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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二章 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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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一对璧人正在生鲜区选购水煮鱼的材料,只见男子英武挺拔,女子笑靥如花,郎才女貌的他们收获了不少回头率,然而看归看却很少有人敢贸然接近,迫于男人身上的气势,大多数人都望而生畏,小心翼翼的瞄着叶汲,纷纷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虽说平时井诺风看起来温润平和,恰似春风细雨,殊不知揭去儒雅的外衣,他骨子里也和池皓白一样,一样强势,冷酷,阴狠,他不允许别人触犯他的底线,即使小瑾也不敢轻易得罪,可叶汲却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
她漫不经心的戳着他手臂,指着鱼缸里的大鱼兴奋的嚎:“井诺风买这个买这个,这条好肥。”
“一看你就是光会吃的主,水煮鱼的原料是草鱼好吗。”他鄙视的斜睨她,叶汲懒洋洋的打个哈欠,百无聊赖的说,“不都一样嘛。”她实在无法理解一条鱼有什么好挑的,偏偏他还一脸认真的在水缸前慢条斯理的选,专注的活像个实验室的研究员。
“喂,井诺风,你到底在看什么,赶紧买完走了。”
“嘘,别说话,我在研究哪条比较新鲜。”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聚精会神的观察。
叶汲扯扯嘴角,无语的想这哪看得出:“我看你研究是研究不出来,不如你问问它吧,说不定哪条成了仙会抽风的告诉你。”
井诺风知道这丫头又在逗他,手臂一用力,扣着她的腰就往自己身上带,不轻不重的撞上他骨头,咯的她奇痒,叶汲边躲边求饶,软糯的嗓音响在耳畔极是舒心。
他松开她,脸上全是笑意,叶汲拨着头发,忍了几秒又开始不耐的催促:“你好了没,麻烦死了,随便买一条不行吗。”
“那不行,原料很重要,好不好吃全在它。”他说的振振有词。
她扑哧一声,欢快的拍拍他的脸:“你是厨艺不行原料来凑啊。”
“谁说我不行!”井诺风募地拔高音调,恼怒的样子活像质疑了他另一方面的能力,顺势俯身靠着她说:“其实在某些方面我的能力可比厨艺强多了,改天要不要试试?”
“不要。”叶汲头摇成拨浪鼓,老脸爆红,对于纯洁的她来说这话题太流氓了。
井诺风故意逗她,得寸进尺的贴上去:“为什么不要,你都没验证过怎么知道我不行,要知道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不要脸!”叶汲狠狠掐他,动手动脚的在他怀里扑腾。
两人闹了好一阵才买完鱼,接着去采购别的东西,井诺风知道她平时不开火,压根也不问缺什么,一个水煮鱼直接把整个调料区都搬到了购物车里,边挑还边问:“除了鱼你还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做吧。”叶汲拿起架子上的食谱,无所谓的挥挥手,对于一个和她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她不抱什么希望。
果然,井诺风一听她没要求,心里着实一松,方才他翻着食谱就有种无力感,看来水煮鱼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两人在超市足足逛了2个小时才风风火火的跑去收银台结账,叶汲抱着一大堆零食吃的不亦说乎,剩下井诺风任劳任怨的推着购物车走向停车场,突然身后出现一道激动的声音:“井总?真的是你?”
井诺风偏头,一见是生意伙伴,寒暄道:“刘总,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真是你,原来井总也会来逛超市。”
井诺风摆出一张‘公式化’的脸,随口说:“刘总这么日理万机的人都有时间逛超市,何况我这个闲人。”
“哪里哪里,您才是大忙人,凑巧今天遇上,择日不如撞日中午一起吃个饭,我请客。”他一面热情邀约,一面把目光落在叶汲身上来回打量,早听闻井少爷身边美女环伺,现下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不可否认,即使带着墨镜,叶汲也是光芒万丈,不知是哪个明星模特,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发出令人作呕的目光。
井诺风刚想婉拒就听他找死的说:“美女,可否赏个脸一起吃饭?”
井诺风一看刘总的样子顿时戾气大盛,叶汲环胸,上上下下扫他一遍,嫌弃的说:“刘总,我劝你还是回家好好照照镜子,就你这长相好意思请我吃饭吗?”
刘总没料到这女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气的吹胡子瞪眼:“你再说一遍。”
她趾高气扬的挺起下巴,不屑一顾的回:“说多少遍都一样,请我吃饭你不配。”
井诺风见他被叶汲刺激的差点背过气去,心里暗爽,本来怒不可遏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抿着嘴憋得辛苦,刘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要不是忌惮井诺风,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小小年纪,好狂妄的口气。”
“狂妄?也对。”她想了想说,“怎么说我也比你漂亮比你有钱比你高贵,若不狂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有钱?”刘总瞟了眼井诺风,恶意的说,“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才傍上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吗。”
井诺风挑眉,刚想说话却被叶汲抢先一步:“那是我本事,你要是有姿色你也可以傍,不过凭你的姿色,若不是富婆瞎了眼,肯定没戏。”
“你!”
刘总暴怒,殊不知她的一句玩笑话竟歪打正着戳中他的痛处,当初他发家的第一桶金就是得益于某个富豪太太的帮忙,想当年他还不像现在这般满脑肥肠,大腹便便,说起来也算个玉树临风的小伙。
对于这段难以启齿的过往,刘总十分抵触,毕竟靠女人上位说出去确实不光彩,所以他在商界一站稳脚跟就想尽办法抹杀掉跟那位富婆的牵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原以为这么多年他早已不介意,可今天被叶汲无意撞破,他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叶汲一见刘总的脸色,聪明的猜出了大概,忽地眼眸乍亮,端详着他的外表,啧啧称奇,天呀,哪个富婆口味如此之重,她很想还原出他被包养时的挺拔样子,可脑补半天还是放弃了,不过既然抓住了别人的软肋,岂有放过之理,从小叶汲就很会物尽其用,她果断的性格里藏着一股隐晦的强悍,平时不觉有什么,一旦外露,凌厉逼人。
她最擅长的就是凭着自己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三寸不烂之舌在别人伤口上撒盐,还从来不懂适可而止,在她观念里凡是惹到她的人一律斩草除根,毫无同情心可言,那一招毙命的气势干脆的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因此,刘总调戏叶汲,绝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次决定,这样鲁莽正好给了她报复的机会,她佯装惊讶的模样,扯着嗓子大喊:“天啊,刘总,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以前被包养过?!”
她响亮的话仿佛一记惊雷,引得路人或讶异或蔑视的看向刘总,齐刷刷的目光看的他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落荒而逃,谁能想到他堂堂商界大佬竟被一个黄毛丫头戏耍,片刻怒目圆睁,肥肉赘赘的下巴激愤的缩成一团,喷火的怒视她。
叶汲面不改色,回他一个大家闺秀的浅笑,澄澈的如一泓清泉,夹着炽热的白光好似拥有魔力,那判若两人的神色害的井诺风差点产生错觉,倏地想起江语默的话,顿感至理名言。
起初她心有余悸的指点他‘惹谁都不能惹叶汲’时他还不信,如今看到刘总的下场他信了,不愧是闺蜜,对她的认识那叫一个透彻,此时他倒有些同情刘总,原本怕她受欺负的心渐渐放下,见她应付自如,他果断选择沉默是金,因为他严肃感到这种情况还是乖乖看戏比较安全。
只是刘总也不是省油的灯,尽管怒气冲天却仍不放过任何反击的机会:“小姑娘,别高兴的太早,咱俩彼此彼此,你以为被井总包了就万事大吉了,谁不知道他视女人如衣服,咱们走着瞧,今后有你哭的时候。”
叶汲傲娇的挺挺胸脯,自信的说:“好在我这件衣服漂亮,他暂时没有换的打算。”
“哼,暂时没有不代表一直没有,你见过谁一生只穿一件衣服,况且他还有一件比你更合身的,你算老几?”他顿了顿,阴毒的挑拨:“据我所知程魏建筑公司的程粟瑾小姐才是井大少的最爱,我没说错吧,井总?”刘总嘴上问着井诺风,眼神却放在叶汲身上,报复的眸子里闪着寒光。
井诺风森然的看他一眼,内心局促不安,这老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敢出声,生怕某人一冲动把他咔嚓了。
妈的,又是程粟瑾!
叶汲磨牙,努力压下翻滚的情绪,嫣然一笑:“刘总,你哪只眼睛看见这厮包养我了,实话告诉你,不是他包养我而是我包养他。”
她学着他适才的腔调,换上一副看‘男宠’的眼神犀利又暧昧的问井诺风:“我说的没错吧,井总?”
刘总瞠目結舌。
叶汲冷笑,长这么大还没哪个无关紧要的人能伤到她,这个刘总太异想天开,她是谁,她是叶文汲。
她明眸善睐的眼睛看的某人背脊一凉,想想自己,再想想男宠可能的姿态,一时满头乌鸦乱撞,怎么办,两边都是陷阱,回不回答都是错。
井诺风蹙眉,对上她略带兴味的眸子,睿智的大脑第一次不争气的卡壳了,靠,老子就想静静看个戏怎么绕来绕去绕到他身上了,叶叶,你修理刘总为毛还要整我,小的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啊。
他欲哭无泪,躲着两道不依不挠的聚焦,苦笑道:“抱歉,刘总,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不容置喙的牵起叶汲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极目望去,两抹高挑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潇洒又登对,可空气里一记清脆的响声猛地灌入叶汲耳中,她警觉的回头,见刘总微笑的站在原地把玩手机,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等他们消失在人海,刘总危险的眯起眼睛,带着绝对的狠辣暗地发誓,终有一天他会报今日之仇,到那时,他古怪一笑,看得人遍体生寒。
井诺风拉着叶汲匆匆来到停车场,车里,她系着安全带,随口问:“刚才那人是谁?”
“一个房产开发商,之前生意有来往。”他睨着她,踌躇半晌不知如何开口,见他纠结,叶汲心领神会:“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小瑾曾经负责过他的工程,两人还算熟识。”他略一思量,缓缓开口。
叶汲无所谓的应了声,很是淡然。
井诺风小心翼翼的瞄她,心里甚是没底:“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问什么?”
他顿了顿,漆黑的瞳子凝着她,想读出她内心的缠绕,可叶汲垂着眼帘,挡住了所有窥探。
“不走吗?”
“真的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什么话?”
“叶叶……”他见她装傻,低低的喊她。
叶汲嘴角轻扬,心情不觉明快起来,不知怎的,这样的叠字听起来总让人在唇齿辗转间听到一种专属的宠溺。
“你还是很介意小瑾对不对。”他开门见山的点出疑惑。
她脸色一暗,撑着下巴迟疑的摇了摇头。
井诺风沉眸:“不准骗我。”他要听实话,他要知道她真实的想法,他不愿她误会更不想她伤心。
“叶叶,其实我不介意你没事向我撒撒娇,闹一闹,告诉我你吃醋了。”他语重心长的教育她,听的她不免吃惊:“你喜欢这样?”
“我喜欢你这样。”
“你是想让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如果可以我想感受一下。”叶汲撒泼呀,这是多么新鲜的体验。
他满脸期待的跃跃欲试,换来她一顿胖揍。
笑闹后,井诺风揽过她,亲着脸颊说:“叶叶,别误会我。”
“嗯。”鼻尖哼出一个单音,叶汲舒服的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见她不愿面对,他叹口气,启动车子,路上,他怕她着凉,把空调的温度稍稍调高,正要给她盖衣服时竟听叶汲说:“井诺风,对于程粟瑾你不用太敏感,我没有误会什么,在我心里她只是你的过去,而我才是你的未来,如今你有了我,我只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井诺风一怔,随即心花怒放,激动地停下车说:“叶叶,在你身边我真的很快乐,答应我,别去跟小瑾比较,于我而言你就是你,不需要做任何改变。”
一想到刚刚她因刘总那句‘小瑾更适合’的话瞬间暗淡的表情,他的心就仿佛被鞭子抽过一样,他情不自禁的抚过她眉眼,看那盈盈上挑的睫毛柔顺的附在眼睑上,细密的刷过他心尖。
此刻,他明明澈澈的感到她们不一样。
“叶叶,我好像从没对你说过在我心中你早已是那个无人取代的唯一了。”
叶汲没有回应,安静的模样仿佛落入人间的精灵,她唇边划开一抹浅浅的弧度,好似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里的井诺风正说着她是他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