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黄金公关72小时(二) 果然，婚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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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因为，在舆论的设想中，此时的卓先生应该是受伤憔悴的”，云筱解释道。
“如果卓先生您被拍到像现在这样冷静淡定地生活，大众可能会失去八卦的兴趣。毕竟，公众人物不能跟舆论的设想偏差太多，不能脱离群众嘛。”
卓栎点点头说， “我知道了，明天我不会外出，你们放心”。
“补充一下，是明天白天不外出，因为太容易被曝光。但明天晚上，卓先生有一个外出计划”，吴未言接着说。
“明天晚上外出？去哪儿？”，卓栎觉得自己并不笨，但吴未言这个套路，自己还没能摸透用意何在。
“对，晚上光线暗一些方便执行预定方案。明晚外出的任务，是跟身边朋友倾诉、宿醉”，吴未言说。
“啊，夜宵也是公关方案里的内容啊？”，卓栎感叹。先是洗澡，后是夜宵，卓栎对公关的认知又刷新了一点。
“刚才也说了，卓先生需要符合舆论的想象，此时应该要表现出在乎、失落和伤痛嘛”，云筱解释说。
“我们会安排摄影师跟着，地点由我们安排。是我们公司常用的一家夜宵店，规格和环境都不错。到时候你们坐在二楼的靠窗包间，方便拍照。云筱的文案团队也会盯着出新闻稿”，吴未言说。
“大致标题我已经想好了：当红音乐人卓栎，因婚变黯然神伤，与好友买醉至深夜”，云筱说。
“嗯，文章标题我觉得可以，但是…”，卓栎说。
“卓先生有什么想法，请尽管说”，吴未言说。
“但是，夜宵店会不会low了一点？我这边可以联系高档酒吧，也是我比较熟悉的，不会有偷拍的问题”，卓栎说。
“这反而是问题”，吴未言提出反对意见。
“高档酒吧这种消费门槛很高的地方，因为相对封闭，所以被拍到反而不具有合理性。本身在中国，大众普遍对夜店、酒吧的印象不好，您出入酒吧这件事情，也有可能会影响舆论对你的判断”，吴未言解释说。
“外加酒吧里光线昏暗，拍出来的照片光影都很差，不利于巩固您现在健康、清爽的形象定位”，吴未言补充道。
“还有一点，夜宵排档更接地气，大众看到照片发现，原来大明星卓栎也会在失恋的时候去路边摊儿喝个烂醉，这不是跟我当时一样么？会对您更有同类感，同类感容易获得舆论站队”，云筱又补充了一点原因。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卓栎用两个“好的”表示自己百分之百地被说服，完全抛弃了酒吧方案。
不仅吃夜宵可以成为公关策略，吃夜宵的地点也有这么多分析支撑，并不是拍脑门的，卓栎想。卓栎这才承认，公司找到无畏咨询也不是拍脑门的事情。
“嗯，你们继续”，卓栎收回心思，让吴未言和云筱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就是夜宵的人员构成，最好是卓先生圈外的好朋友。比起艺人，首先不会抢掉卓先生的关注，另外，他们不会牵扯出我们想不到的娱乐八卦，比较安定可控”，吴未言说。
“嗯，圈外的好朋友啊…，我想想啊”，卓栎看向落地窗外面，好像看着屋内的人没有办法集中挑选人选。
“如果您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我们可以找熟悉的群演来组局”，吴未言补充说，“但最好是您的朋友，这样您的情绪和神态会更自然一些”。
“没问题，人员我可以自己搞定。明天就买醉一个安排么？”卓栎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公关计划。
“不，明天白天很关键，需要您跟太太，恩，跟对方谈一个交易。”吴未言故意用错词，刺一下卓栎，提醒他准备投入战斗。
“恩，请说。”卓栎语气依然平和，眼神却有些发亮。
“既然，感情已经输了，没道理只是一味亏损，我想听盈利方案”，卓栎抱在胸前着的双手，放到桌面上。很好，他在期待吴未言，云筱想。
“好。卓先生，你的婚后财产截至今天，有多少？都是怎么分布的？”，吴未言问。都是聪明人，也就没必要太委婉。
“嗯，加上现在住的房子，有五套房产，都在上海。市值合计3千万吧。现金前几年没什么积蓄，也就去年开始宽裕的现金流，有300百万左右在和朋友开的公司里，还有500多万在两个银行账户里”，卓栎回答起来也没什么躲闪。
“明白。我们还需要了解卓先生三个月内受众最大的活动安排。这一点经纪人小姐，应该最清楚吧？” ，云筱问。
“这个月的活动已经被活动方都推干净了。最大的活动应该是三个月后的国内巡回演唱会的第一场，在梅赛德斯馆”，经纪人说。
“演唱会的准备现在到了什么阶段？宣传开始做了么？”，云筱接着问。
“签了演出公司和乐队。宣传就是在卓栎的个人微博和经纪公司的官方微博上发了演唱会的预告。具体的广告投放，还有宣传资料、票务这块儿都还没开始。”经纪人回答。
很好，吴未言和云筱默契地相视一眼，吴未言轻轻抬下巴让云筱开始陈述方案。
“刚才，我们了解了一下您的财产现状。想先确认一下，您和对方有没有签过婚前财产协议？”，吴未言问。
“没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发展得特别不好。没什么钱，跟别人合伙开了几家餐厅都亏了。所以，那时候根本不好意思提这个，再说也没什么可防备的”，卓栎说。
四年前的卓栎，是出道以来混得最艰难的时候。看着唱片事业没有起色，想做一些副业为以后攒点家业，就跟圈外的朋友合伙在上海最中心的几个地段开了三家火锅店。卓栎投了三百多万进去，是最大的投资人。
几家店里都挂着卓栎的巨大海报和签名照片，想着能借卓栎的艺人身份让火锅店有点噱头。算起来，上海确实不少明星开的店，以餐饮、夜店为主。据说这些店大部分的最大特色就是贵，但仍然很受追捧、持久吸金。
至于卓栎的火锅店，因为最大的投资人完全不懂餐饮业的复杂环节和管理，几家店最后都草草盘了出去，以亏本收场。
而比亏钱更让卓栎感到无耐的是，因为火锅店口味和服务不好，来店里消费过的网友对火锅店的汤底、服务给差评的同时，还迁怒到卓栎的音乐和人品，原本的路人也果断转黑。这对于本来已经严重过气的卓栎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好的，了解”，吴未言说，“目前，娱乐版面的报道爆出来是对方出轨，您也确认了这个事实。大众舆论肯定会压倒性地认为，错在对方”。
卓栎听到吴未言的话，“嗯”了一声，但心思却还在那段回忆里。卓栎常常因为各种契机，回顾起四五年前那一段日子，像老掉牙的老奶奶总爱重复那个老掉牙的故事。今非昔比这个成语，过气艺人再翻红的时候想必体会是很深刻的。
“但是，排除协议离婚的可能，从法律上看，诉讼离婚的情况下，尽管对方存在过错，但法院最终很可能会判决分对方一半财产”，吴未言说。
“我的财产还要分一半给她？”，卓栎回过神来，眉目收紧了几分。
“准确地说，是你们的婚后共同财产”，吴未言说。
“在她出轨的情况下？”，卓栎问。
“如果您要据理力争，想要对方少分甚至不分，我猜双方不仅会彻底撕破脸皮，而且会撕得很难看”，最后三个字吴未言有意放慢加强了一下。
“现状已经足够难看了，我不介意跟他们撕。媒体爆出来的这些照片，对我应该是有利的吧”，卓栎说。
果然，婚变事件到后来，都会由情感纠葛变成纯粹的金钱纠纷，云筱想。
吴未言心里想，法庭审判上，一男一女同时出现在超市的日用品货架前、五超星级酒店大堂的偷拍照片，还有当事人在微博里发的自拍合照，并不足以形成认定卓栎老婆出轨的完整证据链。
至于，这些照片之所以在大众舆论中，能近乎无争议地断定他老婆出轨，是因为舆论本就不那么需要证据，只要一点点蛛丝马迹便足以言之凿凿。毕竟，舆论的主要运作机制是：脑补。
吴未言想起自己在本科、硕士学到的法学知识，甚至还可能涉及非法证据排除。但吴未言觉得这些除了让自己听起来像对方律师，并不能让卓栎接纳。他决定，换一个说服策略。
“目前对方看起来确实没有倒打一耙的迹象，我们可以理解为是他们默认了舆论的指控，但也可能是因为您这边还没有大动作而已”，吴未言说。
卓栎不回应，表示自己并没有被说服。
“正如您所说，你们俩现在已经撕得很难看了，那么对方也没有理由在财产分割上手软。卓先生提出少分甚至不分，对方一定会全力反击”，吴未言分析说。
“他们当然可以反击，但出轨的人不是我，我不准备这样妥协”，卓栎说。
“我也不担心他们会利用这次出轨事件，因为这件事目前对他们是绝对不利的”，吴未言停顿分秒，“我担心的是，一个是您的太太，一个是您的私人助理，他们太了解您。双方真要是撕起来，我不确定这个过程中，是否会曝出危及您公众形象的消息、素材”。
吴未言看向卓栎，而卓栎原本看着吴未言的双眼，转而看向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好像在指缝间搜索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黄金公关72小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