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暗之六道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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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偷偷溜出了临时舞台的后台，挤入了人群中。
“这个Hermanos的人气也太高了吧……”路明非刚刚走出没几步，就差点被热情的人群淹没，如果不是楚子航紧紧抓着他的手，恐怕会被直接冲散了。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广场上都是混乱疯狂的粉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偷偷从闲人莫入的后台里跑出来的。
“抓住我的手。”楚子航叮嘱了一句，随后就努力从人海中开辟出通往地铁入口的道路。
“Hermanos！Hermanos！”
“啊啊啊啊啊啊我们爱你！！！”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啊啊啊啊！！”
路明非的耳朵旁边缭绕着各种声线的咆哮与尖叫，其中有男也有女，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他的余光甚至看到有一个少女因为太过激动，捧着胸口倒了下去，一旁的人居然也不管她怎么样了，只是随便用身体架住昏过去的少女，眼神依然狂热的盯着远处灯光四射的舞台，手中的荧光棒、应援牌不断有节奏的挥舞着。
“有这么有吸引力吗？”路明非本人没有追过什么三次元的偶像，但是对日本偶像产业这种文化还算是了解。在日本确实有不少偶像粉丝会因为太过狂热而做出过激的举动，昏倒、尾随、偷窥乃至寄血书表白都发生过，只是了解这种文化不代表路明非能接受这样的行为。
“唔？”在前面努力开拓道路的楚子航耳朵动了动：“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不对劲？”
“倒也不是不对劲……”反正四周狂热的粉丝也不会关心两个路人在说什么，路明非也不去控制自己的音量：“不过，仔细想一下，确实有些不对劲。”
偶像作为日本娱乐界流水线化、工业化的标志，每一位偶像都是有着高度‘指向性’的——用牛郎界的话说，就是‘角色设计’。路明非的角色设计是‘稚嫩的学弟’‘高中生’，那由这个角色所带来的目标群体就是年龄在三十岁以上、事业颇有成就的中年男女，虽然也有例外，但是路明非接待的客人大多不会超过这个范围；楚子航的角色设计是‘古风的青年武士’，那吸引来的顾客群体也多是吃这一套的人——其中大多是二十至三十岁的文艺女青年；凯撒的角色设计是‘热情奔放的帝王’，喜欢他这个‘角色’的多是些财力雄厚、却因为种种家庭或者工作因素寂寞难耐的中年女子……牛郎的‘花道’，其实和偶像的‘形象塑造’是类似的东西，说穿了，就是如何发挥自己形象上的优势，牢牢拴住自己目标客户的手段。
“也就是说，任何偶像必然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群体’。”或多是寂寞难耐的中年人，或多是热情奔放的初高中生，或多是男性，或多是女性……吸引过来的粉丝，就像是被捕蝇板发出的甜香所引诱的飞虫，群体之间具有高度的同质性。
被称为牛郎界的‘奇迹’的风间琉璃大师，喜欢他的也多是女性；当年红透整个亚洲，被称为‘有了他就有了收视率’，被各大电视台哄抢的木XX哉，不吃他这套的也大有人在——不论偶像还是牛郎，都要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不可能讨好到所有人。
“但是你看来参加这个Hermanos路演的粉丝们，”路明非一边躲开挥舞的应援扇，一边对楚子航说道：“他们中有男有女，性别不同，年龄不同，阶层不同，兴趣爱好想必更是天差地远——他们是怎么喜欢上同样的一个组合的？”
不远处，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大约三十多岁的精英白领男；白领男的周围还有几个画着浓妆、打着耳钉，头发染成好几种颜色，还烫成冲天扫把造型的太妹；在这帮人人的前面，一个一脸皱纹，穿着松垮的运动装的老年男人正拼命的挥动着手上印着Hermanos字样的应援牌，力道之大让路明非不禁担心他的老胳膊老腿能不能撑到演唱会结束。
这些看上去差距巨大，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场景里的人，现在正双眼发光的看着远处舞台上的人，狂热的随着周围的节拍打着call。虽然从这里看向舞台，只能看见在舞台光影效果变化之下Hermanos模糊的身影，但这样就足够激发出这些人排山倒海一般的热情了！
“所以这种情况很奇怪吗？”楚子航有些不明所以，毕竟对于‘最喜欢的明星’还是王力宏的他，偶像之类的事情简直如同两百五十万光年之外的仙女星系那样遥远。
“当然了！”路明非认真的说道：”即使前面我说的都是错误的——Hermanos是GOD事务所的成员，他们的社长和直属的经纪人是‘六道’的人，光这一点就足够我们怀疑他了好不好！”
“呃……”其实还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楚子航可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直觉告诉他，如果说出来的话很可能又不好的后果。
“现在就算是知道Hermanos有问题，我们也没有办法做什么。”楚子航耐心的劝说道：“还是先去你住的地方，在那里打算下一步吧。”
“……好吧。”路明非有些闷闷不乐。
“呃，你想，这也是好事情啊，”楚子航一边走，一边试图进行安慰：“至少我们又多了一条可以调查的线索。”
“算了吧，”路明非自己蔫了下去：“你说的没错，Hermanos这样的超级偶像，就算我们知道他们有问题也没办法做什么，连靠近都困难。”
两人走入地铁站入口。
原本拥挤的新宿地铁站在今天人流量少了不少，且大多数人都是走出站的方向，这样就显得往里走的两个人颇为显眼。
路明非走在楚子航的旁边，因为老化而显得有些昏暗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在走道的一边墙壁上。
“……没什么人了，松开吧。”有些不自然的挣脱楚子航牵着他的手，路明非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向一旁。
楚子航眼神黯了一下，顺从的放开了捏的手心有些出汗的手。
周遭慢慢安静了下来，时不时有人和两人错身擦过，遥远的入口处传来的音乐声与欢呼声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隔住，显得空洞而失真。
“五号线月台……嗯是从这个方向走。”新宿地铁站号称全世界人流量最大的地铁站，据统计光是入口就有一百七十多个，虽说坐了小半年的班次，路明非每次都得想一下才记起来自己需要往哪个方向的站台走。
“唔……之前没从那个广场上的入口进来过，怎么感觉走错了？”走了一段路，路明非又迷糊了。之前他都是从华菱馆后门边上的地铁站入口进去的，今天换了一个位置竟然有些搞不清楚路线了。
“我们要坐哪条路线？”楚子航看着有些抓狂的路明非问道。
“别说话！我能找得到！我就快想到了！”路明非咬牙拿出手机，点开网上路线图开始查：“我们是从这个入口进来的，现在在这里……该死的这里信号真差！……”
路明非不停的点击手机屏幕。大概是因为网络变差的缘故，界面上只刷出几个站点的名字，路线图迟迟卡着不出现，这让他更加烦躁了。
“给我刷出来！辣鸡运营商辣鸡基站我一定要去投诉你们——诶诶？？”
一只手臂上猛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路明非整个人都被楚子航扯着往一边倒过去！
噗嗤——刺啦——————！！！！
“怎么回事——”挣扎着爬起身，路明非瞪大了眼睛，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楚子航：“你、你的脚——”
“……没事。”楚子航脸色苍白，咬牙挤出这两个字，将路明非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脚下却没有动：因为他的右脚脚踝上边一点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伤口，路明非甚至能从伤口里看见些许白森森的骨茬！！
在路明非原本站着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痕，这道裂痕从墙壁蔓延到地面，楚子航右脚上的伤口是这道裂痕的‘收尾’。如果不是刚才楚子航拉了一把，这道裂痕出现的位置，将会是路明非的腰部！
“你别动。”额头上不知何时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楚子航盯着四周的动静，被美瞳遮住的眼眸下隐隐泛出金色。
敌人还尚未出现，楚子航已然被重创！
“不行，”路明非看向先前被猝不及防的一拉脱手而出、摔在一边的手机：“手机必须要拿回来——上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尼德先生的联系方式（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否有用），还有那个稀奇古怪的六道app！
犹豫了一下，路明非还是从楚子航身后探出身子，努力去摸掉在边上的手机：“速度快一点的话应该不会被攻击吧？”
灯光一闪。
“……诶？”
路明非拿起手机，却骇然发现原本楚子航所站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道裂痕和星星点点的血迹依然呆在原地。
“开玩笑的吧……楚子航？楚子航？”路明非的嗓音有点颤抖，他握紧了手机：“师兄？师兄——你别吓唬我啊……”
路明非的余光看到了墙壁上，投射上去的又细又长的影子正随着他向前走的动作不断地向后移动——继而，从头部开始随着脚步缓慢的分裂成了‘两个’。
身后有人。路明非停住了脚步，似乎是有些害怕的收回了视线，逃避一般的低下了头。
“我说，你这样子也不会改变我出现在这里，并且抓到了你们的事实呀。”少年嘲笑的声音从路明非的身后响了起来。
“转过来吧。把柔软的肚皮展示给我这个仁慈的猎人，并且祈求一点可能的怜悯，这才是你这个猎物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暗之六道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