但是在一个多月前的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消失？”
“在师兄你和凯撒老大他们来到日本的当天，尼德先生去监视源稚生的动向。原本我们说好，他每天都会给我发一条信息通报情况，但是在师兄你们到达日本一个礼拜之后，尼德先生就和我失去了联系。”
路明非拿出手机，打开他和尼德霍格通信的界面，前面所有的信息都被删除，只留下最新的一条：【目标前往海上科研平台，楚、金、芬随行。】
“当晚我们确实去过海上平台‘须弥座’，并且进行了下潜探索龙族古城的作业。”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金眸冷冷的看向被捆成一个蚕蛹，放在桌子旁边安静如鸡的少年。
“具体情况先不谈。我们在进入古城之后，就失去了和须弥座上的联系，后续的逃脱都是由自己独立完成的——”楚子航拎起少年：“现在想来，应该也和你们有关系吧？”
“……”少年流下冷汗。
路明非也沉下脸：“六道是在师兄你们进行任务的时候袭击了海上平台？”他对着少年声色俱厉：“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少年嘴里塞着的抹布被蛮横的拿走，有些嘶哑的嗓音立刻溢了出来：“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我只是个外围人士啥都不知道啊！”
“假的。”楚子航干脆利落的拆穿了少年的谎言：“另一个男人和我说，他是【畜生道第九位】，是真正的‘六道’。和他一道行动的你绝对不是什么外围人士！”
“你把知道的所有事情说出来，我们还能考虑是不是放过你，但是如果你不说话，或者是被我们发现你在撒谎的话……”路明非面露威胁，他拿起一个玻璃杯，稍稍使劲，喀嚓喀嚓的声音伴随着蛛网一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看见这个杯子了吗？你觉得你的头能承受这样的力道吗？”
“噫————”少年拼命摇头：“别别别抓我的头！脖脖脖子也不要！我我我会说的！！我全都说！”
两人对视一眼，把少年拉上桌子，安放在了一把椅子上。
啪——台灯打开，灯光晃得少年睁不开眼。
“说吧，这次可没有猪排饭了。”路明非双手抱胸，冷冷哼道。
他愿意花时间帮师兄做饭，可不愿意帮这个六道的家伙做饭！
“那个，那个，”少年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又嬉皮笑脸起来：“我能不能喝水啊？”
“你这……”
楚子航的金眸眯了起来，他伸手从旁边提了一个电水壶，彭的一下放在少年的面前：“喝吧。”
咕嘟。少年看着还冒着沸腾热气的壶口，乖乖的低下头：
“如果你们说的是一个多月前发布的‘攻占！海上科学平台！’的任务的话，虽然没参加过，但是我确实是知道一些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暗之六道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