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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皎皎月明(二) 御医替远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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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替刘远麒把过脉后说道:“三皇子会突然昏是由于惊忧过度,并无大碍,只能先开些安神的药。”
御医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至于为何高烧,三皇子近来可服过什么药物?”
“麒儿他并未服过什么药物……”刘远辰仔细想了想,说道,“昨日母妃宫中的茶水不是平常侍候的太监送来的。”说到这里,刘远辰眉头一紧:“是今天来报父皇驾崩的那个小太监!可昨日的茶盏早清洗净了,无法查证。给我去查,那个小太监是谁宫里的!”刘远辰怒道。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人声音:“二皇子这是怎的了,怎么如此大的火气?”
“东方大人。”御医向来人行礼。
“时雨?你怎么来了?”刘远辰说道。
“怎么,你这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东方时雨说道,“我有办法医治三皇子,不过,还请各位回避。”
东方时雨自先皇登基之时便已经任御史大夫之位,可驻颜有术,到现在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模样,刘远辰知东方时雨医术极佳,便吩咐道:“都退下吧。”
待其他人都退下后,刘远辰也转身走了出去。掩门一刻,刘远辰望向东方时雨,东方时雨向刘远辰点点头。刘远辰知道,麒儿多半是无碍了。
待刘远辰掩上门后,东方时雨抬一下胳膊,从他宽大的衣袖中钻出一条墨色的蛇,紧紧缠绕着东方时雨有些纤弱的胳膊。
“逸川,靠你了。”东方时雨说完,俯下身,那蛇就绕着他的手腕到了地上。
这时,那蛇竟忽然变作一身形颀长的墨衣男子,墨色长发直达腰下,墨色瞳子深邃非常,肤色白皙,额中却有一道眼状赤色印记。
“我是灵蛇,倒被你用作了替人治病上。”逸川无奈的摇摇头,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掩住刘远麒嘴唇。
“谁叫你是人间至毒,百毒不侵来着。”东方时雨向逸川吐吐舌头。
“我这人间至毒你都解得,怎么这点小毒都要来找我?”刘远麒的嘴唇冒出一阵黑烟,直钻入逸川掩住刘远麒嘴唇的那只手中,沾手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谁叫我只能解得你这一毒来着。”
“好了,只是这孩子受惊这一点我可无能为力,就交给那个御医吧。”逸川说完便又化作了蛇形,钻进了东方时雨的衣袖。
东方时雨拉开门,对刘远辰说:“麒儿的烧已经退了,只是他惊忧过度还需再休养几日。”
这时,侍卫抓了个人回来,刘远辰一看,正是那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还没等刘远辰开口询问,便全招了:“二皇子饶命啊,那茶水是娴妃娘娘叫奴才来送的,皇上驾崩的消息也是娴妃娘娘让奴才传来的,奴才不该一时财迷心窍……”那小太监将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说话声音都发颤了,“二皇子饶命,二皇子饶命……”
东方时雨突然将刘远辰拉到身后,抬头说道:“什么人?!”
刘远辰抬头一看,围墙上有一个黑影,一闪就不见了。小太监的声音一下子断了,刘远辰低头,那小太监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身后插着一支镖,早断了气。
东方时雨拔出那支镖,从小太监的伤口中却流不出血来。“镖上有毒。”东方时雨说道。
“那娴妃实在蠢得可以,若她只害了芸妃,旁人便只当她是嫉妒使然。”东方时雨说道,“但她又将矛头对准你们两兄弟,这皇位之传,恐怕有诈。”
娴妃宫中
“什么?!你说他全招了?”娴妃拍得桌子震天响,“我就知道,该派个资历老的去,不对,该在那个死太监失去利用价值时就杀了他。”
“娴妃娘娘,现在该怎么办?”
“去,调大将军回来!”
“是!”
长乐宫
“东方大人,您不能进!”长乐宫现在镇守的守卫多半是娴妃那边的人,不过他们对东方时雨还是颇多忌惮。
不过东方时雨一个劲地往里闯,那些守卫见事不好了,便纷纷拿武器相拦,不多时,这些守卫便将东方时雨围了起来。
东方时雨见他们一意拦他,便拔出佩剑,在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闯进长乐宫中。
剩下的守卫见状,正在迟疑要不要追上前去阻止,忽然守卫之中一位较年老的发话了:“东方大人站在二皇子那边,只怕这风向是要变了。”
守卫听言,明白娴妃恐怕是护不了他们,再追上去,只怕日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便不再追。
东方时雨闯入长乐宫,满身是血迹,佩剑上还滴着血,连脸上都溅上了血点,活像地狱里的罗刹,在长乐宫中为先皇守灵的妃子太监宫女都吓得尖叫着跑开。
东方时雨就在一片尖叫声中缓缓行着。走到先皇棺前,东方时雨收起佩剑,向先皇行了个礼,说道:“皇上,冒犯了。”
说完,东方时雨快步走到案前取走了虎符,转身消失在血色的黄昏之中。
长安门
大将军带着十万大军,欲替刘远瞻夺帝位。却听那城墙上传来一人之声:“大将军,北方匈奴可是平了?如此着急地回来,是为了邀功吗?”
大将军抬头一看,城墙上满满地站满了弓箭手。大将军说道:“东方时雨,老夫回来匡扶帝业,休要拦我!”
“匡扶帝业?你是为了帮娴妃吧,这女人想效仿吕后之流,你也要帮她”
“弟兄们,休听他妖言惑众,给我冲进去。”
只听利箭离弦之声,大将军低头看,一支箭已插进自己左胸数寸,从伤处传来麻痹之感,大将军登时明白,箭上淬了毒。大将军用仅剩的气力抬起头来对东方时雨说道:“东方时雨,你我同日入朝为官,你竟对我下如此狠手?”
东方时雨看着倒下去的大将军,低声说道:“抱歉,你站错了队。”
东方时雨举起虎符对城墙下的十万大军说道:“虎符在此,识相的就听从,若不归顺,你们知道后果。”城墙上数百弓箭手搭箭上弓,箭头全都淬了毒,直直指向城墙下的十万大军。
士兵们见大将军已死,心知东方时雨的厉害狠毒,一时间兵器落地声接连响起。
西方残阳映的天空血一般的红,夜幕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娴妃宫中
娴妃听闻东方时雨夺了虎符去,勃然大怒道:“东方时雨这是要造反了!”
“娘娘,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不用管他,大将军驰骋沙场多年,立下赫赫战功,料东方时雨也不敢将他怎么样!”娴妃恨恨道,“待皇儿登基,按他一个谋反罪名便是。”
忽然,门窗大开,一阵阴风将娴妃宫中的灯尽数吹灭。灯灭之时,侍卫宫女们的头颅也尽数滚落,眨眼间,娴妃宫中便只剩娴妃一人。
这时,门外缓缓走进一人,娴妃大惊,喊道:“快来人!”可此时哪还有人能来?
那人走近之后娴妃惊慌之中方才看清他的面容,惊恐至极间才喊出一个“你?!”人头便应声落地。
那人笑笑,将手中一个小瓷瓶中的猩红色液体倒在娴妃定格着的形态上,转身离开。
娴妃的尸首渐渐化作一滩血水。夜还未至,梦便碎了。
刘远瞻屏退左右,一人静静地矗立在廊边,抬头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边,夜幕仿佛一只巨掌,将血色的残阳抹去了。
未等来人开口,刘远瞻便说:“你来了。”
“对不住了。”来人向刘远瞻递过一个瓷瓶。
刘远瞻接过瓷瓶,说道:“不必,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你如今来找我,我也该猜到母妃的境况了。”刘远瞻从瓶中倒出一粒药,服下。
夜幕降临。
数日后
先皇出丧,芸妃以后位与先帝合葬,娴妃尸首未留,葬衣冠于妃陵。大皇子因病暴毙,入葬王陵。
新任大将军名为长风,带兵离宫镇守边疆,因前任大将军故,非皇帝亲诏不得入长安城。
自此刘远辰即位。
澜漪看着远方湛蓝的天,手中拿着一封长信,喃喃喊道:“远瞻……”
兀自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