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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粘人精 ...


  •   圣诞节过后没多久,就是苏与同的生日。
      苏父苏母一直在环球旅游,就算是女儿的生日也没有回来。
      只是寄了礼物到家里。
      真的是完全不管他们,任兄妹俩自由生长。
      苏与同没什么亲密朋友,当天也只乔丹阳过来拜访。
      她一大早就提着东西站在门口。
      苏与同侧头看窗外,果然,又是天才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她无奈了,伸出手揉了揉乔丹阳的头发,然后提过她手上的物品。
      “干嘛起这么早,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休息日就多睡一点啊。”完全拿她没办法。
      以往每年这个时间,乔丹阳都会很早地就来到她家。不管她怎么说都不听。
      苏父苏母在苏易大二的时候,就丢下兄妹俩二人世界去了,那时候苏与同才小学六年级。
      大概也是从那年起,乔丹阳开始缠着妈妈,然后从她那儿学会了如何制作蛋糕。
      现在再回想,真是美好的岁月啊!
      乔丹阳展颜一笑,理所应当地回她:
      “我对你承诺过的,苏伯苏姨不能回来,但我会连带他们的份一起陪你!”
      她扑过去一把抱住苏与同“所以当然得来早点啦。”
      由于只有一米五五,朝高度足有一米六八的苏与同扑过去,她熟练地伸出双手一揽,乔丹阳便整个人都被拢住。
      “真是的,还是这样动不动就扑的习惯,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你难道会接不住我?”
      “怎么可能?”就算摔了,我也会先你一步做你的人肉垫子。
      “那不就好啦完全不用担心!”乔丹阳笑眯眯地面对她。

      这时才早上六点左右。
      乔丹阳是打电话让她出来开门的,这样不会吵醒其他人。
      客厅里只有两人。
      苏与同刷牙洗脸完,便坐在沙发上注视厨房里熟悉又娇小的背影。
      乔丹阳不像苏易和苏与同,做饭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但放在乔丹阳身上,厨艺大概是上帝对她的苛刻。而她只会做蛋糕,这是她唯一会的。
      苏与同知道乔丹阳在十二岁那年,为了给她做出一个像样的蛋糕,暗地里不知失败了多少次重做了多少次。
      但是啊,一直没有放弃,直到生日来临那天,送了她一份精心制作的生日蛋糕。
      很好吃。
      明明就是拿做饭最没有办法的人,却一直不停地做呢。
      只为了给她一个像样的蛋糕。
      苏与同微微笑起来,这样的人,怎么拒绝得了。完全,不行啊。

      八点半左右。
      苏易和李载阳起来了。
      李载阳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人“你怎么起那么早!”苏与同喜欢睡懒觉,除上学以外的时间里,早起就是个与她隔绝的词。
      扭头再看到厨房里的背影“那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六点的时候。”
      “你开得门?”他又问,她点点头表示回答。
      “那你不去继续睡觉坐这干嘛?”他继续发问。
      “看她做蛋糕啊。”
      李载阳莫名不开心,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
      苏与同把视线从乔丹阳身上移开,扭头看他“嗯你说什么?”
      他有些气呼呼地转头,想戳小人,平常叫她陪他起来吃早餐怎么都不肯,现在却愿意在这看她做蛋糕!
      苏与同丈二摸不着头脑,突然不理她了?为什么?大姨夫?
      围观了这一幕的苏易捂着口鼻忍住不想笑,可还是笑了出来。
      苏与同拿起一个抱枕朝他扔去“喂苏易你又笑什么!”

      夜晚到了,苏与同许完愿望,吹灭蜡烛。
      四个人在家中吃吃喝喝,今天的时光也就这样过去。
      与往年的生日并没有不同,只是这次多了一个李载阳。
      深夜时分,乔丹阳留了下来。
      她洗完澡穿着苏与同的睡衣出来,去到她的房间里。
      在客厅的苏易和李载阳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乔丹阳睡在苏与同的床上,双手挽着她的臂膀。两人的面庞靠得很近,可以看出很亲密。
      乔丹阳在沾到床没多久后,便沉沉睡去。
      看来是真的累了。
      苏与同眼神柔和。
      “晚安,我亲爱的小仙女。”

      时间辗转,一月结束了,寒假来了。
      这天,三人一起出来玩,目的地——游乐园。
      走上公交车,车厢内很空荡,只有零散的几个人。
      乔丹阳拉着苏与同在两人座坐下,但李载阳并没有在她们的前座坐下。
      而是来到最后一排的四人座,然后冲两人唤道:“过来坐这边!”
      三人并排坐下以后,苏与同在中间,两人分别立于两侧。
      乔丹阳把手肘撑在苏与同身上,盯着李载阳,她的大脑难得正经上线了一回。
      “阳你最近都很不对劲诶,特别的黏阿同~”她对他的称呼也从载阳变到如今的阳。
      哪里有!“明明你更黏!”他控诉她。
      乔丹阳笑弯眼,一脸正义地反驳“谁叫我是女孩子。”
      “为什么我要是个男孩子!”他幽怨地看她,画圈圈诅咒她。
      他也好想变成女孩子啊!可以和姐手牵手上学,睡在一张床上讲悄悄话……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
      乔丹阳嘿嘿一笑“难不成你要当……变态?”然后她又摸着下巴,仔细看他。
      “唔~你这张脸长得不错,如果扮女孩子的话一定很漂亮,会有很多人搭讪的。”她有点心动,想看他穿女装的样子。
      蓬蓬连衣裙套在身上,一定可爱到爆了!
      她赶紧撇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手捂上嘴。
      糟糕!脸肯定很红。
      “怎么了?”李载阳对她突然转头的行为不明所以。
      “没没什么。”只是脸红了,红到不能见人的程度。
      苏与同知道原因,但她只准备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背景板。
      乔丹阳从小只要一旦脸红,便会红到脸滴血的那种程度,轻易不能见人。
      一直到下车,她才恢复过来。

      买了票,进到游乐园里。
      三人颜值都高,走到哪儿都是吸引人的发光生物。
      来到碰碰车,乔丹阳和苏与同从来都是默认一组的,但是今年有了李载阳这么个不知羞的人。
      那么高个子的一个人,却在两人要进场内时,揪着苏与同的衣服,可怜巴巴地看她。
      这样一张美颜,冲人撒娇,简直难以抵挡。
      苏与同拍拍他的头,安抚意味再明显不过。然后拉过他和乔丹阳,再把两人塞进同一辆车。
      自己则单独坐上另外一辆。
      这解决方式溜溜的。
      快中午的时候,三人找了个无人的凉亭休息。
      他们手上都拿着一杯刚买的热奶茶,暖手、烫心,是冬天里最舒适的存在。
      此时,不远处有声音传入苏与同耳中。
      “藤静花,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男人痴迷的声音。
      “你谁啊离我远点啊!”女孩无助恐惧的尖叫声。
      “我是你男朋友呀。”他的声音很温柔,随即变得阴沉又恐怖:
      “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说啊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放…手…”
      女孩微弱地挣扎声。
      苏与同微微扭头,便瞧到了那一幕。
      大概一米七身高的男人,双手正狠狠掐住一个女孩的脖子。
      女孩在挣扎,可是很微弱。很快地,她就连挣扎都没有了,奄奄一息的像是快要死掉了。
      苏与同腾地一声站起来,看看周围,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
      步伐赶紧朝那边跑去,来到男人身后,她拿着石头的手“啪——”地用力砸下。
      男人的后脑勺只砸出了一点血,他感到疼痛转过了头。表情凶狠地盯着她,但下一秒,他就直直倒下。
      苏与同松了口气。
      此时,李载阳和乔丹阳也赶到她身边。
      “你在做什么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冲她吼道。
      苏与同无奈扶额,啊好像冲动了呢,让他们这么担心。
      这是“我的错。”她诚恳地看他们,两人还是很愤恨,脸上明明白白地大写着两个字——不满。
      “我道歉好不好,别气了,对身体不好。”
      两人在这一刻表情出奇地一致“哼——”抱胸,宝宝们不想理她。
      至于被救的女孩,则在男人松手的时候就跌落在了地上,然后捂着脖子不停地咳嗽。
      等到她找回思绪“谢谢——”这才断断续续地道谢。
      “没事,要报警吗?”苏与同转身问她。
      “要。”
      之后她拨打了110,等警察的到来。
      “谢谢你。”女孩又再一次道谢,苏与同随意点点头,抬脚准备同两人一齐离开。
      为什么会救女孩?
      苏与同对人事冷漠,这只是一种处事态度。
      她并不是无情冷血的缺陷个性。看到这样事情的发生,也能漠然视之。
      出手救女孩,无关乎情感与冷漠,她只是做了一件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情。
      一个人应该拥有人格。
      所以她才会是人。
      苏与同有人格,她是人类。只是在对待情感上冷漠了一点,但并不影响她作为一个正常人格的发展。
      有底线有不为,她是正常的人类。
      而至于后续,那不是她在意的事情了。
      她只是要救女孩罢了,而现在女孩已成功获救,没有重大伤害。
      所以在救完人以后,她的表现又是冷漠干脆到极点。
      并没有所谓的要把女孩送到医院或做这样那样牵扯不断的事情……
      “你……”女孩伸出手抓住了苏与同的衣角“可以留下吗?”
      她抬头,看苏与同的目光隐有哀求之意“我一个人害怕……”语气既小心翼翼又饱含期盼。
      苏与同脚步一顿,对前面两人说道:“算了等会再走吧。”
      三人陪着女孩一直等到警察来临,他们把地上的男人带走。
      女孩也得一同去做笔录。
      在快要离开之时,女孩双手拽着自己的裤边“你…叫什么名字?”站在她面前,迟疑地问出。
      “苏与同。”
      女孩的性格看起来很胆小,却鼓足了勇气对她说:“我会去找你的!”
      苏与同意外地看她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现在,她的眼神也是平静无波,女孩对她来说只是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尽管前一刻,自己还救过她。
      可这并不代表什么。
      事实上,两人确实是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三人一起离开,女孩看到苏与同侧头温柔地倾听身旁人的说话。
      她朝空中伸出手,似要抓住什么。
      可也只是得到了一个苏与同逐渐消失的背影。
      还有她自己满脸失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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