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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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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当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现在想想可能是害怕吧,害怕她受到一丁点儿委屈或者困难,就会望闻却步。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在试探了不是吗?只是因为自己的不确定,然后一个个试探。
最后,她真的一去不复回。
心钝钝地疼,一阵阵的,深入骨髓。
“她回国了。”卢晱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身旁,开口道。
“你发现了。”卢晱再次开口,语气肯定。
如果他没看过,在酒店电梯前的那抹身影就是亓官洌。要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他从不踏进的点。
亓官洌哼笑,“怎么?”
卢晱摆出难得的认真,转过头对着亓官洌,“总裁,看在我五年为你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份上,我希望你别再纠缠于过去,不要在和小惜见面了。”彼此都放过彼此。
“她说的?”
“不是。”卢晱老实说:“她,没有提过你。”
亓官洌嗤笑两声,他就知道,那个狠心的女人。
为了留住可怜到底的卑微。亓官洌不甘愿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就要会找她?”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惜见到你会受到伤害,即使是呼吸同一方空气。”
所以,所以她就五年不回国,他去英国,她就离开英国。
就是为了不和他一起呼吸一片空气,顶着同样的天空,踏着相同的土地?
真是太好笑了,可亓官洌沉痛的连讥讽的笑都使不出。只是狠厉的推出几个字:“她没有心。”
卢晱默不作声,像是在回味着亓官洌的话,以前他也这么认为,认为小惜心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不会再有复合的一天,所以她对什么都不在意,那时,他们仨就沉浸在自己制造的爱情玩游戏。
可遇到亓官洌之后,细心地他发现,小惜仿佛某个瞬间回到了最初的熟悉酸甜苦辣的小惜,笑容是真的,欢乐是真的,幸福的是真的,泪水也是真的,最后,连悲伤成了真。
在他要决定为了友情离开‘梦颜’时,小惜几乎每天都在哭诉,死命的哭。那刻,他仿佛通过电话看见了小时候的小惜,苍白无血色的坐在粉色公主床上,呆木的望向无边的远方,像个制作精美木偶娃娃。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的一天,她转过了头,对着梦佳和他,泪涌满面。她说:我在也没有妈妈了。
而这次,她也是如此。她说:你走了,亓官洌可怎么办。
他当时没忍住哭的笑出声,十几年的战友情的梦想比不过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真是太可笑了。而最可笑的是那个认识不到半年的男人却已经强悍到可以伤害刀枪不入的小惜了。
亓官洌还以为卢晱不在说话,转身离开时,背后响起轻轻的肯定。
“你就当她没有心吧!”
亓官洌到场的的时候,宴会酒桌已经差不多坐满,熙熙囔囔的人群在她走进时安静了不少,只有细碎的讨论声。
有一种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让周边人忍不住去注意他,探视他,亓官洌就属于这种。他还记得以前的那狠心女人的情话。
她说,亓官洌,你就像晚中最亮的一颗,看到了你就忘记其他,所以,你没事就别老出去,也别太喜欢交朋友,现在社会很乱的,有些男的也会喜欢男的......
最后他投了记警告的眼神,她则捂唇嬉笑禁声。
主桌上并没见到那只他内心的影子,亓官洌深吸口气,忍住暴烈的心,平气的走向艾老爷子:“艾爷爷,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艾腾慈祥的笑了笑,接过礼物交给旁边的侍者,“你来我就很高兴了,送什么礼物。”
亓官洌还未回答宴会主桌上另一位花白的老人站起来,沉稳的道:“这不就是亓官家的小子,好几年没看到了。”
亓官洌看过去,蒋家的家主?姑姑的公公。
没想到他也认识艾老爷子。他客气的回应,“蒋爷爷好。”
蒋学森笑着答应,“好,好,好。”心里却已经捋过千丝万线,上次和孙子吵架时,那混孙子说亓官小子和一个女人订婚,当时还没相信,后来偶然和艾腾的聚会上听到她家媳妇的说辞,现在又看到本人,难道是真的?顿时有些庆幸,庆幸把媳妇带了来。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早知道你要来,我就让家里几个混小子都过来瞧瞧,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榜样。”完毕后又转向艾腾,无害的笑着,“还有老艾面子大,我去年大寿也没见官冽到场。”
“哪里,不过是有几次合作。”艾腾也站了起来,手挥了挥,“站着干嘛,坐下说话。”
艾腾刚落座,沈琳忍不住转向蒋学森,带了丝骄傲,“官冽可是我们家胜男的未婚夫。”
话语刚落,桌上的人脸色各异,旁边的胜男笑容僵住,厉声道:“妈——”
尖锐的女声突然接过话,“是吗,官冽订婚我怎么不知道?”
沈琳回头望了望,出声的女人高挑,气势凌人,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一句话的时间,她已经从邻桌走到她身边,再次发问:“你说官冽是你家未婚姑爷?”
沈琳刚想肯定就被胜男在桌下的手握紧住,警告的看着她,她嘘嘘弱弱的没说话。
“姑姑,你怎么来了?”亓官洌重新站了起来。
“我不来还不知道亓官家多了个未婚儿媳。”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声,几乎邻桌都可以听见,亓官彦洁是故意的,她向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趋炎附势,装腔作势的人,所以当公公说这个问题时,她就迫不及待想过来证实。
亓官洌皱眉,语气沉下去,“姑姑,既然是来参加艾爷爷的大寿,你就负责好好吃一顿。”意思就是别的不要管。
听他的话,彦洁气极了,冷声道:“这是吃一顿的事吗?如果你爸知道有人打着你的名号在业界——”
“好了,姑姑。”亓官洌喝住,然后说了句让全场抽气的话,“娶艾家的媳妇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我喜欢。”
“你。”亓官彦洁正想跟他理论,蒋学森站起来,那花式的笑容隐去,染上不可触犯的威严,,“彦洁,我带你来这是闹事的吗,今天可是你艾伯伯70大寿。再说人家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本来几个合作商还不太确定,既然已经确认,他当然不能让关系僵硬。立马转向艾腾讨好道:“媳妇冒犯了。”
艾腾脸色并不好,却是因为另一个人。“是我们家教不好。”然后对着胜男,“你是怎么排位子的,什么人你也都放在主桌。”
在场的人都知道什么人是指谁,沈琳脸色苍白,也不敢言一句,胜男夹菜的手也僵在半空中,只得认错。
宴会就在这场不大不小的闹剧中到达尾声,亓官洌频频的看时间,越来越不耐烦。
“官冽如果有事情就先走吧,接下去就是切蛋糕了。”一旁的艾建业提醒道。
“好的,艾伯伯,那我先走了。”他现在刻不容缓的想奔到那狠心的女人的房间,看看她是不是又一句不说走了,想到这个可能性,亓官洌脚步急促起来。
“在我们的老寿星致辞前,有个神秘人偷偷的准备了个礼物,现在,我们就鉴别下这个礼物是否特别。”
听到主持人的说辞,亓官洌在开门的一瞬停下,然后全场大灯熄灭,只留下舞台上那束筒行白光,白色灯光下站了一个女人,带着美女面罩,妖娆的身段也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亓官冽盯着那自信优美的身影,不自觉想起卢晱的话,‘她没提起过你’,他就恨不得在把她凿出洞,问问她,就真的那么不想和他有瓜葛。
可惜了,不管她的答案如何,这辈子不想和他有瓜葛的希望,估计实现不了。即使是下地狱,他也会拉着她,受着烈火的煎熬,直至融为一体。
台上的惜盛好似察觉到怵人的目光,不自觉的望向远处,台下昏暗,她并没有发现什么。
亓官洌重新回到了位子上,对上艾建业讶异的眼神,解释道:“有人已经在处理了。”
艾建业点点头,继续注意舞台。
沈琳因为刚刚被训斥都没说过什么话,看到这个节目,她又忍不住开始刷存在感,“这舞蹈演员跳的真好,不知道胜男哪找的。”
见胜男一副呆愣的模样,她委婉的对着艾建业表达,“这宴会可是胜男手把手操办的,看我们胜男这段时间都消瘦很多了,她这么上进你可要多多的提拔她。”
这意思很好懂,艾建业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可是过两天他就要出国准备分公司的事情,一般都是一两年,公司总经理位子根本都不能长期空缺,而胜男已经是副经理,在提拔当然......
宴桌上的艾腾和艾建业根本懒得理她,注目着舞台,沈琳不死心的开口:“老爷子刚刚都没吃多少,肯定是因为惜盛这孩子,你说她也真是的——”
艾腾忍不下去了,见桌上几个老友出去上厕所了,他便低吼道:“你马上给我住嘴,如果不是你这个多余的人她会不回家?再多说一句马上给我打包滚出去。”
沈琳被吓到了,老爷子平常虽然刻薄却也没在建业面前如此过,可她还是不甘心,“之前我在家她也好好的。”
“那你就和你的女儿一起打包走。”意思不言而喻,当年胜男一回国,惜盛在第三天就出国了,当时他也没想这么多,现在想想肯定跟她俩有关系。“家门不幸啊,你这个女人搞得我家支零破碎,如果不是建业心善,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你别不知好歹。”
“胜男可是你孙女。”沈琳呆呆的开口。
“我的孙女只有一个。”艾腾刚说完,被上完厕所的胜男听的真真切切。
她自然的坐下,像是和宴会开始般保持着淡然。
夹了口鸡蛋,她怎么觉得是苦的,是不是得去投诉?
苦笑一番,有谁会在意她呢?
舞毕,随着全场的掌声,灯光照亮。天使般的舞者并没下台,只站在给艾腾准备的话筒前站定,“真的好累,我先我得先喘口气。”
娇弱的话刚落下,台下的艾腾眸中顿时闪亮,建业也温和的笑着,只有胜男是如磐石般木然,而沈琳则瞪着一双厉眼。
亓官洌不动声色的看着,看着她出众的表演。
台上的娇语继续说道:“大家还不认识我吧,其实呢,我也不认识大家。”好笑两声。“我只记得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则是爷爷抱着我说着奶奶的故事,她说奶奶是个优秀的芭蕾舞者,他是在军队的舞蹈团对奶奶一见钟情。
有时候爷爷说到动情时,他的双眸满满回忆,一不小心还会流下。那时,我总是笑爷爷,笑他流眼泪,羞羞脸。随着我长大,我渐渐懂得,那是爷爷最幸福回忆。
没见过奶奶我很遗憾,因为爷爷很疼我,所以我就变成奶奶让他开心,告诉他我想学芭蕾。可是,爷爷说,学芭蕾很痛,会痛一辈子,小时候是手痛,脚痛,长大后则是腰痛,关节痛,爷爷不舍得小公主痛。
这就是我的爷爷,他是如此的爱我,简直胜过生命。
所以今天,这支舞为他而跳,是我五年前出国时一直准备的。
我也想对他说,爷爷,其实跳舞也没那么痛。
我知道爷爷肯定不相信,所以,我还想说,爷爷,为了你,这点痛真的不算什么。
说了这么多感动自己的话,幸好我带了面具,要不然哭的稀里哗啦可真难看。可是爷爷说我是最漂亮的,连哭也是梨花带雨。”
面具下哽咽两声,“回归正题,前几天我告诉我家的老爷爷,跟他说赶不回来了,结果他老人家塔拉这脸,估计讨厌死我了,要不然我舞跳得这么好,也不见得我的寿星爷爷冲上舞台拥抱我、
爷爷,我伤心的痛死了,你还不来安慰我吗?难道爷爷是不爱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