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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遗言 ( づ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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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玄忙毕业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家里的外公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自己快死了叫他这个不孝孙赶紧滚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虽然知道外公一直不靠谱,却没想到连这种胡话都说得出来,电话那头中气十足的声音让周玄哭笑不得,却不得不老老实实滚回去。
周玄老家在湘西H省的乡下,从京城回去一次要折腾两三天,先要坐高铁到h市,再转大巴车到y县城,到了县城天都快黑了,只能住宾馆,第二天再坐船顺着沅江下去,然后再坐车回家,公路横穿秦家湾一直通到隔壁县,周玄家就在公路边的半山腰上。
踩着田埂小路上去,四檐翻飞的吊脚楼就映入眼帘,但违和的是那从公路牵来的电线和摆在不远处水泥平台上的大锅盖。这些突兀的现代化元素生生破坏了这副古香古韵的画卷。
“玄子回来了。”老远就听见二婶娘高呼的叫声,大门口瞬间就涌出十好几个人,几乎称得上全家出动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三爷爷拉着周玄赶紧进屋,“你爷爷一直等着见你呢。”
周玄父母去得早,父亲那边亲戚都穷得很,没人肯养周玄。周玄外公一听这话,直接把才两岁多的小周玄抱回了家,学说话时周玄不知怎么就跟着自家表哥喊惯了,对着周玄外公也是一口一个爷爷,怎么改都还不过来,没法子家里人也只能顺着他说。
“爷爷,你怎么了?”周玄原以为外公只是老顽童的性子犯了,根本没想到他说得是真的,突然见到躺在床上这么虚弱的外公,周玄整个人都慌了。
“人总有这么一天,别哭玄子。”周玄外公微微颤颤抬起手摸周玄的脸,周玄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流了满脸的泪。
“玄子回来了,二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三爷爷握着三奶奶的手,被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围在中间,压着怒气问,“为什么非要豁出命算那一卦?”
“三子,你还记得当年那个大荒年么?爹妈都死了,大哥也死了,实在是活不下去,我就把自己卖给一个算命的,换了一口袋的粮食给你。”周玄外公歇了歇,提了一口气继续说,“那个算命的是个有些真本事的,我跟着他混了十几年,学了不少东西,也干了不少缺德事。后来有了孩子,觉得不能这样混下去了,就去当了个民俗学教授。”
一大家子人围在周玄外公床边,静静得听这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回顾自己的一生,突然都有些心酸,一辈子就这么三两句话就完了。
“再后来,我带着玄子回来了。这一晃一辈子就过去了,玄子都那么大了。”周玄外公絮絮叨叨着,一开始愤怒质问他用命算卦的三爷爷却没催他,“前几天我照例给玄子问了一卦平安卦,但那卦象让我心慌得很。我不信,算了好几次都看不到生机,没办法我用了禁术,之所以还有一口气在,是我还没向你们透露天机,说完我也要走了。”
“别说,那就别说。”周玄上前捂着老人的嘴,“不说不就没事了,这些封建迷信害死人。”
“傻娃子,不说也是要去的,留不了多久。”老人坚定得将周玄颤抖的手捏住,“现在我说得话你们一定要记住,别不当真。玄子,别去读书了,一定要留在家里。一个月后,大劫就要来了,多屯粮,粮食就是命。这房子虽然是我出钱修的,但这地都是老三家的。三子,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替我照顾好他。”
“二哥你放心,当初要不是那一袋粮食,我也活不下来。”三爷爷砰的一声就拖着三奶奶跪了下来,“更没有这些小辈什么事了。”
“还不赶紧给四爷爷跪下来。”三奶奶瞪了一眼还傻站着的小辈,“都给我拿命发誓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护着玄子。”
扑通扑通,屋子里跪满了人,挤得满满当当的。
三爷爷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都嫁到外地去了,三个儿子也都成家了。大儿子秦辉和他媳妇石莲慧都在县城里吃公家饭,两人生了一个儿子秦松生在县城里开了家饭店,生意特别好,挣了不少钱。二儿子秦军和他媳妇谢蓉一直留在家里种地,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分别叫秦石生和秦水生,两个孩子大学毕业后进了研究院,专门研究农业。三儿子秦安和他媳妇周甜也是做生意的,生了一个姑娘叫秦月,还在县里读初中。
这一回周玄外公用了禁术眼看着就要大限将至,急忙把家里所有人都叫了回来。又不是年节假期,大伙都是抛下手头的工作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耽搁了这么几天也不是没有怨言的,这个时候虽然迫于孝道发了誓,但心里怎么想以后要怎么做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周玄外公心里也清楚这些,但他还是要一个这样的态度,至少在山穷水尽之前,这些人不会苛待他的乖孙子。
“我屋子里的东西都留给玄子,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这么多年我攒下来的书,玄子你要多看看,好好学。”周玄外公不放心的拉着周玄的手,“一定要多看看……”
老人家说着说着就松了手,眼睛都没闭就去了。周玄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紧紧咬着嘴唇,都压抑不了呜呜的哭声。
三爷爷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就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下去,三奶奶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但一屋子的人一看这情景都慌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周玄都是浑浑噩噩过去的,直到扶棺上山回来后才清醒过来。
天刚刚亮,村子里的人就都来了,三奶奶领着好几个周玄认不得是谁的老奶奶在一起哭灵,一边哭一边嚎,嚎得周玄心空荡荡的。棺材是早就备好的,墓地也是周玄外公生前选的风水宝地,一切都弄好了以后,来帮忙的人在周玄家外的空地上吃起了大锅饭,热热闹闹像是过年一样。
二婶娘看着呆坐在屋子里还没缓过来的周玄,装了一大碗饭菜塞到他手里,看着他吃完才去忙活。
周玄坐在外公生前的屋子里,看着这满屋子的书突然意识到外公单独留了东西给他,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说明白。周玄虽然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但外公竟然拿命替他求来的生路,就算不信他也要照着做。周玄把房门关上落了锁,开始在这房子里找了起来。一共有两个大书柜,一个大衣柜,床底下也塞了五六个箱子。周玄想了想外公平时藏东西的习惯,果断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黑色的木箱子。
周玄小时候瞧着这黑木箱子好看,还问外公要过,但一向无所不应的外公头一次没答应。外公说这是师门传下来的东西,除非周玄出师否则就不能给他。为此周玄还跟着外公学了好几年封建迷信的东西,后来懂事了,课业也多了,才没继续学。周玄高中读的是理科,大学直接学的是计算机,当年学得那些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黑木箱子挺沉,挂了一把大铜锁。周玄从枕头底下摸出来钥匙,把箱子打开了。箱子里放了十本旧书,都是拿毛笔写的手抄本,内容都是些封建迷信。还有两大叠符纸,纸张还挺好,黄的蓝的紫的,颜色挺全的。一盒朱砂,一盒金砂,用白瓷盒子装了两大盒,沉甸甸的一只手都托得费劲。几只装在木匣子里的玉杆毛笔,周玄虽然不懂玉,却看得出来这玉估计是老水头。周玄把上面的符纸书本以及木匣子都拿出来后,才发现箱子底好像还有一个扁平的黑木箱子。这个木箱子倒是不可能再上锁了,但却和外头死沉的箱子嵌得严丝合缝,周玄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里面的扁平木箱弄出来。
箱子果然没上锁,周玄掀开盖子,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箱子,除了小箱子以外,是一套摸起来料子特别舒服的黑布衣。周玄先打开小箱子,里面是大大小小十六块玉石,看起来比电视上大几百万的玉还要漂亮。周玄将盖子合上,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边,才去翻看那叠起来的衣服。这衣服看起来像是古装,有点像道袍,但素净得很,和电视剧上画满符咒的道袍一点也不一样。纯黑色的一套衣服,干干净净半点花纹也没有,就是料子摸起来又凉又舒服。
周玄把东西全部重新收进箱子里,上好锁放回床底下,把钥匙找了根红绳子系好挂在脖子上,贴身藏好才出门去。
外头的宾客已经散了,二婶娘和二叔正在收拾东西,石生哥和水生哥也在帮忙。三爷爷已经醒了,见周玄从他外公屋子出来,连忙上前拉他的手到堂屋坐下。
三奶奶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堂屋,一家人坐好后,三奶奶才坐到三爷爷旁边。
三爷爷看了眼这满屋子的儿孙,拉着玄子的手不放,等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才开口:“我不知道你们信不信你四爷爷的话,也不强要你们跟玄子一样留在老家。但你四爷爷说要你们屯粮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放在心上,万一大灾真的来了,谁哭着喊着回家说没屯粮活不下去了,别怪我不念情分赶你们出去。”
“爸,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肯定放在心上,松子是开饭店的,多屯点粮食也不打紧。”秦辉一听立刻开口表态,身边坐着的石莲慧也连忙扯了一下儿子,连连点头表态一定会屯粮。
“家里种的水稻还没熟,三楼仓里的粮食也不多了,过几天我就出去再买一点。”秦军一看老大表态了,立刻也坚定的站队,他媳妇和儿子们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老三见状也开口答应,顺便拉着老婆孩子表态,只差没说要转行种地了。
“行了,大家都把这事放在心上,谁都别说出去,万一灾年真的来了,现在大嘴巴出去嚷嚷的,到时候第一个被抢粮活不下去。”三爷爷沉声嘱咐着,“一个月而已,口风紧一些,收粮食的动作也给我小点,别太显眼。一个月后,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活命的本钱。”
三爷爷盯着儿孙点头答应后,才挥手放儿孙散去。
第二天,老大家带着儿子,老三家带着女儿,一起回县里去了。反而是老二家的双胞胎都留下来了。
“石生哥,水生哥,你们不回研究院了么?”周玄想不明白他们哥两儿为什么留下,索性直接开口问,“研究院的工作怎么办?”
“请假了,反正就一个月,这点假还是请得下来的。”秦水生笑着掐了周玄脸,粗糙的茧子磨得周玄脸生疼。
“四爷爷的话我是信,万一真的大灾来了,家里男人多点更安全一些。”秦石生也笑着掐了一把周玄的脸,“你这小胳膊小腿肉嫩得很不顶用。”
周玄郁闷的看了看自己这矮了双胞胎兄弟半个头的身高,和明显宅男废材的身体,默默低头吃饭不说话。
“爸,村子里其他人要通知么?”二叔有些迟疑的看向三爷爷,“我们这地方小,收粮的话太招眼了。”
“要说,只是我要再考虑一下怎么说才行。”三爷爷放下碗,“你先到隔壁县收一些粮食,晚上偷偷运过来,我们家住得独,离其他人隔了好几座山头,动作小点察觉不到的。”
“成。”二叔也将碗放下,“今天我就去收粮。”
“除了大米,再收一些小麦。”三奶奶喊住就要出门的二叔,“还有红豆绿豆黑豆都收一些,再买一些菜种子回来。”
“这几天都没下雨了,虽然是六月间,不下雨也正常,但……”三爷爷有些担心得望了望外面的水田,这梯田里的水一半是从环村的五花溪里引来的,另一半是山上的山泉水。
“打一口深水井。”最终三爷爷拍板,“老二媳妇,家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还有十六万,是前几年攒下来的。”二婶娘一听,连忙回答道,“刚刚军哥把那存了五万块的存折拿走了。”
三爷爷想了想,起身回屋拿了两个存折出来,“毕竟是二哥拿命算来的卦,别人不信我信。这个是我和你娘的棺材本,里面有两万,这个是二哥留给玄子取媳妇的钱,里面有三十万。”
“别,别这样三爷爷。”周玄一看三爷爷这样子就明白了,“用我的钱就好,够用的。”
“成,这笔钱你三爷爷我也不全动,只拿十万出来,剩下的都给你存着。”
“别存着了,我想拿那二十万买台车。”周玄想了想说,“反正是娶媳妇的钱,肯定以后不是要买车就是要买房,房子现在不急,把车卖了,去县城买东西也方便。”
三爷爷虽然是看着周玄长大的,但周玄不想拿金钱这种东西去考验亲情,三十万对周玄来说不多但在农村也是一大笔钱。二叔掏钱买了粮,家里还种得有地,周玄以后要住家里,肯定是要交伙食费的。但周玄没想到三爷爷会摆出这样的态度逼他拿钱。
外公说的大劫还没来,但周玄却有所猜测,如果只是单纯的旱灾,国家肯定会开仓放粮,不可能会威胁到在京城读书周玄的生命安全。连京城都乱起来了,还要躲到南方山沟沟里的老家才能躲过一劫,周玄隐隐有些猜测,却不敢确定,如果他想的是真的,那么接下来的时间肯定会有预兆来证实他的猜测。但现在他得先回学校把毕业答辩弄完,万一外公说的大劫没来,他却连学位证书都没拿到手,以后找不到工作,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周玄把这个想法和三爷爷说了,并承诺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绝对能在大劫发生前赶回家里才被放行。走前周玄从床底下的黑木箱子取了三本书放到书包里,才坐车离开了老家。
天黑之前,周玄来到了县城里,挑了一家离汽车站近的宾馆住下来。洗了澡躺在床上,周玄把从老家带来的三本书掏了出来。这三本书都是周玄小时候学过的内容,一本是符咒,一本是阵法,还有一本是丹方。既然外公交代了要好好学,周玄自然要把已经忘记的封建迷信都重新捡起来再学一次。
周玄平时也会看一些网络小说,外公的遗言让周玄不由就联想到了网络小说中写到的世界末日。这发散的脑洞让周玄很纠结,一方面他是真的觉得世界末日这种事不太现实,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种不可能反而比起一个旱灾荒年来得靠谱。毕竟国家不可能因为一个旱灾就在一个月后突然乱起来,乱到连在京城读书的大学生都会没粮食吃的地步。
外公没说大劫究竟是什么,也许是他不知道也许是他不能说,但只言片语的透露却让周玄的心慌得不行。为了压下这股心慌,周玄决定找点事做,拿起符咒那本书,周玄嘴里念念有词的背了起来。
第二天天一亮,周玄就买了车票去市里,汽车发车后,周玄又赶紧在网上订了高铁票准备当天回学校。按照周玄的计划,不到半个月果然毕业手续就办好了,证书一到手,周玄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订票走人。
同宿舍的老三看周玄这么急,有些纳闷的问:“你不吃散伙饭了?”
“不吃了。家里有点事,急着走。”周玄一边应着,一边把枕头边的三本古书放进背包里。宿舍的东西周玄早就托运回去了,如今收拾起来也挺快的。
“二哥,被子你不要了?”老三看了眼床上的被子,“你不要到时候我拖出去卖了,钱我就自己留着了啊。”
“留着吧,多买点大米屯着,也旱了大半个月了,米价要涨了。”周玄看着同宿舍的情分上隐晦的提点了一下,“不是都说世界末日要到了么?多买点。”
最近网络上新闻热点全部是旱灾,似乎全球都有了旱灾,但按道理南半球应该是冬季来着,也不知道新闻是怎么报道的。
周玄挤在有空调的地铁上,眼看着面前的一个老大爷突然就晕倒了。这一晕就让周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最近周玄才翻墙看到一则新闻,报道的是一种最新发现的病毒,死亡率百分之一百,症状就是发烧昏迷,然后器官衰竭,最后死亡。找不到病因也没有能够治愈的药物,甚至连传播途径都没弄清楚。全球现在死亡人数已经过万。一万多人,撒到全球六十一亿人口面前也没多少。所以国家现在除了出入境检查得严格一些,还没有像非典时期一样戒严。但这也是才开始而已,才半个月过去,世界就隐隐有了乱像。
病毒大面积爆发是迟早的事,更要命的是全球各种天灾最近一个月里像是约好了似的频频爆发。美国的火山喷发了,日本又来了一场八级大地震,中国不仅来了几场地震,还来了场大旱,欧洲那边不是海啸就是台风,听说还有疯牛病爆发。至于俄国也就地裂了几次,莫名奇妙的在大夏天下了场冰雹,砸死了好多人。还有几个岛国直接被海水淹了。
世界末日的谣言也在网上传了起来,大部分人虽然不信,但中国人就是这样,有了个影子就算找到一个抢购的理由。秦三爷爷家的屯粮行为,也在这种大抢购的背景下变得不起眼了。
坐在回市里的高铁上,周玄一直在刷着手机找房子。周玄不打算住三爷爷家,三爷爷家是三爷爷家,再亲也亲不到他一个外孙身上。外公当初让他留在老家,估计是算出一些什么但也没算全,毕竟他老人家只交代了要屯粮,却没交代要买别的什么。只是旱灾的话住三爷爷家也就住了,如果是小说里的世界末日,三爷爷家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首先人口太多了,人多是非就多,三爷爷虽然也看着他长大,但周玄心里清楚,他还是把周玄当外人,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周玄还隐隐约约觉得三爷爷和外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不然外公不会在临终前再次提醒三爷爷他欠外公的情。再一个,世界末日小说里常常提到的植物变异也让周玄心惊,老家那漫山遍野的可都是植物,弄不好有粮也没命吃。住市里话反而更适合周玄,周玄高中是在市重点读的,这里环境熟悉老同学也多,几个关系铁的兄弟毕业后都回市里发展了。比起在乡下寄人篱下生活,周玄更愿意能靠自己活下去。
无论末世是不是会爆发丧尸病毒,但天灾肯定是少不了的。周玄在市里找到一处稍微空旷一点,房子结实一些的住处,一个是怕地震,第二个是怕变异植物。小说里末世的种类太多,有玄幻的有写实的,周玄也不知道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末世,但好歹他知道了末世爆发的时间,能在那之前尽可能准备一个安身之处才是最重要的。
在市里停留了两天,最后直接花了五十五万买下了一套郊区的精装修的独栋小别墅。父母留给周玄钱就这样去了一大半。别墅虽然位于郊区,却离市政府挺近的,因为要开发新城区,市政府,检察院,公安机关以及妇幼保健站都搬来这荒无人烟的郊区,公交车公司也专门新增了一条来往这里的专线。而这别墅区也是早就听到风声才专门建的富人区。周玄找了个铁子托了点关系买到了这一套房,原本需要漫长的过户时间,也只用了两天就搞定了。离末世只有一个星期,周玄决定回趟老家,至少得把那床底下的黑木箱子和那一屋子书带走,还有那十万块的粮食以及那二十万的老婆本。
走之前,周玄把房子托给那个铁子,给他留了二十万,让他在这几天把房子往结实安全上弄,再托买一批太阳能电器后,就一个人跑回老家了。