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雲的城》稀芜

1、第一章，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天 E市 天

　　E市，6月26日
　　天刚蒙蒙亮，晨曦的微光还来不及拂照大地，忙碌一天的人们还陷在被窝里酣眠，长长的马路街头除了环卫工人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街上冷清清的一片。
　　看起来今天似乎和往常一样，是人们周而复始平凡的一天。
　　然而，在某个鲜少人知道的高档别墅区前，此刻正聚集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前面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员拉着黄色的禁止带阻挡着扛着照相机欲往里涌动的人流，不远处警笛声和救护车响鸣声连成一片。
　　站在镜头前的女子身穿贴身职业装，划着精致的妆有条不紊的报告着当前最新的资讯。
　　突然，穿着黑色制度的人员挡着横冲直撞的人流硬是开出一条路来，下一刻，便有医务人员担着两个架子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原本躁动不安的人流这一刻更加混乱，有人举着摄像机对着白色担架一连咔嚓闪射。
　　更有人绕过黑衣制服人员，向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那边挪动，他们举着摄像机想对着躺在担架上的人来个正面特写，场面一度失控。

　　等人们从睡梦中醒过来之时，早有漫天遍野的新闻纷沓而至……
　　新一代华语超人气怪诞鬼马美女作家骆安雲在今日凌晨4点于所在高档别墅小区中自杀
　　亚洲当红超人气偶像司风竞于凌晨三四点在别墅被人所伤，身中两刀，生病垂危
　　当红偶像被伤，名作家自杀，这之中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
　　司风竞被伤住院抢救，上千万粉丝驻留医院门口等候
　　一大早，各个报纸头条便是被这两则消息抢占，有人开心有人愁。
　　更有甚者，挖开了以往司风竞和骆安雲的相关新闻，虽说小说作家就算再有名新闻毕竟也不会多的，然而，这个骆安雲并非别人，他是司风竞从出道之时就一直饱受非议的绯闻女友，相关新闻并也不少。
　　于是，有好事者终于从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出事杜撰出了更为博人眼球的新闻——绯闻女友骆安雲饱受不了万千宠爱的偶像明星司风竞的移情别念刺杀了情人，而后自杀。
　　可谓是一语激起千层浪，一时间司风竞的粉丝和骆安雲的粉丝几乎是占据了各个主流媒体的社交平台展开了各种各样的撕逼大战。
　　当人们的眼光都聚焦于此时，并没有人发现与他们最喜爱的偶像一同入住医院的不单单只有司风竞和骆安雲。
　　当处于世界顶端科研机构的研究人员走进这家医院时，甚至没有媒体记者知道他们，人们留意的只有大明星和名作家。
　　但绝尘从贵宾病房走出来时，侧身瞥了一眼隔壁被堵的水泄不通的两间病房。
　　一旁的助理透过厚厚的镜片瞅了一眼旁边，暗自咋舌，“国内的媒体记者还真可怕，还好有程总的安排，不然我们回国的消息一旦传出岂不是得跟他们一样，”他朝但绝尘努了努嘴，“走到哪里都有人围追堵截，太太太吓人了。“
　　但绝尘看着他一脸惊恐夸张的表情，面上面无表情，只清冷的说道，“我呆会有个研讨会，你不用跟着，你留下来照顾厉舒。”
　　那小助理原本听到他讲话已经拿了根笔准备做好记录了，此刻听到自己不用跟去研讨会，反而留下来照顾病人，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他转了转笔芯，合上记事本，对着已经走在前面的但绝尘说，“但工，我千辛万苦的跟您下来一趟就是为了多攒点学术经验的，怎么您反而让我留下来照看病人了。”
　　卢籽洋心里不甘，虽然他面前的是世界科研顶峰的佼佼者，他心里除了崇拜之谊，更多的是敬佩，打从心里心悦诚服的敬佩。
　　但是他当时之所以愿意下来还不是因为今天这个无比重要的研讨会，而如果他现在出席不了，他这趟下来就毫无意义。
　　所以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认真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走在前面的但绝尘一顿，然后他慢慢的转过身来，像是极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而后神情平静的说道，“或者你出席研讨会，我留下来照顾病人。”
　　卢籽洋脚下一滑，差点滑倒。
　　难道他们学术界里传言的但工的心上人在国内的消息是真的，而且还是现在躺在里面的那位？
　　卢籽洋暗自诽负，内心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古人诚不欺人也。

　　当夕阳的余晖开始染上E市，早上那爆炸性新闻非但没有因为人们忙碌的一天慢慢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人们工作之余，饭后聊资全是它们。

　　但绝尘是坐着当天的飞机前往B市开会的，期间卢籽洋守在病床上看着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叶厉舒，打开随身携带的的笔记本是不是浏览着他们科研界的机密网页，似乎想从中看看是否有今天开会的内容。
　　他对着电脑屏幕一条一条有条不紊的拉下来，还没拉到底，身后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卢籽洋连忙起身合起笔记本，就见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从门缝里探了一个头出来。
　　那姑娘原本可能以为里面没人的，乍一推门看见了里面的卢籽洋有点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她将们推开，讪讪笑到，“抱歉，我以为没人呢，就推进来了。”
　　“没打扰到你吧，”那姑娘提了一个果篮进来，她先是将果篮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这才转过身来朝卢籽洋伸出右手，认真的介绍道，“你好，我叫季小韵，是叶教授的助理，你应该就是但工的人吧？”
　　卢籽洋的第一反映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有点尴尬的想摇头，他正左右为难呢，就见季小韵看着他默默的笑了。
　　季小韵很是理解的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们此次的行程是严格保密的，程总有特地交代过的，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另外，谢谢你们专程过来看叶教授。”
　　季小韵的理解让卢籽洋放了下心来，“你好，”他也朝季小韵伸出右手，“我是但工的助理卢籽洋，很高兴认识你。”
　　简单的寒暄之后，卢籽洋端着他的笔记本退到一边的茶几上继续刷他的网页了。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沙沙声，季小韵坐在病床旁，她的旁边也摆着一台笔记本，每隔十分钟他都会起身认真的查看仪器上的各项数据，在一遍遍输入电脑。
　　一个小时后，卢籽洋终于将网页拉完了，没有发现任何消息的他有点失落，他看着有在记录数据的季小韵，“我看你一个小时在这边记录了好几次，这是在做什么……呃……研究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卢籽洋讲完就后悔了，他讪讪的挠挠头。
　　季小韵从容不迫的将最好一个数字记录下来，这才回过头来对着他笑道，“没关系，我明白你好奇的是什么。”
　　她大方的将笔记本屏幕展示给他看，“其实这也是叶教授的意思。”
　　“叶教授的意思？”
　　“是的，可能跟我的研究方向有关系，教授平常就一直跟我说要我多关注病人处于昏迷状态的各项体能数据，我这也是为了完成教授交代的事情。”
　　卢籽洋一愣，“这个各项数据的对象也包括你们教授啊？”
　　“包括呀。”
　　“你们教授还真是……真是与众不同，呵呵。”
　　“那你还真说对了，我们教授确实与众不同，叶教授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等她醒了你就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教授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季小韵看起来有点伤感，“明明昨天教授还来研究室查看我们研究成果的，怎么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了。”
　　看着突然难过的季小韵卢，籽洋有点手足无措，他有点笨拙的开口安慰道，“你们教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说起来卢籽洋是很小的时候就在国外长大的，对于本国文化可能还不如三岁小学生，所以他此刻安慰季小韵的话显得有点拙劣而搞笑。
　　季小韵看着这样拘谨的安慰自己的男孩子突然觉得很好笑，“谢谢你，你是个很好的人。”
　　卢籽洋的耳朵不自觉的红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看季小韵的眼睛，“对了，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叶教授才住院的？”
　　“这个，我也是今天出了研究室才从同事口中听说的。因为最近几天一直在做一个研究，我已经这个礼拜都在研究室里加班度过的，今天是完成了最后实验才出来的，结果一出研究室便听到教授车祸的事。”
　　“什么原因导致的车祸，有报警了吗，有没有具体调查过？”
　　“恩，当时从马路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是对面的货车车速失控引起的，我来之前有跑过一趟警局，警察说是司机酒驾，人已经被关起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有看了当时出事的那个视频，当时教授所坐的车旁边有一辆小车，离得非常近，可是当对面的货车失控驶来时，旁边那辆小车却是毫发无伤的。”
　　“所以你怀疑那不是意外，是有预谋的？”
　　季小韵极为严肃的点了点头，“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忙查找看看是否有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