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已逝惘然》暮涩笙歌

21、初识 此时坐在另

　　此时坐在另外一辆车上的梁家小四梁瑾年不由地开始打喷嚏。
　　“小四，你怎么啦！”梁家的老二梁瑾卿关心道。
　　“不知道，耳朵也好烫。”梁瑾年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紧蹙眉头，甚至还有些烦躁。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一张少女的面庞，她侧着身子站在自己哥哥面前，一只手上挂着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手链，随着她的动作一会儿滑下来，一会滑上去。嘴角浅浅的梨涡，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想着想着，耳朵的烫意更明显。
　　“你这不是要发烧吧！我摸摸。”说罢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我没事。”少年似乎是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秘密，急忙撇开脑袋。
　　“哼！矫情！”梁瑾卿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嘟着嘴巴看向窗外。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梁瑾卿实在忍受不了身边坐着个人，但是自己又要像哑巴一样没忍住。
　　“刚刚的女生，好漂亮！”梁瑾卿想到刚刚在舒家四人中看到的明眸皓齿的小女生，感觉自己的少女心都要泛滥了。
　　“哪个？”梁瑾年假装不知道。
　　“啧啧啧，亲爱的弟弟，你假装的一点都不像，”梁瑾卿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明明刚刚看人家眼睛都直了，还假装故意问一下，没意思！”
　　“你好烦呀！”梁瑾年被人抓包又揪出来，只能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连我，花季美少女都会多看两眼的人，那就是风流倜傥！”梁瑾卿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瞎用！”梁瑾年看着自己这个姐姐，跟个白痴一样，实在是感叹也只有自己能忍受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美的事物，不丢人昂！”彼时的梁瑾卿还是一个不知烦恼不知忧愁的十七岁少女，逗自己弟弟那是下手无情。
　　“神经！”梁瑾年彻底无语。
　　少年与少女的情窦初开相似却又不一样，梁瑾年一边鄙视着自己一边却又忍不住回忆当时的少女面庞。
　　不同于梁家的四人分乘，舒家倒是一家四口同乘一辆车，但气氛却有些尴尬。四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车厢内十分安静。
　　倒是舒庭煜有些受不了这种安静窒息的气氛，出口打破，“妹妹，你平时喜欢玩儿什么呀？哥哥明天带你去玩儿。”
　　“啊！”舒煜然还在想着两周后比赛的事情，突然被问到吓了一跳。
　　“京城的好吃的，好玩儿的，哥哥这几天带你见识见识！”舒煜庭看着自己的妹妹，忍不住分享。
　　“好哇！”舒煜然点了点头，“不过，不能玩很多，我还要准备比赛，需要再练练。”想了想皱了皱眉头。
　　“小米，没关系的，这个比赛不要看得太重，主要是享受过程。”舒常轩从后视镜中看着自己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甚是欣慰。
　　“哦！”舒煜然对自己的父亲不是很熟悉，他的话有些刻板严肃，所以她也会不自觉地绷直身体。
　　“小米，小米，明天好好玩，喜欢什么就让哥哥给你买。”靳芷桑转过身子冲着女儿温柔的讲。
　　“好！”
　　靳芷桑转过身子与自己的丈夫互相看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两人都懂，梁家一定会有什么大动作，他们只想着快点儿和女儿一家四口团聚，却忘了还有一个梁家虎视耽耽看着他们，当年女儿被接到广东之后，他们便是长达十多年的分离，可国家政策与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现在虽然没有那么严，但也还是不能被抓住把柄。
　　坐在后排的舒庭煜想起刚刚与梁家的人碰到的时候，梁家的那个小子眼睛仿佛黏在妹妹的身上，想想就不爽，也不看看自己就什么鸟，居然敢觊觎自己家的小宝贝。
　　倒是现在的舒煜然心事重重，虽然爸爸刚刚说过了不用紧张名次，重在参与，可是她毕竟是受邀的屈指可数的中国选手，虽然举办地在中国，但是外国的选手更多，如果不能拿到好的名次实在是有些丢人，从小学习钢琴这么些年来，钢琴已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就这样各怀心思很快便到了京城中寸土寸金的家属小区，虽然讲的是小区，但是里面家家都是独栋小别墅，门口守卫森严，他们与梁家也就是前后到达。
　　“妹妹，下车，你看这个就是我们家，喜欢吗？”舒庭煜打开车门，将自己的宝贝妹妹扶了出来。
　　“我自己可以。”舒煜然有些尴尬自己的这个哥哥似乎是有些过于热情了吧！舒煜然走下车子之后，看到的是一栋砖红色的小洋房，这是有些陈旧的房子，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小院的左边还有一架秋千，“喜欢。”
　　站在身后正在搬行李的舒常轩听到之后心里松了口气，那架秋千还是自己和儿子这两天挤时间做出来的。
　　舒煜然走到秋千旁边，抚摸着它，坐了上去。
　　“妹妹，我来推你。”舒庭煜看着自己的妹妹，满心欢喜。
　　“你们俩少玩会儿，一会儿进来吃水果。”靳芷桑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与自己的丈夫相视而笑，这便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好！”舒庭煜回答，推着自己的妹妹，开心的大笑。
　　梁瑾年从舒家小院经过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少女‘咯咯咯’的笑着，弯弯的眼睛，浅浅的梨涡，绯红的双颊，秋千一上一下她的发丝也随着摆动，他看的出神。
　　“小四，走啦！”梁瑾卿摇了摇头，推了一把自己的弟弟。
　　声音很大，倒是吓到了舒煜然，眼睛瞪的大大的转着头看向门口的少年。
　　“妹妹，不玩儿啦。哥哥带你吃水果。”舒庭煜护犊心切，急忙挡住舒煜然的视线，牵着她，往屋内走。
　　“好！”
　　梁瑾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步一步远离，直到关起门后，自己才愣过神来。急忙追上自己的二姐。
　　走进房门之后，带着舒煜然走到客厅，靳芷桑早己经准备好水果，就放在桌子上，舒庭煜走过去，拿起托盘里面盛满了草莓，递到舒煜然的面前，“妹妹，来很甜的。”
　　舒煜然看着自己哥哥那期待的眼神，有些为难的拿起一颗草莓，送入口中。
　　“妹妹，喜欢吗？”
　　“喜欢。”舒煜然心想只是一颗，应该是没关系的。
　　“那就好。”舒庭煜长吐了口气。
　　“小米，来，带你看看那你的房间。”靳芷桑正好走了过来解救了舒煜然。
　　两个人走上二楼，转角之后第一间，“你看，”
　　舒煜然打量着整间房间，淡淡的粉色，床是时下最流行的纱幔公主床，床边就是书桌，靠着大大的窗，抬头还看到有天窗。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
　　“阿公说，你在家总是会忘记穿鞋子，我就帮你铺了地毯，女孩子的脚要金贵的哦！”靳芷桑看着她盯着地毯的时间比较久，急忙解释。
　　“嗯！”舒煜然点了点头，“谢谢。”
　　“小米，我是妈妈。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不用跟家人客气。”靳芷桑有些难过，还是没有打开她的心扉，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来。
　　“我比完赛，阿公说会带我去香港玩，所以我呆在这的时间不长，您不用给我准备的。”舒煜然低着头闷闷的讲。
　　“不是的，我……”靳芷桑欲言又止，算了，还是等她比赛完之后再跟她讲。
　　“什么？”舒煜然抬起头，她总觉得妈妈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讲完。
　　“没什么！好啦，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跟哥哥一起玩。”靳芷桑想要牵起女儿的手，但是却没想到，她轻轻的躲开了。
　　想了想最终什么也没讲，走出房间，只留舒煜然一人。她的衣服已经被放置好了，床头处摆放着她要穿的睡衣，舒煜然没有多想，拿起之后走进卫生间。洗完澡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阿公讲电话，虽然爸爸妈妈可能已经打过电话了，但是舒煜然现在还是想要听听阿公阿婆的声音。
　　“喂！是我们宝贝小米吗？”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传来，舒煜然顿时鼻头酸酸的。
　　“阿婆，我好想你！”舒煜然的声音颤抖，尽量不让阿婆听出自己的难过。
　　“哎呦！哎呦！阿婆阿公也好想我们小米哦！”阿婆听到自己的小宝贝撒娇，心都融化了。
　　“阿婆，我比赛完，就回去哦！答应我要去香港，不能说话不算话。”舒煜然趴在床上，歪着脑袋，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耳朵上，双手在被子上做着弹琴的指法练习。
　　“好呀 ！小米，跟哥哥还有爸爸妈妈相处怎么样啊！”
　　“啊！哥哥很好，他们也很好，”舒煜然一听到这个问题心里有些纠结，爸爸妈妈很好，哥哥也很好，可她只想要回广东，自己在这里也只是一个过客。
　　“小米，阿公阿婆能陪你多久？你始终还是要回去的。”这时传来的是阿公的声音。
　　“阿公！”舒煜然皱着眉头，她最不喜欢谈论的便是这个话题。
　　“好啦，好啦！早点睡！”
　　“嗯！”舒煜然闷闷不乐，挂完电话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定是认床，一定。

作者有话说

　　我们在很早之前，
便在人海中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