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自语 ...
-
“阿不思好像生气了。”
“我把老魔杖都送他了。”
金发魔王把玩着自己的长发。看向眼前伏跪着的黑发男人。
“沃纳，你是圣徒中感情最顺利的人。”
“吾王，阿道夫已经彻底失败了！”那人忍不住地提高了声音。
“他那一套……种族主义，反犹，犹太巫师中的确出不了什么人才，最多玩弄玩弄戏法罢了，但犹太麻瓜中聪明人倒是不少的，我尚未对犹太巫师做出决断，他倒是……我们要的势力与对应的棋子已经埋下了，不是吗？希特勒是个人才，野心也够漂亮，但他太有野心了。”
魔王沉默了片刻，“他把自己都骗过去了，种族主义，呵，英国。”
“他要死了——”
“沃纳，我们并不是要靠一个麻瓜。”
他拖长了音调“只是他正好能起到作用罢了，麻瓜太多了，无用的巫师也太多了。”
“你崇拜他。”
他讲到一半开始厌烦，“复活石找的怎么样了？我明天想吃覆盆子果酱。”
他看到忠心的下属崩溃的表情，明白自己日渐靠近阿尔的口味对他们的巨大打击，（显而易见不是为了口味！）出声安抚了一下“纳粹党的行事提供了我们方便，势力方面已经差不多了，他们也没用了。我们更该注重的是技术，魔法的进步。你该忘了阿道夫·希特勒了。几年前我就说过，他在走入崎路。圣徒势力早就撤的差不多了，你个人对他的赞赏也该停了。”
“他是个麻瓜。他尚且认为巫师是更优秀的种类，沃纳，我的宽容是有限的。”
“你不明白么？我们从来都是巫师。”
“属下明白了，复活石尚未找到。”
被金发魔王陡然散发的气势惊住了，黑发青年低下了头，他进入圣徒高层没多久，主要是靠父亲的一力提携，近几年负责的是与纳粹党的联络，圣徒势力在纳粹党帮助下的无所不能深深震动了他。
金发魔王又懒散了起来，“阿不思……”
“邓布利多大人的想法不是我们能猜到的。”
黑发青年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害羞了？”
“害羞？”魔王迟疑的念出了这词组，“害—羞—？”
难不成说盖勒特大人的告白不对？盖勒特大人无所不能！等等！盖勒特大人是什么时候告白的？刚刚？老魔杖！恕我直言，那场决斗，是告白？正常人会开心么！
黑发青年表面依旧沉静，看不出内心的惊涛骇浪，“对，害羞。”
“我知道了，你该走了。别忘了我的覆盆子，复活石的寻找快一些，我最近有空。”
“是。”
内心吐槽着有空不理圣徒事物的魔王，青年准备告退，耳边传来的魔王的话语。“下次还是换人吧，等你的智力和感情一样明达时再来见我。”
黑发青年惊骇的退了一步，却不敢质问魔王。
“吾王，沃纳想要救下海尔加·苏珊娜。”
“怎么？”
“玛格达想要一家陪希特勒殉葬。”
“12岁的小女孩……资质也不错，是个聪明姑娘……阿道夫若是还活着也该希望小姑娘能长大。算是全了这份交情。就由沃纳自己处理吧，别去干涉。”
“是，大人。”
他转过头去接着画画。
手边是《诗翁彼豆故事集》，洗衣妇的形象从他的笔下渐渐成形。
那是一个愚昧、无知、粗笨的形象，是阿不思喜欢去探究的童话后的真实。他在传说的背后寻找财富，而金发魔王更热爱去找寻知名人物的传说。若是一个人……连历史上都无力留下自己的印记……那么这个人无疑无法入金发魔王的眼。
但他忍住了不耐，在这儿细细描摹，细细的体会阿不思的思维，他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时走向了分歧……转眼前阿不思还在指着尼采著作上的“英雄不但要知道适时而生，更应知道适时而死。”对他微笑，语气带着轻嘲“盖勒特，我们会改变巫师界。我们会是英雄吗？”
这是否到了阿不思所认为的，我该死去的时候？作为一个“英雄”。
金发魔王漫不经心的思索，他记得白巫师来时坚定的神色、决斗时的麻木和痛苦——白巫师做好了失去的准备前来，魔王手下的画笔未停，开始为画上色，鲜艳、锐利。那不是那个粗笨的农妇了，这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画作。谁也难以认错。
金发魔王成不了画家，他有名师教导，在这方面也许却还不如他已经失败了的麻瓜友人，他的作品只有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特色，一致的富有攻击性，骄傲，却失去了物品的原味。他画人物，但你看他笔下的人却只能看见色彩后属于魔王的灵魂，唯独白巫师是不同的，魔王承认的同类，能在格林德沃笔下活过来的唯一的人。
但绘画实在是打发时间好消遣，这一天他忽然不想接触魔法，不想接触圣徒，他想起不久前交谈过的麻瓜友人。他只说了两句话：“你成功了。”
是的，哪怕希特勒是失败的，圣徒也是成功的。他说：“你赢了。”
是的，当年和那个渐渐疯狂也渐渐伟大的麻瓜少年立下赌约，而他赢了。
纽蒙伽德算什么呢？只要他出去他就是王。可是这一天盖勒特莫名的厌倦，他想起12岁的小女孩海尔加，常在各类的纳粹宣传画中出没，天真幸福的小女孩就像纳粹最后的良心。也是希特勒的欢愉。他想起打败了拿破仑·波拿巴的英雄纳尔逊，那位传说中的第一美人汉密尔顿夫人，1940年正是这麻瓜影片上映，他作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主导者之一在影院里看一战终结者的花边传闻。其实这故事远没有影片里的美好，与纳尔逊相遇时的爱玛绝没有荧屏上的费雯丽那么漂亮，她成为汉密尔顿夫人时就已经年逾30，遇到纳尔逊时她已经发福，在各类的舞会上她常常是摆着希腊神话pose的小丑，她最美的时光其实给了一个年逾六旬的老头子。
是的，故事不那么美好。他们间青春年少是对立与争吵、冲突，最安平的时候不过自己惊羡白巫师可与自己比肩的才华，哄骗着那时迷茫而人生方向未定的阿不思“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奋斗”。那个蓝眼睛的霍格沃茨梦中情人多么出众，他该和魔王、和魔王的野心一起燃烧……
莎翁的经典里是有这么一句台词：“My only love spring from my only hate.”魔王莫名的觉得应景，仿佛这一次的妥协只能使他们进一步的走向对立，成为敌手。
他无趣的笑了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不会应许这样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