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罐上的蝸牛》刘千僡

21、鬧翻

　　又是假期逐漸靠近的日子，試卷的味道也隨之迎鼻，雖然緊張焦慮卻總是在不知不覺中便聽見了最後一場考試的結束鐘聲，隨之而來的又是一群群興奮的考生衝出了教室。先不管我在考場中是如何抓破腦袋讓腦細胞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但我把每一個的試卷毫無空白交上可是個事實，論答案是對是錯目前也確實有點言之過早了，反正假期之後定見分曉。我抱着這樣的心態和林尚爾步出考場，他倒好一臉愜意看上去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一次的考題也太簡單了，題目還沒看完我就知道答案是什麼了，嗨～老師會不會太看不起我們了。”

　　面對他的自詡我唯一能給的反應也只有背着心裡的意思頻頻點頭。他看我沒什麼反應乾脆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又得瑟了一番。

　　“那些什麼詩經、論語的我都看膩了，真希望可以加一些其他的教科內容。我要不要向教育部反應一下？”

　　我撇着嘴，白了他一眼。這林尚爾也真是的，就想着自己聰明也不考慮其他的人的處境，那些他看膩了的詩經、論語我到現在都還不怎麼認得它，真要反應的話我看還是反應減低考題的難度更好。
　　他看見我的表情後，扯着嘴角大笑。我又白了一眼，快步向前走。他追了上來又是一陣自詡。我懶的理會他，假裝認真的聽着其實是在回想那些我解不開的考題。
　　出了校門他莫名其妙的閉上了嘴，我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便是達王子和一個有點年歲的男人站在了不遠處，我下意識的望了林尚爾一樣，原本是想告訴他達王子的位置，卻沒想到他早已經換了一個臉色，眼睛裡還透出一絲怨恨。等我再回望達王子的方向時已經有幾個『黑衣人』緩緩的朝我們走來。我準備好和林尚爾再來一場『競賽』但他卻遲遲沒有開跑的意思，還是直勾勾的望着達王子和那個男人所在的方向。

　　“林尚爾，我們不跑嗎？”
　　“今天有司機，跑不掉的。”

　　他的語氣顯然和剛剛那自詡時的輕浮滑稽相差頗大，就如同一個成熟的男人正處理着一個艱鉅任務時的狀態。我想那個我不曾看過的男人應該是他的父親吧！原本也只是猜想，但是看見達王子對他總是畢恭畢敬的姿態也就更加確定了。手心的冷汗瞬間填滿，我呆站在那裡看着那些『黑衣人』越走越近又是一陣不知所措。他們成群結黨的樣子漸漸的也引起了其他同學的目光，當然還有其他同學的家長更是兩眼圓圓的盯着我們看，有些甚至下了車，我想可能是以為校外尋仇什麼的吧！我暗暗在心裡祈禱這件事可千萬不能驚動校方。

　　“公爵，請過去一趟。”

　　其中一個『黑衣人』還算有點禮貌的開了口。
　　林尚爾冷笑了一聲，又扯着一邊嘴角，冷冷的說：“我今天就是不想走到那裡，你能拿我怎麼樣？”

　　“爾公爵還是請吧！”

　　另一個一直站在旁邊的『黑衣人』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林尚爾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他。

　　“爾公爵不要為難我們。”

　　那個人又接了一句。林尚爾又扯了一邊的嘴角輕『哼』了一聲，走到他面前刻意整理了他的衣服：“你不過就是個哈巴狗，狗聽主人的倒是沒錯，你也非常盡責只可惜你跟錯了主人，吃錯了糧食。”
　　說完，林尚爾拍拍他的胸口又是一陣冷笑，可我看他忽然眉頭一皺便快速的把我拉到他的身邊，又站在了我前面擋住了我的視線。這個動作我有些熟悉，那是上次達王子忽然出現在校舍樓下時，林尚爾對我做過的動作，是掩護的意思。我下意識的又想到了達王子，莫非是他過來了，可想想又不對如果真是達王子其實林尚爾也已經不至於再這麼擔心了，畢竟他很清楚達王子絕對不會拿我來威脅他的。

　　“怎麼了？”

　　我輕聲問他。他沒有回答只是把我護得更緊了。我按奈不住好奇便找個空隙用一隻眼睛看向了他的前面。
　　緩緩走來的是那個有些年紀的男人而達王子就跟在他的身邊。待他們稍微靠近我又認真的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其實父子兩人的神韻多半還是相似的，就是林尚爾多了份傲氣少了份滄桑與沉穩。

　　“尚爾。。。”

　　達王子似乎想說什麼卻被那個男人制止了。

　　“這一次怎麼不跑了？”

　　那個男人問。

　　“知道這一次是作困獸之鬥？看來我讓車在這裡等是對的。我怎麼就不知道你那麼會跑？”

　　他見林尚爾沒有回答又接著說了幾句。林尚爾一個冷笑，貌似對他父親的不知情感到非常諷刺。

　　“我讓他們找你，你看見幾次跑幾次。好，我當你看不起他們讓尚達親自找你，你也躲着他，現在我來了你可以回去了吧！別再說什麼想想你說過的話我就會知道，你這句話光是態度就存在相當大的問題。”

　　林尚爾忽然抓緊我又忽然放鬆。我看他另一隻背着的手掌還緊握着拳頭，才知道他剛才是生氣了，可能是意識到我也許是被他抓疼才稍微放鬆的。

　　“尚爾，跟爸回去。其他的事我會幫你。”

　　達王子突然看了我一眼又快速的把視線轉走，感覺像是在暗示林尚爾什麼一樣，可他卻把我從原本靠近達王子的這一邊硬拉往他的右邊，反手靠在我的背上。

　　“行啊！兒子。現在還懂得保護別人了。”

　　他的語氣有點怪，我聽了竟然不自覺的捏了一把冷汗，下意識的抓着林尚爾的手不敢鬆開。他也似乎明白我的感受讓我緊緊的靠在他的背上。

　　“孩子。。。”

　　他忽然朝我走來。林尚爾忽然轉了個方向擋住了他。

　　“你要我回去最好不要對她動什麼莫名其妙的心思！”

　　他怒道：“我能動什麼心思？說的我好像是什麼人渣一樣！這是你跟父親說話的態度嗎？指手畫腳的像什麼樣？！”

　　“是你太讓人難以信任了！怪不得我！”
　　“林尚爾！你這個逆子，我白生了你！”
　　“更好！把你的哈巴狗全部帶回去，你和林尚達都別出現在我的視線裡了！還我一個清靜的人生！”
　　“尚爾！”

　　達王子叫了他一聲。

　　“你閉嘴！”

　　林尚爾把聲量調高，我靠在他背上都聽見了他從體內發出來的怒氣衝破肌膚的聲音，就連達王子也似乎沒有阻止他們爭吵的辦法。現場算是一團亂，周圍原本好奇的人又隨之不斷的增加，我看林尚爾倒還好，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眼光，但他父親卻因為這些圍觀者漸漸冷靜下來。

　　“現在跟我回去，其他的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去見那個被你遺忘的人！告訴她她等了這麼多年的答案！”
　　“什麼答案？”
　　“為什麼。。。騙她。”

　　林尚爾話一說完，大家又靜下了。見他父親低頭沉思，我心想這一次他也許會答應林尚爾的請求，也不過一剎那的時間聽到了卻是他父親的推拒。

　　“這之間有什麼關係？你回不回家就一定要扯上這件事嗎？！”

　　林尚爾靜了一下，又是一陣冷笑。

　　“看來還是我高估了你。就這樣吧！別再找我了。”

　　林尚爾拉著我試圖離開，達王子突然擋住去路但最後還是讓開了。離開的那個當下我看見了他父親眼眶裡存有一絲淚光，雖然我並不清楚他的想法，但直覺這是為了林尚爾的母親才紅的眼眶。
　　我跟上林尚爾的腳步漸漸離學校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