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玄林法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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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玄林法会就开始了，蒋佑弋早早的跟孟琚一起去了位于玄清宗正中央的九星宫。
九星宫中来来往往的弟子迈着急促的步伐四处检查着，确保万无一失，再过一会儿，就都不动了，静静等待着宾客前来。
戌时，一轮金日挂在远山上，将落未落。天地昏黄，万物朦胧，阴阳交替，阴气渐盛、阳气渐缓。
九星宫中已是高朋满座，前来参加玄林法会的各宗门在玄清宗弟子的带领下分别落座，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大声喧哗。
伴着丝弦之乐，殿外不断传来唱名声。
“云谷谷主段眠携弟子清谨、孟秋、安泽奕到。”
“泽黎宗长老湘如携弟子洪祝、凌祈、汶禊到 。”
“青宫长老邶蘅携弟子菱悦、凝娥、沧陌到。”
……
一个个名字被报出，待“泽黎宗”和“青宫”两个出现在石天予口中过的名词出现时，原本百无聊赖站在原地发呆的蒋佑弋突然精神一振，四处张望着。
“泽黎宗是哪边？青宫又是哪边？怎么没听到明苏和鹿阳他们的名字？不是说今日都要来的吗？”蒋佑弋压低声音叠声问道。
孟琚一早便料到蒋佑弋非要跟着自己前来，便是要来看第一手的热闹，半点不意外的看向左边那个金纹玄衣、赤色长裙的女子所带领的一方，再看向右边素衣白衫女子那边，以目光示意：“左边是青宫，右边是泽黎宗，今日带与会弟子前来的均为各门掌门或长老，他二人既非弟子又非领队之人，只是跟来，唱名之时并未提及。”
蒋佑弋伸头扫过泽黎宗和青宫的每一个人，除开或兴奋或紧张的弟子们，邶蘅与湘如二人身边跟着的都有两三个。
蒋佑弋偏头继续小声道：“我猜那个杏衣的姑娘是鹿阳，腰垂玉珏的是明苏，对不对？”
即使他没见过他们二人，也没听说过什么，但是一看邶蘅侧后方那个面露不屑、眼含愤恨的女子，再看看她所看的方向，蒋佑弋便差不多明了了。
“是是是。”孟琚应着，无奈的截住了还要再说什么的蒋佑弋：“明苏同鹿阳之间的内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于你。阿弋你好奇他二人会发生什么，不如安心看着，现在安静片刻可好？”
虽然殿上并不是没有人说话，但只是寒暄之语，片刻就分开，像蒋佑弋这样看戏一般恨不得再拿些酒水瓜果助兴的，却是绝无仅有。
蒋佑弋讪讪笑着，安分起来了。只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向鹿阳和明苏那边，半点不带掩饰。孟琚无法，只能不着痕迹的挡在蒋佑弋身前，以防他惹出什么乱子。
所有宗门都已经到齐，九星宫里坐得满满当当，殿内的人已经停止了走动，他们在等待，等待着仪式开始的时间。
最后一丝日光消失在天际，仅剩余晖，天将黑未黑，阴阳达到平衡，一袭厚重的石青色正装端坐在玉座上的玄清宗宗主行晏站了起来，走至殿中，身体肃立，双手合抱，宽大的袖摆合在一起，垂至腰下。
静立片刻之后，行晏俯身推手，双手缓缓高举齐额，肃然走出九星宫。
紧跟在行晏之后，玄清宗的五人也一齐起身，以同样的姿势跟随着他的步伐。其他宗门依样一个一个紧随其后。
行晏行至殿外的祭坛之上，等着所有宗门依次在祭坛前站定，拱手向上对着广阔的苍天与厚重的大地深深一拜，起身。
祭坛下的人接着长拜。再拜，再起，又拜，又起。三次揖拜之后，天空中飞来一只金羽仙鹤，嘴中衔着一朵兰花，在祭坛上空徘徊。
行晏回身，朗声道：“昔时文通大世界大能争斗，灵力动荡引得天地规则混乱，空间法则震裂，文通部分脱出，始有我浮川。浮川形成之初，法则混乱，又有域外天魔趁乱而入，危机四伏，幸而各门传承未灭，后继不断，使浮川不至于沦为死地。前辈有感于此，遂有玄林法会，以察各门弟子修行之进退，望各门弟子修行不辍，振兴道统。”
说罢，行晏拿起一旁礼台上早已准备好的、缠着金色藤蔓的弓，搭上了同样装饰过的箭只，扣弦，射出。
金羽仙鹤口中的兰花被射中，正中花心。在箭尖触到花蕊的那一刻，箭分解成齑粉，兰花炸开，空中金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散落，在半空中渐渐散成细碎的金光。
射礼之后，又有各宗掌门上祭坛对这些浮川的未来做勉励之辞，才接连返回九星宫中。
这下四周的气氛变得宽松了许多，各方弟子们也不拘泥于门派之分，关系好的相互走在一起聊着近况。
蒋佑弋从法会开始一直看到现在，终于看清楚鹿阳和明苏他们不可能在这种场合闹起来——想也知道，都是名门子弟，怎么也不会不顾师门和自身的脸面在重大场合上动手。
别说动手，就连目光相击也是没有的，鹿阳倒是目光凌厉，明苏却好像草木一般毫无反应。蒋佑弋看得没趣，又不想去九星宫里罚坐，趁着大家都在往九星宫中走的时候，向孟琚打了个招呼，找了个机会溜了。
“佑弋跑了？”石天予打眼没看见蒋佑弋，立刻猜道。
“你说的故事将他兴趣引起了，可今晚注定看不到什么新鲜的，他当然没有耐心。”
“呃……”石天予心虚的撇开眼，他知道孟琚这是在委婉的指责他拿八卦勾了蒋佑弋的心神，越临近法会，分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越少。虽然他觉得他没什么错的，他不过就是略微提了一句，还是为了孟琚布置的更加和谐。
“什么故事？”旁边一个玄衣青年好奇道。
“虞轸？”石天予一乐，招呼着他，又连忙拉着他向孟琚介绍：“这是泽黎宗的虞轸，上一次玄林法会中我便是惜败于他之手。”
虞轸抱拳道：“秋水剑君，久仰大名。”
孟琚不能久离，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进去了，留下石天予和虞轸二人在后面慢悠悠的边走边聊。
“刚才你师兄提的是什么故事？”虞轸寻求着刚才没有得到的答案。
“嗨，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明苏和鹿阳。”石天予苦闷道：“先前我不过是多了句嘴让师兄注意别把你们和青宫放在一起了，结果被佑弋听到——就是我师兄的剑灵——勾起了他的兴趣，我师兄就不高兴了。”
他颇为阴暗的揣测道：“一定是最近佑弋的注意力不放在师兄身上，不怎么搭理他了。”
若是以往，虞轸肯定会追问孟琚什么时候多了个剑灵，一向疏离的秋水剑君什么时候又有了这等堪称拈酸吃醋的行为，但是提到明苏，他心中只剩下怅然，哪还有心思关注旁的？
“明苏还是没有走出来不说，前几年下山诛邪平乱，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失踪了一段时间，再回来人更加消沉了。”
“可方才我看着没什么异样啊。”石天予微讶，何止是没什么异样，就他看来，明苏沉稳了许多，倒是比当初浑浑噩噩的样子好了不少，反倒是对面的鹿阳，比往日更甚。
虞轸叹道：“明苏刚回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时间久了就知道他只是表面上没什么，内里却……唉，我倒是情愿他变回原来的样子，这般作态总让我觉得是风暴前的海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天地变色。”
“变回原来……你还不如说让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沈觉青，况且就算是下山之前，你能做什么？还不是只能拉架？”在这方面石天予很是看的开，或者说他是想明白了自己管不了，索性放了手。
虞轸沉默片刻：“也是……”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不如跟我讲一下前些日子你们那边闹得是怎么回事？听说那魔门一直进到小夕玦峰了？”
“居然传的这么快？”虞轸大惊。
石天予抽抽嘴角：“这种事情你还指望能瞒多久？”
“好吧，算算也一个多月了。这件事的内情我知道的不多，不过他们已经被端了老巢，在外面流窜，应该是不成气候的。”
“呸，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没多久大家就散了，石天予和虞轸一起招呼上许久未见的朋友就要去叙旧。
“怎么只有我们几个人？”一个白衣男子左右看看奇道：“明苏呢？还有丹辰他们也不在。”
石天予笑道：“青宫的还要等一会儿，邶蘅也要来，已经给他们传信了，得了空他们就会找过来。走，我们先去。”
石天予作为东道主走在最前面领路，没过多久果然有人赶过来，聊聊天叙叙旧，很是热闹。
被蒋佑弋惦记着的明苏也在内，虽然很少说话，但其他人和石天予一样，只当他是变得沉稳了，欢声笑语间居然也没冷场。
走过一道弯，前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少年。
“明玥，你们要去哪里？带我一个呗。”蒋佑弋眨巴着眼睛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玄林法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