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黄啤梨

9、八 ［八］屋外

　　［八］

　　屋外，从远处望去，越过一排排等高的房屋，橙黄的天幕慢慢被侵蚀，如果站在室外，一定会有种被笼罩在黑暗中的错觉，乌云压顶。

　　萧雨晴吸了吸鼻子，呼吸着空气里的味道，“要下雨了。”

　　“嗯，闻到雨的味道了。”

　　萧雨晴惊讶的看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与好奇。“你也闻到雨的味道了？我就说嘛，我和别人说，在下雨之前会闻到一股雨的味道，别人还说我是不是有病。”

　　“那看来我也属于有病的那一类。”

　　任平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奇怪的嗅觉，会在一个陌生女孩身上出现。和她一样，别人说他也是有病，怎么会闻到雨的味道呢，我还说你是预言家呢。

　　不出所料，大雨如期而至，天空乌云滚滚。夏天的雨水并没有倾盘倒下之势，往往只是过云雨。

　　“我送你回学校吧，这下雨天，也不好打车。”

　　萧雨晴对于他的好意，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窗外的确在下雨，再看这郊区，下雨天能打到车的可能性也不大。只好答应了他。

　　雨水打在改装后全黑哑光的车身上，萧雨晴看着窗外，慢慢的驶入了校园的区域。

　　萧雨晴解开安全带，“任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这两天，我真的很开心，也很谢谢你。”

　　尽是道谢，任平生感到自己在做了坏事还被当了好人，良心有些不安，迟疑了一下和她说：“你还小，下次不要这样对自己……”

　　和他道别后，萧雨晴回到宿舍，翻看着桌上的黄色日历，下周就是小长假了，要回去那个家吗？

　　耳边是室友们讨论假期的安排，讨论和家里人准备去哪里哪里旅行的声音。萧雨晴对于这些讨论与家庭温暖有关的言语实在是产生抵抗力了，内心一副I don’t care的样子。那又如何，这些和她有什么相关呢。什么感情都不过是会消逝的，血缘也仅仅是血缘罢了，只有金钱才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地步，才不会让自己说被人扔就被人扔啊朋友。

　　巴士到站。萧雨晴拎起二十六寸的行李箱一级一级阶梯走出车厢。

　　下午的阳光歹毒，有分分钟要烤融之势。萧雨晴从包里取出太阳伞，不到三米，看到人行道红绿灯的秒数是红色的90，她低头吸了一口气。走到等待处，两旁等红绿灯的车辆越来越多。她右脚前后踢着地面，握着行李箱把手的力气大了些，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了，又开始焦虑了。

　　热气蒸腾，萧雨晴拖着行李箱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汽车疾驰而过的引擎声，街边摊贩的叫卖声………与萧雨晴毫不相关，她就像自带了一个隔音罩，将外界的声音都隔绝在外，只有自己一个人。脚下如同拖着千斤重的障碍，走出每一步都艰难。离那个地方越近，越是莫名的反感，甚至想扭头回到巴士站。

　　回到家中，萧雨晴径直走到自己房间，将门锁反上。她倒在床上，盯着白色天花板，发呆。

　　窗帘紧紧的拉上，日光还是从帘下的缝隙透进来，那少得可怜的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手表的指针一圈一圈的转，天已黑，整个房间进入黑暗的状态，伸手不见五指。萧雨晴蜷缩在床上，睡了一觉。

　　“那个人回来了？”萧母指着行李箱问坐在沙发上的男孩。

　　“在房间里。”男孩看着手机回答她，没有抬头。

　　啧啧啧，真可怜，看呐，十二岁的小孩子就已经有了明显的颈纹，肚子上的那一层层赘肉就像套着几个救生圈一般。

　　萧母没有搭理房内的萧雨晴，走到厨房，准备晚上的料理。萧雨晴不吃，她还有她的宝贝儿子和二女儿也要吃呢。

　　洗手作羹汤的女性人人都称赞，不会做饭的女性被人冷嘲热讽。除了这个，其余家务萧雨晴全部包办，从小学开始。是啊，姐姐姐姐，永远都是比弟弟妹妹年长，弟弟妹妹永远是弟弟妹妹，不懂事，要谦让。小学时的姐姐是姐姐，中学、高中、大学，都是姐姐，他们是不会长大是吧，他们一直都是小孩是吧。凭什么，凭什么，萧雨晴凭什么就是一张臭烘烘的擦屁股纸，用完就丢，谁又道，孔融并不想让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