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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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超市的时候，叶惜还是得到了大象锤肉器和一个刚刚看上的长颈鹿漏勺，还全部都是周衍付的钱。
周衍老大不高兴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借给你的。”
叶惜立刻紧张的瞟他，小心翼翼的问：“那什么时候还啊？”
连人带勺一起还。
不过周衍没有说出来，拎着两袋东西走到街边打车。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五点多。
春天的日头渐长，到家的时候仍能看得到外面大亮的天光。
叶惜的手上抱着她心爱的长颈鹿和大象，连换鞋的时候还拿在手里，单脚跳着嘿咻嘿咻的费力脱鞋。
周衍拿着其他剩下的食材和厨具，东西太多了放不下来，只能等叶惜换了鞋过来搭把手。
他靠在门上，叶惜的身影逆光，颜色有点暗。周衍看着看着，像是连脑袋里都染上了昏黄的色彩，随着她一招一式，一动一静。
“叶惜你动作快点，我拎不动了。”
“哦哦。”叶惜飞快的把她的新宠物拿进厨房放好，过来给周衍卸货。
他胸口抱着一整套的陶瓷餐具，叶惜小心翼翼的过去接，整个人靠的很近，简直就像是在拥抱一样。
“喂，你快给我呀。”周衍抱着餐具不放，叶惜也不敢离开。
周衍瞪她：“那你拿稳了，砸了你得赔钱。”
叶惜哼了一声，稳稳的接过餐具往厨房跑。
进到厨房就是她叶惜的天下，先把两块牛肉拿出来，用她的大象快乐的锤过一边，配上红酒调料腌起来，然后把盘子刀叉和其他厨具拿出来，烧开水都烫过一遍。等清理完了新餐具，牛肉已经处理好了。切上一块黄油，平底锅烧热，黄油慢慢化开，翻着泡泡等着临幸即将登场的牛肉。
滋滋滋的声音像是无孔不入一般，直钻到人心里。周衍在客厅坐不住了，靠在厨房门边上看叶惜煎。黄油把牛肉的香气弥散开来，混着红酒浑厚迷醉的味道，刺激着人的味蕾，在鼻尖跳舞。
煎牛排的人也是一脸欣赏的看着锅里的肉：“这真的是我买过最好的一次牛排了。”
周衍只是微笑。
他想，这大概会是他吃过的最好的一次牛排吧。
“你要几分熟？”叶惜问他。
“五分。”
叶惜“嘶”地倒吸了一口气，连忙把牛排夹出来。
“你不早说。”
“你不早问。”
温馨得让人沉迷的斗嘴。
叶惜飞快的把刚刚已经烫过的芦笋摆盘，再把刚刚腌牛排的红酒下锅收汁，细细的淋在牛排上，最后献宝似的把她的八彩宝石海盐拿出来。
“当当当当当~这是今天的灵魂宝石！”
她快乐的把海盐从瓶子里拧出来，细细碎碎的撒在盘子边上。
周衍嘲笑她：“事实证明，无论是什么颜色的宝石，磨碎了就是白色晶状氯化钠。”
“不！”叶惜夸张的把海盐搂在怀里，微微闭着眼，一脸的陶醉：“心中有宝石，这就是真的宝石。”
周衍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话。这感觉，有点像憧憬，又有点像胆怯。
她像是冬天随着雪花误入人间的精灵，周衍怕她会消失，怕她会受伤，又怕自己的炽热会灼伤她。
这是他发现的，宝石小姑娘。
小精灵把两盘牛排摆上餐桌，又从冰箱里端出一锅做好的罗宋汤，热了两碗装进刚买回来的汤盘里摆到桌上。
“今天的红酒还剩好多，一千多的红酒，要不要喝一点？”她转头兴奋的问道。
“你会吗？”
叶惜歪着头，食指和拇指掐住比划着：“就喝那么一点点。”
“我可以啊。”周衍也不拒绝。
叶惜跑回厨房，迅速的拿了两个玻璃杯出来。
她边倒酒边可惜：“刚刚要是拿了那个天鹅醒酒器就好了。”
周衍记得她拿着那个醒酒器憧憬许久，笑道：“你知道你看中的那款比你的酒还贵吗？”
叶惜惊恐摇头，顿时不觉得可惜了。
一切准备就绪，叶惜欣赏了片刻，像是意犹未尽一样，又跑回卧室拿出了一盒长长短短的香薰蜡烛，兴奋的不行：“我们把灯关起来，吃烛光晚餐好不好？”
说完，她的表情就冻住了。
烛光晚餐……
她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今天的周衍太过迁就，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叶恒，不是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的叶恒。
她刚刚是在邀请他吃烛光晚餐吗？这么暧昧的词，他如果抗拒的话……
“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周衍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停顿，伸手接过那盒蜡烛，挨个摆在桌上。又从盒子里拿出点火器，挨个点上。
叶惜心里一松。
Diptyque的无花果香气淡淡的涌出，草木香混合着牛排和红酒的味道并不突兀。
周衍专注地点着蜡烛，头也不抬的吩咐叶惜：“可以了，去把灯关了吧。”
“哦。”叶惜低低应了一声，走过去关灯。
“啪”的一声，开关被关上的同时，她听见了身后有同样的声响。
房间里一瞬间陷入黑暗，她的眼睛正等着适应蜡烛微弱的光。
而在这光还未及眼睛，身边已经卷起了一阵轻微的暖风，以及随着这股风吹来的，周衍坚定，又颤动的嘴唇。
那一瞬间有多漫长。
漫长到她细细的体会到了自己的惊讶，惊讶过后的惶恐，惶恐过后的窃喜，以及窃喜过后安宁。
周衍的双臂勒的那样的紧，紧的叶惜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她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可脑子甚至连一个关系词都描绘不出。
原来……
终于……
幸好……
这些词在脑海里涌动，可又最终消散。
她的眼前仍没有光，可她的光却亲吻着她。
周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冲动，亦或者提出来吃牛排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打算了。
点蜡烛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莫名的跳出一幅暗淡的画面，整个房间都寂静黑暗，叶惜在唯一的光源下面熠熠生辉，让他分辨不出发光的是她还是蜡烛。
这个时刻过于美好了，美好到让他觉得现实应该比想象还要再好一点才行。
这样想着，他的身体已经行动，在灯按下的那一瞬间，他放下了手里的点火器，向她的位置奔去。那短短的几秒钟，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他以为自己只是想要拥抱，但结果却是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闭上了眼，黑暗像是能给人勇气，让人不再惊惶，不再犹豫。小姑娘有世界上最软的唇，比他所能想象的最软的东西还要软，就好像那是一个异世界的门，沉溺其中最终整个人都将陷入。叶惜太过青涩，甚至是涩味更多些，她的嘴唇在颤抖，就好像小奶狗第一次被人抱起来的时候那样，抖得连周衍的心头都微微发颤，动作也不敢再深入。
许久，他才放开她。
叶惜这才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眼前的人被笼罩在黑暗里，只有轮廓上散发着微微的光晕，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害羞了，一头扎进了周衍的怀里。
周衍正是血气旺盛的时候，这个猛子一扎，差点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血来。
他缓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来，更用力的抱住了叶惜。
刚刚亲吻结束的时候他还有点害怕，想问问叶惜知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感受到叶惜环在他身后的手，觉得大概没什么必要了。
此时的安静正正好，不需要问题，只需要怀抱。
但是叶惜需要问题。
她忍了好久，直到自己都已经快和周衍身上的味道融为一体了，还是没听到周衍开口。
“你……”
可是她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多久了？
你有多喜欢我？
这些问题这么庸俗，但幸好的是，即使不问出来她也大概知道答案。
周衍在黑暗里摸上她的脸，像是刚刚冲了杯咖啡的马克杯，指尖暖而滑。
“你你你了半天，想和我说什么？”他的声音轻佻，像是一根细线缠住了叶惜的心，扯得她胸口直跳。
“你……为什么亲我……”
这不是个疑问句，叶惜知道，周衍也知道。
周衍在她头顶低声笑：“亲这个动作是相对的，我亲你的同时你也在亲我啊。”
“……可是，是你先亲的。”
“那后来呢，我先亲完之后，你为什么不躲开？”
叶惜没有回答，周衍也不在意，能把她抱在怀里就好了。
许久之后。
胸口紧贴着的那个人，悄悄的说：“因为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低低的，甚至如果不是胸口传来微微的酥麻，他甚至不知道她说话了。那酥麻一瞬间由胸口扩散至全身，有种让人灵台清明的舒爽。
“嗯，不过我先亲你的，所以我更喜欢你。”
叶惜的脸埋得更深了。
这就是职业选手吧，连喜欢都不想输给人。
那场亲吻拥抱和表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叶惜只记得，那晚的牛排有点凉，瓷白的盘子上的向日葵开的很好。
而周衍记得，那晚微黄烛火下的叶惜，整张脸橙橙的。
嗯，红色和黄色，加起来大概就是橙橙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